第一千零六十一章：玄真自绝

    “竟真是！！！”
    莫凡『身外化.身』、魂独云再震，甚至连心魔也吃惊了。
    这『天生双魂』，可不是一般的天赋，而是魂族最最顶级的天赋之一。
    就比如，上古时代的魂无双，『天生双魂，一阴一阳』，阴魂悟大道，阳魂参天道，各行其道……若无意外，几乎可以预见能成就至高道祖。
    而试问原始宇宙，有几生灵可言称能成至高道祖？
    想当初，无上魂尊对莫凡讲述时，就曾评定：魂无双之天赋，乃魂族有史以来之最。
    而现在，魂玄真竟然也是『天生双魂』！
    有如此天赋，却无半点消息传出，甚至连魂族內部，都似乎无人知晓，这未免也太能隱藏了。
    “不过，本道之双魂，与上古魂无双不同。他是『一阴一阳』，而本道则是『一真一假』。”
    在承认之后，魂玄真又主动道，完全和以往的『隱藏』，反著来。
    “一真一假？”
    听起来，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假的也算？
    当然，只是听起来而已，莫凡『身外化.身』他们可不会因此就认为，魂玄真是在胡说。
    “那么，你现在是『真魂』为主，还是『假魂』为主？”
    莫凡『身外化.身』问道，既然对方是双魂，那基本上可以当作是『两个人』了。
    “本道因『怨恨』而生魔念，致『真魂』入魔，本心渐失……当惊觉时，已成『真魔』，无可挽回。”
    魂玄真没有正面回答，只淡漠而又平静地讲述著。
    对此，莫凡『身外化.身』、魂独云以及心魔，都静静的听著。他们隱隱有感，魂玄真这多半是在『交代后事』。
    “所幸，本道『天生双魂』，在关键时刻，『假魂』携一缕『本心之念』，与『真魂』断绝。”
    “然，『真魔之念』太深，纵保留了一缕『本心之念』，也回天乏力，唯能偶尔影响一二。”
    “时间流逝，『真魔之念』恆强，『本心之念』恆弱，几近绝望，无穷煎熬……”
    “幸而至今，『真魂』受创，『假魂』终得一丝喘息之机……”
    “本道深知，『真魔』无情、无义、无德、无道……给魂族带来的必將是毁灭。”
    “本道不敢保证，魂族永远不灭，但本道绝不允许，魂族因本道而灭。”
    “一丝喘息之机，依旧无力回天，所以——”
    “本道唯有一死，以彻底杜绝此种可能！”
    言罢，魂玄真直接界念一动，自绝，瞬间泯灭自身之『假魂』，並连带著一体的『真魂』。
    莫凡『身外化.身』、魂独云有感，脸色不由一变。
    然，这是自绝，就那么一念之间的事，纵然他们有些许阻止的念头，也根本阻止不及。
    “这——”
    虽说，他们隱约有感，刚刚魂玄真说那些话是在『交代后事』，但这似乎还没交代完，怎么就这么突然的自绝了？
    而且，在他们想来，堂堂魂族族长，就算『交代完后事』，也应当不至於真的自绝吧？
    所以，很意外！
    而意外的同时，心中也不免生出了一些其它莫名的情绪。
    “魂独云……莫要忘记……你是魂族……请……守护魂族……”
    最终，在生命气息完全凋零之际，魂玄真留下了这么一句话。
    “……”
    魂独云面色微微复杂，暗暗一嘆。
    莫凡『身外化.身』则眉头暗皱，心中莫名多出了一缕阴霾：“『魔』……我真的会成『魔』么？”
    这一刻，他原本绝对自信的心，有了那么一丝丝动摇。
    “不，事无绝对！”
    “我不欲成『魔』，便定不会成『魔』！”
    他意志一动，坚定內心，並强行抹除那刚刚生出的一缕阴霾和怀疑。
    与此同时，所有魂族，尤其嫡系魂族，都冥冥有感，莫名生出了一缕发自內心的悲意。
    “发生了什么？”
    “突然好难受……”
    “族长？”
    “是因为『少祖』么？不久前，族长废除了『少祖』身份……”
    弱小的魂族，只能模糊感应，但一些强大的魂族长老、族老等，则能感应到比较多一些，也清楚一些。
    “父亲……为何要如此？”
    魂族『禁地』內，已经走出『先天魂池』，並在池边盘坐静等的魂青云，心中一痛，脸色大变。
    “恩？玄真自绝了？！”
    『玲瓏宇宙』，天域，无上常融天內，沉浸在无尽造化之妙中的无上魂尊有感，而后念头一动，暂停了参悟。
    魂族族长自绝，这可不是小事，他身为魂族之祖，不能不管。
    不过，眼前之造化机缘，他也不能因此而放过。
    所以，他身不动，只魂一动，欲通『原始魂宇』。冥冥中，似有一层无形阻隔。
    “破！”
    他魂再一动，瞬间破开阻隔，成功魂通。
    “玄真！”
    第一时间，他搜寻魂玄真的『魂根』。
    “黯淡无光，已然熄灭了……”
    他暗嘆一声，隨即循著冥冥中的因果牵连，获取相关信息。
    ……
    “魂独云、魂无双、莫凡去了魂族……”
    “旁系至尊勾结龙族龙九天、本源神族天源、天心神域少主心魔……”
    “雪幽……先天魂道果……《混沌道书》……”
    “无上圣塔……龙符……本源混天珠……”
    “命运天主？玲瓏宇宙？造化洞府……”
    “至高……”
    “魔……”
    “恩？废除『少祖』身份……”
    “天生双魂，一真一假……”
    “自绝……”
    “……”
    诸多信息被他所探知，但也有一些只能『看』到片段，甚至仅仅碎片，无法完整。
    不过，已经足够。
    “短短时间，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无上魂尊很是愕然，甚至有些难以置信。
    “该如何处理……”
    平復了下心绪，他开始沉吟。
    “魂族不可无主——”
    “魂动，性子跳脱，不合適……魂心，修为太弱不合適……魂独云，有隔阂……青云，虽是玄真之子，但——”
    “这孩子不错，而且也已成就至尊。”
    “再者，他与莫凡之间的关係，也颇为和睦……”
    念及此，他当即便决定，让魂青云继承魂族族长之位。
    “莫凡……”
    接著，他分析关於莫凡之事。
    “他似乎没有否认，自身与『魔』有关，所以……他日.后会否成『魔』，会否也迷失本心？”
    他心中不免忧虑。
    至於说，是否要將莫凡扼杀於摇篮——
    一来，魂玄真已经废除了莫凡的『魂族少祖』身份，也就是莫凡与魂族已经没有多大关係。
    二来，他已经知道『玲瓏宇宙』，知道莫凡是『命运天主』，更隱隱猜到，自己所得之机缘，与莫凡有关。
    他不可能恩將仇报，也自认没那个能力。
    “以莫凡的气运和机缘，想来不会如玄真那样……”
    不管如何，对莫凡，他还是看好的，但却也不敢拿整个魂族冒险。
    所以，想了想，他决定，对於莫凡之事，就不干涉了，顺其自然。
    摇了摇头，他不再多想，只魂再一动，透著冥冥中的血脉联繫，下达指令——
    “自今日起，魂青云暂代吾魂族族长之位。”
    ……
    “暂代族长？”
    魂族『禁地』內，魂青云一脸苦涩，没有半点开心之意。
    不过，他还是在心中默默应道：“是！”
    “是！”
    其他所有魂族，不管身在何处，亦都不敢有任何意见，尽皆於第一时间，默默应是。
    ……
    『系统世界』內，『永恆之地』。
    “是！”
    魂独云也默默回应了一声。
    莫凡『身外化.身』虽非魂族，但隱约有感，不过並没有说什么。
    “莫凡，本道打算將魂玄真尸身，送回魂族。”
    魂独云开口道。
    虽说，他之前对魂玄真恨极，但魂玄真能为了魂族而选择自绝，这却也让他心生了些许敬佩之意，值得尊重。
    “好，那就有劳宗主了。”
    莫凡『身外化.身』点了点头，隨后界念一动，带著魂独云以及魂玄真那具毫无生命气息的尸身，出了『系统世界』，並直接降临在『玲瓏宇宙』外。
    在不远处的岛屿上，有魂族建立的直通魂族的『星域传送阵』。
    魂独云再次去了魂族，而莫凡『身外化.身』则返回『天外天』。
    前者没有邀请，后者也没有提。
    ……
    『系统世界』內，『永恆之地』。
    莫凡『身外化.身』没有再进来，不过却有声音传入：“心魔，你以为，本道是否会成『魔』？”
    “会！”
    心魔想也不想，便直接给予了一个极其確定的回答。
    “……”
    莫凡『身外化.身』的声音不再传入。
    下一刻，心魔被『永恆之光』湮没。
    ……
    『天外天』內。
    莫凡『身外化.身』界念一动，沟通位於『本源神海』內的那一具『神道化.身』，传过去一道心意。
    而后，他就默默看著『痴呆』状態的本尊，双眸中隱约有光芒闪烁。
    良久，他轻轻吐出了一个字。
    “战！”
    距离『极道圣域』开启，还有將近两年时间，不可能就这么让本尊乾等著。
    本尊只是『没了心意』，並不是真的『痴呆』。而人，除了主动的心意之外，还有被动的本能。
    所以，他要激.发本尊的战斗本能，以修炼『苍穹战魂体』。
    另外，他还要查查看，是否有其它办法破山出海，或者削弱其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