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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这特么也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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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时代1979! 作者:老牛爱吃肉
    第210章 这特么也能行?!
    第210章 这特么也能行?!
    飞机轮胎接触跑道时发出一阵沉稳的摩擦声,仿佛一声悠长的嘆息,终於落在了坚实的故土上。
    许成军透过舷窗,看著外面熟悉的、带著北方冬日特有萧索与开阔的景致,那远处低矮的建筑、灰濛濛的天空,甚至空气中似乎都能想像到的、带著点煤烟味儿的气息,都让他心里那块悬了一路的石头,“咚”地一声落了地。
    机舱里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不知是谁低声感慨了一句:“可算到家了!”
    这话像颗投入静水的小石子,激起了圈圈涟漪。
    大家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脸上流露出一种混合著疲惫与兴奋的轻鬆。
    连一向严肃的艾芜,嘴角也难得地扯开了一点笑纹。
    然而,当舱门打开,舷梯架好,他们一行人鱼贯而出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阵仗结结实实地“震”了一下。
    好傢伙!
    这阵势!
    但见停机坪上,没有东京羽田机场那种记者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鱼般疯狂涌上的混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井然有序、却气势十足的“中国式隆重”。
    一排领导模样的同志早已等候在此,虽然都穿著臃肿的冬装,但个个面带春风。
    他们身后,是一溜儿穿著整齐、脸蛋冻得红扑扑的少先队员。
    每人手里都捧著一束在这个季节显得格外珍贵的塑料鲜花,一双双大眼睛好奇又激动地望著他们这些“载誉归来”的人。
    虽然有点冷。
    但这是荣誉啊~
    巴珍爷爷、冰欣奶奶~
    都是课本里最频繁出现不过的名字。
    最抢眼的还是那条在乾冷寒风中猎猎作响的红色大横幅,上面一行道劲有力的白色大字,在冬日的阳光下格外醒目:“热烈欢迎中国作家代表团访日载誉归来!”
    “嚯!老巴,冰欣同志,辛苦了辛苦了!”
    wh部的领导热情地握住了巴的手,用力摇晃著,“这次出去,可是给我们国家爭了光,长了脸啊!”
    早就等候已久的矛盾则转向冰欣,语气温和:“冰欣先生,一路劳顿,身体还吃得消吧?我们可都盼著你们回来,好好听听外面的见闻呢!”
    瞬间,巴老和冰欣先生就被各位领导团团围住,握手、寒暄、问候,气氛热烈得仿佛能把周围的冷空气都焐热了。
    旁边那些记者们,扛著笨重的相机,找准角度,“咔嚓咔嚓”的快门声此起彼伏,闪光灯亮成一片,晃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艾坞碰了碰身边的杜鹏成,低声笑道:“老杜,瞧见没?这规格,可比咱们走的时候高多了。”
    杜鹏成抱著胳膊,哼了一声,但眉眼间的得意却藏不住:“那是!咱们这回,可是打了胜仗回来的!”
    他自光扫过人群,看到许成军站在那里,似乎还有点没適应这热烈的场面,便故意扬声道:“许小子,別愣著啊!你现在可是咱们团的排面”,待会儿记者肯定得重点照顾”你!”
    他这一嗓子,顿时引来几位领导的目光,都带著讚许和好奇看向许成军,纷纷点头。
    可不是嘛,这次代表团能在东瀛掀起这么大波澜,这个年轻人居功至伟。
    许成军被杜鹏成说得有点不好意思,刚想谦虚两句,就见那些繫著红领巾的孩子们,在老师的指挥下,齐刷刷地举起鲜花,用清脆稚嫩的嗓音高声喊道:“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这充满时代印记的欢迎仪式,在这严肃又热烈的氛围中,显得既质朴,又格外动人。
    家,真的回来了。
    代表团下榻的宾馆房间里。
    那部老式拨號电话仿佛成了除夕夜的炮仗,刚歇下一声,立刻又“叮铃铃”地炸响,热闹得几乎要从桌子上跳起来。
    刚进屋还没顾上喝口热茶的巴老,苦笑著对冰欣摇摇头:“我这把老骨头,在飞机上没散架,倒要叫这电话线给绊倒嘍。”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伸手拿起了听筒。
    “喂,我是巴————哦,冯牧同志啊!”
    电话那头是《文艺报》的主编冯牧,嗓门洪亮,隔著听筒都能感受到他的热情,“巴老,一路辛苦!我们可都等著听您好好讲讲,这次东瀛之行,感受一定很深吧?他们现在的文学创作,风向如何?”
    “你啊!还是耐不住性子!”
    “那全国都看著呢,我近水楼台先得月!”
    “6
    “”
    这边刚放下,冰欣女士那边的电话也响了,《诗刊》的副主编邵燕祥。
    他语气里带著文人特有的关切与好奇:“冰欣先生,您身体可好?东瀛学界,特別是汉学界,最近在研究些什么?他们对我们的新时期文学”怎么看?”
    冰欣温和地回答,简单聊几句,电话又进来了。
    就连杜鹏成的房间也成了热线。
    打电话来的是他在“十七年”时期的老战友、评论家阎纲,开口就带著老友间的打趣:“好你个老杜!听说你在东瀛跟小年轻槓”上了?还让人家给教育”了?”
    “放屁!”
    杜鹏成嗓门瞬间拔高,“那特么是我教育他?这一路是给我教育了!你小子別在外头听风就是雨!”
    “哟嗬!”
    阎纲在电话那头乐了,“你这老东西,出去一趟还学会谦虚了?竟然被小年轻整服了?”
    “我服啥?我杜鹏成服过谁?”
    老杜脖子一梗,但语气隨即又微妙地缓和下来,带著点难以置信的感慨,“不过你別说——这小子是真邪乎,有点东西。”
    “快讲讲,怎么个邪乎法?”
    “我跟你说————”
    杜鹏成压低了点声音,“好傢伙,你是没看见!在人家地盘上,面对那些个学者记者,那傢伙,日语英语西班牙语轮著来!跟大江健三郎谈文学流派,跟司马辽太郎辩歷史源流,临了还能抱著吉他给全场唱哭了!那架势————嘖!”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隨即爆发出阎纲更大的笑声:“合著人家一人单枪匹马,把东瀛文学界给挑了啊?”
    “那也不能那么说!”
    杜鹏成赶紧找补“我们这些老傢伙稳定军心,也很重要!巴老、冰欣先生往那一坐,那就是定海神针!我————我也在关键时刻发表了重要意见的!”
    “滚蛋吧你!”
    阎纲笑骂,“我看你就是给人家摇旗吶喊当背景板去了!行了行了,回头见面再细聊,我得给《文艺报》赶篇稿子,就写你们这回的东征记”!”
    许成军那边,电话更是响成了热线。
    李晓琳的、周明的、茹志娟的..
    接了一堆电话。
    本以为能喘口气,电话铃声又执著地响了起来。
    他拿起听筒,对面传来一个沉稳而略带陌生的男声:“喂,成军同志你好,我是《人民文学》的刘剑庆。”
    许成军脑子飞快一转——刘剑庆!
    这段时间他算是做过不少当前学界不少的功课,这位也不简单。
    《人民文学》的副主编,在文学出版界是举足轻重的人物。
    他立刻收敛心神:“刘主编您好,请问您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声音爽朗热情:“首先当然是恭喜你!你的《红绸》在海外取得这样巨大的成功,为我们中国文学走出去”打了一个漂亮的胜仗,我们所有文艺工作者,都与有荣焉啊!”
    “刘主编您太客气了,我只是做了该做的。”
    “成军同志,我这次打电话,一来是早就想跟你正式邀稿,希望你的下一部重要作品能考虑我们《人民文学》;这二来嘛,”
    刘剑庆顿了顿,语气更郑重了几分,“也是受北大中文系严家炎教授的委託,想邀请你在返乡之前,能否拨冗来北大做一次演讲?”
    严家炎?
    跟这位又有啥关係?
    別不又是先生的关係。
    许成军沉吟片刻。
    他原本计划在京稍作停留便儘快返回上海,京城水深,此时风头正劲,过於活跃並非上策,该低调时需低调。
    但是这种事不至於佛了人家的面子。
    人捧人高的事嘛~
    “刘主编,邀稿的事我记下了,等我有了成熟的作品一定优先联繫您。至於北大演讲————
    他略一思忖,“主题方面,您有什么建议吗?”
    “主题好说!”
    刘剑庆显然早有准备,声音带著笑意,“我刚从邓友枚同志那边通完电话,可是听说了你在东瀛交流时思想活跃,纵横捭闔。就讲讲你此次东瀛之行的见闻与思考如何?把你的那些新观念、看到的新东西,跟北大的师生们分享一下,让他们也开阔开阔眼界!”
    邓友枚和刘剑庆也是老交情了。
    “好的,我没问题。”
    许成军应承下来,“时间方面呢?”
    “越快越好!趁著现在学校还没放假,气氛正浓。你看后天下午如何?”
    “可以,就后天下午。”
    “太好了!我这就联繫严教授安排具体事宜!期待你的精彩演讲!”
    当晚七点。
    千家万户的收音机里传出了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新闻和报纸摘要》节目主持人那熟悉而昂扬的声音,向全国人民通报了以巴、冰欣为首的中国作家代表团圆满完成访日文化交流任务,载誉归国的消息。
    报导特別提到,此次交流在东瀛社会各界引起热烈反响,有效增进了两国人民之间的相互了解和友谊。
    一时间,全国的目光,都为这支赴日文学交流团所瞩目。
    第二天清晨。
    隨著报纸投递员的铃声,《人日》被送入千家万户。
    在仅次於头版社论的重要位置,刊登了一篇题为《文学外交的新篇章—一评中国作家代表团成功访日》的重磅评论员文章。
    文章开宗明义:“此次中日文学交流意义重大,是我国在改革开放新时期,文化领域第一次大规模、高规格地走出国门,展示了我国文学创作的蓬勃生机与深厚底蕴。”
    文章高度讚扬了巴、冰欣等文坛耆宿的定海神针作用,称他们“展现了中华文化的博大精深与一代宗师的恢弘气度”。
    而笔锋一转,著重提到了代表团中最年轻的成员:“尤其值得注意的是,青年作家许成军同志,以其锐意创新的作品、深邃独到的思想和不卑不亢的风采,在东瀛社会各界引发了广泛而热烈的关注,成为了此次交流活动中一抹最亮丽的青春色彩,展示了我国年轻一代知识分子的自信与活力。”
    几乎与此同时,风格更为大胆、开放的《中国青年报》则用几乎整版的篇幅,刊发了隨团记者发回的深度报导。
    不仅摘要刊载了巴、冰欣在日期间的重要发言,更以最长的篇幅、最醒目的標题,摘录了许成军在《彻子的小屋》、广岛討论会以及接受朝日新闻等媒体专访时的核心言论:“歷史的虚无主义,本质上与军国主义是一体两面!”
    “一个无法与自身歷史所有层面达成真正和解的民族,其內部的凝聚力和方向感將面临严峻考验。”
    “我的书是写给愿意思考的人看的。”
    “文学的责任之一,就是打捞宏大敘事背后,每一个曾真实哭泣和微笑过的灵魂。”
    “核文学的未来想像,与其说是科幻,不如说是对人类终极命运的预警。”
    这些如同投枪匕首般的语句,经过权威媒体的公开传播,瞬间在全国文学界、知识界引发了前所未有的震动!
    对於刚刚从思想禁中走出不久、渴望呼吸外界新鲜空气的广大国民,尤其是青年学生而言。
    这不啻於一场精神上的酣畅淋漓的胜仗!
    太爽了!
    它不仅仅是文学交流的成功!
    更是一种久违的、在思想层面与外部世界正面交锋並展现出不俗锋芒的胜利,极大地提振了民族文化的自信。
    消息传到高校,北大、清华、师大、人大————
    bj乃至全国各大院校瞬间沸腾了!
    学生们爭相传阅报纸,北大著名的“三角地”公告栏、各系的教学楼走廊里,一夜之间贴满了抄录著许成军金句的大字报和手抄稿。
    “思想的穿透力!”
    “这才是中国青年该有的样子!”
    “文学与良知的担当!”
    北师大“五四文学社”的骨干成员、后来成为著名评论家的陶东风,在社团活动室里用力拍著桌子,激动得脸色通红。
    “精彩!太精彩了!这深度、这锐气,直接把某些僵化保守的论调击得粉碎!谁说文学不能介入现实,不能叩问歷史?许成军同志给我们打了个样!”
    苏桐立刻接话,语气同样兴奋:“谁说不是呢!你看他对核文学的界定,跳出了简单的悲情控诉,这视野太开阔了!我们之前的研究,格局还是小了!”
    “清华文学社”的胡显章等人,则已经开始组织专题討论会,重点研究许成军关於“核文学”属於科幻文学范畴的大胆畅想,以及其中蕴含的未来学思考。
    隨后,《光明日报》更是刊发了资深记者沈璞的隨行观察日记《东瀛文学行纪》。
    以近乎白描的手法,详细记录了整个交流行程的点点滴滴。
    写到巴、冰欣等人,笔调是充满敬意的平稳,但一涉及到许成军,笔触立刻变得鲜活甚至凌厉。
    虽然內容有所刪减,但那些与东瀛学者针锋相对的辩论、在电视节目中引导观眾反思的场面、以及面对右翅膀质疑时寸步不让的姿態,被生动地呈现出来。
    无数读者,特別是文学青年和大学师生,捧著报纸,看得心潮澎湃,目瞪口呆,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轰鸣:“这特么也能行?!”
    “这火力!!”
    秦王扫六合,虎视何雄哉!
    当那些经过略微刪减却依旧力透纸背的文字,將许成军在《彻子的小屋》中如何直面歷史、如何引导东瀛作家和观眾当场反思甚至落泪道歉的场景呈现在读者面前时,无数颗捧著报纸的心灵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击与震撼。
    他们的心思是复杂的,一种混合著扬眉吐气的快意、难以置信的惊愕,以及深层思考的激盪,在胸腔里翻涌。
    “我的老天爷————他————他真敢啊!在东瀛的电视上,让东瀛人当场道歉?!”
    “何止是道歉!你看这描述,演播厅內悲慟的呜咽难以抑制”,黑柳彻子掩面哭泣”————这是把整个现场都给说哭了啊!”
    “这哪里是文化交流,这分明是————是单枪匹马挑落了对面的精神防线!”
    在北大的一间宿舍里,几个中文系的学生围著一张报纸,寂静无声。
    半晌,刘镇云才长长吐出一口气,眼神发亮,低声道:“歷史的虚无主义,本质上与军国主义是一体两面”————这话,简直是插进心臟的匕首!他怎么能想到这么精准,又这么狠!”
    另一个学生接口,声音带著压抑的兴奋:“还有这句,我无法,也绝无资格,替我的国家和民族去原谅那段歷史施加的、深重如海的伤痛”————太硬气了!不卑不亢,有理有节!这比任何口號式的谴责都有力量!”
    “最关键的是,他不是在嘶吼,而是在讲大牛”的故事,用最柔软的人性触动了最坚硬的壁垒。”
    第三个学生补充道,语气中充满了钦佩,“这才是文学的力量,敘事的胜利!amp;amp;quot;
    一位经歷过抗战年代的老编辑,放下手中的老花镜,揉了揉发酸的眼角,对身边的年轻编辑感慨:“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我们这一代人,心里憋著那口气,憋了几十年。
    没想到,今天让一个二十出头的娃娃,用这种方式,在別人的地盘上,把这口气如此酣畅淋漓地吐了出来!这不吝於在文化战场上打了一场漂亮的歼灭战,太提气了!”
    而在一些更为严谨甚至保守的老派学者那里,震惊之余,也不免带著一丝忧虑和审视。
    “此举————是否过於激烈了?外交场合,讲究的是委婉含蓄————”
    “你懂什么!”
    立刻有人反驳。
    “这不是外交辞令,这是文学家的良知!面对那种歷史,任何含糊其辞都是背叛!许成军同志把握得极好,你看他最后强调自己代表不了任何人”,这就是分寸!既表明了立场,又堵住了那些想借题发挥的人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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