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克拉克·肯特

    下午，两点整。
    哥谭市警局。
    由旧中央车站改造成的警局大厅，依然保留著蒸汽时代的钢筋骨架。
    铸铁横樑，缠绕著现代电缆。
    黄铜吊灯之上，架满了监控摄像头。
    哥德式的拱门下方，立著防暴警察的透明盾墙。
    值班台是用老式售票亭改建。
    生锈的行李传送带，还在运转……只是现在传送的是证物、赃物。
    之所以选择旧火车站，作为新警局的办公地点，是有实用原因的。
    占地面积足够广，能够塞下足够多的警员，处理警务。
    地下的废弃铁道足够长，可以改造出儘量多的拘留室、观察室。
    大厅內外足够开阔，掩体稀少，有各种制高点，可以很好地应对歹徒衝击。
    先前的哥谭市警局，隔三差五就要被各种猖狂罪犯袭击一次。
    现如今，新警局虽然仍偶尔发生类似事件，但很少有被成功攻陷的情况了。
    只有部分超级罪犯合起伙来，才能达成这个成就。
    道上美其名曰“镀金”。
    是成为“大人物”的必经道路之一。
    警局的市民等候区，人满为患。
    几排长椅上坐满了人。
    就连过道都站满了前来办事、寻求帮助的一般市民。
    戈登警长不知在忙什么事，接待员说要过会儿才能见他。
    找不到位置坐的苏岁，只能靠墙站著，抬头看看天板。
    上面还漆著已经旧到掉色的谜语人冷笑话——
    “为什么警察局建在火车站？因为你们都该被『送走』。”
    真的有够难笑。
    此时此刻的苏岁，僵梗著脖子，腰酸背痛。
    原本只是想稍微测试一下，幻觉里的美艷蜂后萨扎拉，究竟有没有自己的独立意志。
    哪成想，测试得太过剧烈。
    他住的仓库阁楼，竟然就这样坍塌了。
    还好，楼下库房里还有些货柜、杂物缓衝。
    保不齐还真就当场嗝屁。
    精神系的能力。
    好菜。
    “所以，你是真的萨扎拉？”
    苏岁活动了活动身体，向坐在自己面前的蜂后女王询问道。
    刚刚被苏岁吃了个乾净的蜂蜜衣裙，此刻重新披在了萨扎拉的身上。
    粘稠晶莹，缓缓流动。
    而她，只是慵懒地斜坐在那儿。
    纤细手指轻抵著太阳穴，修长双腿上下交叠。
    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唇角泛著一丝若有似无的上扬弧度，神情玩味地望著苏岁。
    经过刚刚的测试，苏岁发现。
    自己的“真实幻想”能力，几乎可以在幻境中创造一切、改变一切。
    虽然可以触碰到眼前的萨扎拉，但却不能让她从幻境里消失。
    只能用“精神稳定”的能力，將她连同幻境一起驱散。
    “所以，你是附身在我身上了，还是意识的远程投射？”
    面对苏岁的问话，萨扎拉的手掌轻托著自己的脸颊，依旧笑而不语。
    或许，真就像她所说的那样。
    只有重新回到蜂巢，亲眼见到真正的她。
    苏岁才能百分百確定。
    “行吧。”
    无奈摇头过后，苏岁搓了搓手指。
    精神稳定发动。
    眼前的“埃及艳后”，隨即融化成了一滩蜜液，渗入地面消散。
    坐在原来位置上的人，变成了一个大大咧咧的小太妹。
    此时正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满怀敌意地看著苏岁：
    “你看什么看？”
    “嗯……”
    他也不確定，自己刚刚对萨扎拉说的话，有没有真的说出口。
    关於“真实幻想”的能力，苏岁还需要多加锻链。
    至少也要先练习到——不管在幻觉中做什么动作，真实的身体都能一动不动的状態。
    虽然除了那个“萨扎拉”之外，他还不知道这破能力有什么其他用处。
    但……反正也没事干。
    很快，苏岁就想到了锻链这个能力的最好方式——
    看电影。
    身体完全不用移动。
    只需要想像自己面前有个大屏幕，把记忆中的各种电影、番剧，在上面重播。
    相信多加练习后，会越来越熟练的。
    “好吧，先来重看一遍《超人：钢铁之躯》。”
    毕竟这个世界的超人长相，和亨利大超蛮像的。
    “你好！我是《星球日报》的记者！”
    警局嘈杂的市民等候区中，带著眼镜的超人“人间体”——克拉克·肯特，来到了苏岁面前，对他说道：
    “请问有时间接受一下临时採访吗？”
    今天上午，克拉克和露易丝对哥谭警局的採访，很不愉快……
    他们显然只是纯粹应付上级的任务而已，不肯透露一点有效信息。
    克拉克的笔记本上，只记了不到三行——全是官腔十足的废话。
    每当露易丝试图把话题引向蝙蝠侠，总是一句“还在调查中”，就算是打发了。
    这也就算了。
    就连克拉克想要问一些关於哥谭的现实问题，他们也是三缄其口……
    似乎对媒体人天然的不信任。
    露易丝气得连中午饭都没吃。
    克拉克眼睁睁看著她把三明治捏成了压缩饼乾。
    至於为什么非要在这等到下午。
    是露易丝从她一个好朋友那儿得到了消息——
    下午会有一个特別的人物，会来面见哥谭警长。
    据说他救过蝙蝠侠一命。
    同时还是位情报掮客……
    所以，克拉克和露易丝就一直等在接待区，希望能蹲守到那人，得到些有价值的消息。
    正巧，在这时候，克拉克看到了苏岁。
    从昨天开始，他就对这个谜一样的年轻人充满了好奇。
    蝙蝠侠的新罗宾。
    可又好像跟布鲁斯並不太对付。
    不然的话，为什么会让他住在那种地方，而不把他接进韦恩庄园里呢？
    虽然昨天的时候，克拉克忘记了向布鲁斯询问，可不可以接触他的事。
    但，只是作为记者，隨便採访一下而已……也不会是什么大问题吧？
    克拉克这么想著，整了整自己的衣服，带著友善的笑容。
    儘量装作不认识对方那样，来到了苏岁面前：
    “您好！我叫克拉克·肯特！”
    他又向苏岁做了一番自我介绍。
    而苏岁……
    没有任何反应。
    就好像死掉一样，空洞的眼神，不知聚焦何处。
    “这位先生……您还好吧？需不需要我叫医生？”
    克拉克关切地询问，手在苏岁面前摆了摆。
    虽然超级听力告诉他，苏岁的心跳、呼吸一切正常，但克拉克还是不免有些紧张。
    “嘿！先生！”
    在克拉克的提醒下，苏岁空洞的眼瞳，渐渐恢復了神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