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既视感

    第216章 既视感
    在苏岁身后的不远处，倒地的黑兰指尖微微颤动。
    因为倒下的位置靠近大门，先前苏岁的一发冰冻射线，大部分威力都没有作用在她的身上。
    只是给她被闪电劈焦的皮肤，凝上了一层冰霜。
    甚至因祸得福，缓解了些许身上的电伤、烧伤。
    同时在自身超能力的作用下，身体本能扩散出的根须不断吸取能量，终於恢復了些许意识。
    冰霜覆盖的睫毛轻轻抖动，缓缓睁开：“呃————”
    透过密室中凝结的冰雾，黑兰看到—
    苏岁手持冰冻枪的背影，与控制台前的逆闪电对峙。
    “他————为什么在这？”
    黑兰眉头微皱，手指无声插入地面裂缝。
    更多根须顺著混凝土缝隙蔓延。
    加速吸收著能量，儘快恢復身体机能————
    “你说这话的语气，听起来就像是要杀了我一样。”
    苏岁的眉头微微皱起，指节在冷冻枪的扳机上收紧了一分：“难道改变未来，是什么杀头的罪过吗？”
    “对你们而言，未来是充满可能性的迷雾————可对我而言，未来是已经確定的过去。”
    逆闪电的目光瞥向身后的控制台显示屏。
    隨著墙壁破口带走冷气，温度逐渐恢復。
    没有標识的进度条，也慢慢加快了进程【75%】
    “世界————尤其是人类世界，所谓的高等智慧”组成的社会集群————就像是一只活生生的拉普拉斯妖”。
    “每个人都被基因、性格、经歷————层层操纵。
    “做著自以为自由的抉择，其实都只是基於过去的种种，沿著既定概率曲线的有限振动而已。”
    逆闪电的面罩下的嘴角微颤，手指操纵的红色电流在空中划出几道线条：“即使是最不可能的隨机性事件偶然出现，也会有极大概率被人类主观能动性的集合抹平————
    “英雄铸造的事业，终会被奸佞掩埋。
    “歷史前进的车轮，总有既定的轨跡。
    “时间是一条线，孩子————未来、过去，都是基本確定的————这也正是我能站在这里的原因。”
    逆闪电说著，目镜下的眼神突然一凛：“除非在某个时间点，有人以超脱於过去”的力量，改变了什么。”
    苏岁不由得想起了萨扎拉————
    或许逆闪电口中未来改变的原因，还真就是自己？
    再想想自己这两天所做的事，所引发的社会反响————
    好傢伙，连时间点也对上了。
    “你上次產生既视感、违和感，是什么时候？”
    正在苏岁低眉沉思的时候，逆闪电突然问出了这种甚是奇怪的问题。
    “既视感？你是说那种“似曾相识”的错觉？你问这个干什么？”
    苏岁將枪口微微抬起，对准逆闪电，眼神中充满了警惕：“在你解释清楚之前，我是不会回答你的问题的。”
    他已经隱隱猜测到，这位“未来逆闪电”此行的目標，正是自己。
    “人的精神意识，那种被称作灵魂”的东西，是基於物质，又超脱於物质的涌现叠加態。”
    逆闪电不紧不慢地解释道：“它是能够察觉到时间线波动的。”
    他再次瞥了一眼吉迪恩的进度条一【80%】
    隨后继续说道：“当它察觉到既视感”的时候，往往意味著过去的正在被人为改变；
    “当它察觉到违和感”，往往意味著察觉到了过去被改变的內容————
    “我应该说的够明白了吧？”
    逆闪电再次紧紧盯著苏岁，追问道：“所以，你上次出现这两种感觉是什么时候？因为什么事情？
    “你应该也不想让自己的过去被人肆意玩弄吧？”
    眼前这个疯子型神经病反派，此刻倒真像是性格和善的慈祥长辈。
    一副在替自己出谋划策的样子。
    苏岁微微皱眉，陷入了沉思。
    既视感、违和感——他原本以为这些只是人类大脑运行bg，所產生的短暂错觉。
    在穿越到dc宇宙之前的现实世界，他偶尔会出现这种情况。
    可在穿越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过这种异常感觉了。
    不过，这似乎也是一个好事。
    就以逆闪电的说法来看，这意味著自己的过去，並没有遭到“篡改”。
    正当苏岁打算说出这点的时候，他突然察觉到其中或许有诈。
    看一眼吉迪恩控制台上的进度条一【89%】
    “当进度条走完之后，那个ai就会告诉你时间线变动的元凶是谁？”
    苏岁突然转移话题问道：“没有那么简单，是吗？否则那你有必要在这里向我问这些了————还是说，你只是想拖延时间而已？”
    苏岁说著，抬起冰冻枪，又是一发冰冻射线射出。
    吉迪恩的进度条再次减慢。
    “呵呵呵————”
    逆闪电嘴角勾起一抹邪笑，褪去了先前温雅和善的长辈偽装：“確实没那么简单，她只能提醒时间线变动的节点而已————不过我问这些事的目的，与它无关。”
    “什么意思？”
    苏岁举著手中的冷冻枪，神色突然凝重起来。
    他敏锐察觉到了一件事—
    这次的冰冻射线射出之后，逆闪电的身上，並没有凝结冰霜。
    明明第一次射击的时候，逆闪电还有过拍打身上结霜的动作。
    现在甚至都不需要这么做了。
    “你应该也察觉到了吧？我已经开始適应这种低温环境了————虽然不足以用出全部力量，但足够把你撞成碎片！”
    逆闪电眼中露出猩红的凶光，恶狠狠地威胁道：“下一次扣动扳机，我保证会要了你的性命！”
    “淦————”
    苏岁心中暗骂了一声。
    经过先前两次使用冰冻枪，他发现这玩意没办法做到只冻身体、不冻脑袋。
    为了向逆闪电套话，不至於像天眼会这样必须提供越狱机会来换取情报，苏岁也就用了刚刚的办法—
    一边以吉迪恩为要“物质”，一边叠加大范围“减速”效果，威胁对方开口。
    哪成想，这傢伙还有个“適应性进化”的被动。
    “其次————”
    就在苏岁思考解决办法的时候，“稳操胜券”的逆闪电再次开口道：“你对自己被改变过去的可能性，並没有多少在意————也就是说，你从来没有过既视感和违和感，是么？”
    “是又怎样？”
    苏岁说著，一手举著冷冻枪，一手掏出手机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