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圣光陨落

    林晚晴和凌寒雪，没有丝毫的犹豫，她们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绝！
    她们同时咬破了舌尖！將自己的本源精血，喷洒在了身前的领域壁垒之上！
    “轰！”
    那道由冰与火构筑的壁垒，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赤金色的凤凰神火，与冰蓝色的绝对零度，在这一刻，以前所未有的方式，彻底融合！
    一朵巨大无比，一半燃烧著火焰，一半凝结著冰霜的，冰火莲华，在虚空之中，缓缓绽放！
    一股足以让时空都为之冻结焚毁的恐怖力量，轰然扩散！
    將那已经衝到近前的加百列和乌列，连同那股即將成形的献祭洪流，死死地，抵挡在了外面！
    她们在燃烧自己的生命！只为给那个男人，爭取那宝贵无比的十秒！
    而苏晨，也动了。
    他无视了身后那足以毁天灭地的能量碰撞，也无视了那个正饶有兴致地记录著这一切的观察者零號。
    他的眼中，只剩下了那张散发著无尽神圣与邪恶气息的骸骨神座！
    他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剎那。
    那柄修復之后的漆黑长刀，在这一刻，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意志，发出了前所未有的，高亢嗡鸣！
    刀身之上，那点点星光，在这一刻竟化为了一片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绝对虚无！
    一股超越了这方天地所有法则，充满了终结与归墟气息的永恆之力，从刀身之上，彻底甦醒！
    “这一刀……”
    苏晨的声音，很轻，却仿佛在宣告著，一个古老神明的终结。
    “便是永恆！”
    剎那光阴斩！
    那道漆黑的刀芒，划破了这片虚假而又脆弱的神之国度。
    然而，在埃利西安的感知中。
    这一刀，却斩断了他与这座城市与他所信奉的一切之间所有的因果联繫！
    整个圣光之城，在这一刻猛地一僵！
    那座宏伟的神殿，那些復甦的天使雕像，那片翻滚的云海囚笼，都在这一刻，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般，彻底凝固！
    紧接著，如同信號不良的劣质影像般，开始剧烈地闪烁扭曲！
    “噗！”
    埃利西安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了一口金色的神血！
    他那具与整个城市融为一体的偽神之躯，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强行地从那庞大的能量网络中剥离了出来！
    他从云端跌落凡尘，那股浩瀚如神明般的气息，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
    加百列和乌列更是惨叫一声，从半空之中，无力地坠落，他们身上的金色神鎧寸寸碎裂，化为漫天光点，那股借来的强大力量，也隨之烟消云散。
    然而，就在苏晨因为发出这惊天一击，而陷入短暂虚弱的瞬间。
    那个一直作壁上观的观察者零號，动了。
    他没有攻击苏晨，也没有理会那些已经沦为丧家之犬的神国强者。
    他的目標，是那个被苏晨一刀斩断了所有因果联繫的骸骨神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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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他那身扭曲光线的风衣之下，猛地伸出了一只完全由不知名液態金属构成的机械利爪！
    利爪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直接出现在了那座已经变得暗淡无光的骸骨神座之前！
    然后，在那已经彻底陷入呆滯的埃利西安的注视下。
    一把將那座神座的核心，一颗只有拳头大小，却仿佛蕴含了整个城市所有信仰与能量的，纯白色光球，给硬生生地挖了出来！
    “样本採集成功。”观察者零號那不带一丝感情的电子合成音，在空旷的神殿之中，缓缓响起。
    “苏晨先生，感谢您为世界理事会的研究，做出的杰出贡献。”
    说完，他那虚幻的身影，便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跡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原地。
    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只留下，那座正在缓缓崩溃的圣光之城，以及那个失去了一切的可怜神明。
    “不……”
    埃利西安呆呆地看著那只，被挖出了一个巨大空洞的骸骨神座，那张苍老的面孔上，第一次露出了绝望。
    那是他耗费了无数岁月，牺牲了无数信徒，才勉强构筑起来的最后的方舟。
    现在，就这么没了？
    他缓缓地转过头，那双浑浊的老眼，看向了那个同样因为消耗过大，而脸色有些苍白的东方少年。
    他的眼中，没有了愤怒，也没有了怨恨，只剩下一种深入骨髓的空洞与悲哀。
    “你……你什么都不知道……”他的声音，沙哑而又乾涩，仿佛两块生锈的铁片，在互相摩擦。
    “你以为你拯救了谁？你什么都没有拯救，你只是……打开了另一个，更加绝望的，地狱之门……”
    他开始自顾自地，絮絮叨叨地，讲述著一个早已被时间所遗忘的古老故事。
    他曾经也是一个拥有自己世界的，普通生灵，他的世界，远比这里要广阔，远比这里要精彩。
    直到有一天，一群无法用任何语言去形容的恐怖存在降临了。
    它们吞噬一切，光，物质，时间，甚至连概念本身，都无法逃脱被它们同化的命运。
    他的世界在他眼前，一点一点地被那些怪物啃食殆尽，他是唯一的倖存者。
    带著最后的文明火种，在这片荒芜的宇宙中，流浪了无数个纪元。
    最终，他找到了这里。
    他建立了神国，打造了圣光之城，他將自己与这座城市融为一体，试图构筑一个能抵御那些怪物的绝对壁垒。
    他所做的一切，不是为了征服，不是为了奴役。
    只是为了，活下去。
    为了不让自己那早已逝去的文明，彻底消失在这片冰冷死寂的宇宙之中，他选择成为一个怪物，去对抗更加恐怖的怪物。
    “呵呵……”埃利西安发出了如同破风箱般的，嘶哑笑声。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化为点点金色的光尘，消散在空气之中。
    他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就在他即將彻底消散的最后一刻。
    他突然，抬起了那只已经变得虚幻无比的手指，指向了苏晨脚下，那片因为光线照射而產生的正常影子。
    “太晚了……一切都太晚了，那颗种子，已经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