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章 容器的真相

    古老的声音带著魔力。
    话音刚落，整个遗蹟都震动起来。
    原本匍匐在苏晨威压下的万千荒魂，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抹去，瞬间消散。
    空气中荒芜的气息被一股更磅礴浩瀚的力量取代。
    纯粹的妖力里带著一丝让人心悸的死寂。
    这是一股君临天下的皇者之气。
    苏晨瞳孔一缩，身上的金黑神光收敛，恢復了原样，只是气质多了几分深邃。
    他把小白护在身后，警惕的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遗蹟的最深处。
    林晚晴和木擎苍更是如临大敌，全身紧绷。
    在那股威压面前，他们渺小的好似一粒尘埃。
    “什么人？”
    苏晨沉声问道。
    融合混沌与荒芜之力后，他的感知变得极度敏锐。
    来者的强大，远超他至今遇到的任何敌人，包括那个黑塔圣使。
    脚步声响起。
    噠。
    噠。
    噠。
    清脆富有节奏的脚步声从黑暗深处传来，不疾不徐。
    隨后，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女人。
    她身著一袭绣著暗金龙纹的华贵黑袍，长发如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
    面容清冷绝美，像冰雪雕琢而成，不带人间烟火气。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双眸。
    那是一双深紫色的眼瞳，宛若最沉的夜空，其中星辰幻灭，充满了神秘与威严。
    她只是静静的站在那，就成了天地的中心。
    所有光线，所有目光，都不由自主被她吸引。
    “妖…妖皇殿下？”
    木擎苍看清来人，大脑一片空白，失声惊呼。
    “噗通”一声。
    他不受控制的单膝跪了下去。
    那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臣服与敬畏。
    妖皇殿下，玄冥。
    妖族数千年来的最高统治者。
    传说中以经闭关数百年，不问世事的存在。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苏晨心中也是一凛。
    妖皇？
    他虽然对妖族的体系不了解。
    但光从这个称號和对方身上那股深不可测的气息，就能判断出此人的分量。
    玄冥没有理会跪在地上的木擎苍。
    她的目光，从始至终都落在苏晨身后的小白身上。
    那双深邃的紫色眼眸中，流露出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
    有嘆息，有怜悯，还有一丝决绝。
    “终於…还是出现了。”
    玄冥轻声开口，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却带著一丝疲惫。
    “预言中的…荒之容器。”
    “荒之容器？”
    此言一出，不只是苏晨，连同跪在地上的木擎苍和远处的林晚晴都愣住了。
    “殿下，您说什么？小白它…它怎么会是…”
    木擎苍难以置信的抬起头。
    “容器？什么意思？”
    苏晨眉头紧锁，將小白护的更紧了。
    他不喜欢这个词。
    这个词让他想起黑塔那些冷冰冰的实验。
    玄冥的目光从小白身上移开，落在苏晨身上。
    当她看清苏晨体內那尚未完全平息的金黑色力量时，清冷的脸上也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混沌与荒芜…尽然真的有人能將这两种相生相剋的力量融於一体。”
    她深深的看了苏晨一眼，眼神变得更加复杂。
    “更令人意外的是，她这个容器之內，尽然种下了你的『荒之力种子』。”
    “我的种子？”
    苏晨一怔，完全不明白对方在说什么。
    “你之前为了压制体內的荒魂，无意识间將一缕最本源的荒芜之力打入了她的体內。”
    玄冥解释道。
    “也正是因为这颗『种子』的存在，才让她提前觉醒，引来了黑塔的覬覦。”
    “否则，她本该像个普通的小狐妖一样，平平安安的渡过一生。”
    苏晨的心猛的一沉。
    是因为我？
    是因为我，小白才会遭受这一切？
    一股强烈的自责与愧疚涌上心头。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小白，小白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情绪波动，用小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心，发出安慰的呜咽。
    “你也不必自责。”
    玄冥看穿了他的心思，语气淡漠。
    “这是她的宿命，也是整个妖族的宿命。”
    “从她诞生的那一刻起，就註定了无法平凡。”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凝重。
    “你们所看到的荒魂，不过是『荒』最微不足道的表象。”
    “真正的『荒』，是一种法则，一种能够吞噬万物、让一切归於死寂的终极法则。”
    “而黑塔那群疯子，一直在试图掌控这种法则，他们想要人为的製造出一位『荒神』！”
    “而小白，她天生便与『荒』之法则有著极高的亲和力，是承载『荒神』降临的最好载体。”
    “这，便是『荒之容器』的意义。”
    玄冥的话，像惊雷一般，在眾人耳边炸响。
    人为製造神明？
    何等疯狂，何等可怕的野望。
    “黑塔的阴谋，远比你们想像的要庞大。”
    “这座遗蹟，只是他们无数实验场中的一个。”
    “他们的目的，是收集足够的荒芜之力，灌注到容器之中，最终引来真正的『荒』之法则降临。”
    玄冥的眼中闪过一丝彻骨的寒意。
    “到那时，不只是妖族，整个世界，都將化为一片死地。”
    在遗蹟的角落，阴影之中。
    黑塔圣使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玄冥的出现，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
    他本以为这只是一次简单的回收任务，最多处理掉苏晨这个小麻烦。
    却没想到，尽然钓出了妖皇这条大鱼。
    玄冥…她果然还活著，而且伤势似乎比传闻中更重。
    圣使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贪婪。
    玄冥的出现虽然是意外，但也带来了新的可能性。
    如果能在这里，將妖皇和那个完美的“荒之容器”一网打尽，那將是天大的功劳。
    甚至他或许可以藉此机会，窥探到那传说中妖皇血脉的秘密。
    圣使的呼吸变得急促，一个更加大胆、更加疯狂的计划在他心中迅速成型。
    遗蹟中央，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苏晨消化著玄冥带来的庞大信息，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终於明白，自己面对的，究竟是怎样一个恐怖的敌人。
    小白似乎听懂了玄冥的话。
    她从苏晨的怀里探出小脑袋，有些畏惧的看了一眼那位威严的妖皇。
    然后又紧紧的依偎在苏晨身边。
    仿佛只有这里才是最安全的港湾。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噗——！”
    一直保持著绝对威严的玄冥，身体突然毫无徵兆的一晃，猛的咳出了一口鲜血。
    那鲜血並非红色，而是带著一丝诡异的灰败之色，滴落在地上，瞬间將坚硬的岩石腐蚀出一个深坑。
    她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无比苍白。
    身上那股君临天下的气势也像潮水般退去，露出了一丝深藏的虚弱。
    “殿下！”
    木擎苍大惊失色，想要上前搀扶。
    苏晨的瞳孔也是骤然一缩。
    她受伤了？
    而且伤的很重。
    刚刚那股磅礴的气势，不过是她在强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