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0章 九阳封印的真相

    无尽的荒野，黄沙漫天。
    苏晨搀扶著林晚晴，在漫无边际的枯黄中艰难跋涉。
    距离他们从天外天逃离，已经过去了三天。
    异变之力带来的反噬，比他们想像的还要霸道。
    他们的身体就像一个被戳了无数个洞的皮球，別说动用力量，就连最基本的灵气都无法凝聚。
    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全身的经脉都在抗议，撕裂般的疼痛从未停止。
    食物和水，早已耗尽。
    支撑他们走下去的，只有那一个模糊的方向，和不甘就此倒下的意志。
    “苏晨……我快走不动了。”
    林晚晴的声音乾涩沙哑，嘴唇因为缺水而乾裂出血。
    苏晨停下脚步，看著她苍白的脸，心中一痛。
    他自己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视线都开始出现重影。
    “再坚持一下。”
    他的声音同样嘶哑，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们不能死在这里。”
    就在这时。
    一阵杂乱的嘶吼和惊呼，顺著风，从不远处的一个沙丘后传来。
    “有魔物！”
    “快！结阵！顶住！”
    苏晨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他扶著林晚晴躲在一块巨大的风化岩石后面，探出头去。
    只见沙丘的另一边，一群衣衫襤褸，神情疲惫的倖存者，正在被十几头形如鬣狗，却浑身长满骨刺的魔物围攻。
    这些倖存者装备还算精良，显然是某个势力的正规军，但他们似乎也经歷了连番大战，人人带伤，此刻正节节败退，眼看就要被魔物撕开防线。
    苏晨的眉头皱了起来。
    换做平时，这种等级的魔物，他吹口气就能灭掉一群。
    但现在，他连一个普通人都未必打得过。
    “別管了，我们走。”
    苏晨低声对林晚晴说。
    他不是圣人，自己的情况都朝不保夕，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救別人。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悄悄离开的时候。
    一个魔物突破了防线，扑向了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
    小女孩的母亲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想衝过去，却被另一个魔物死死缠住。
    眼看那女孩就要命丧魔口。
    苏晨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想起了某些不好的回忆。
    身体，比大脑更快一步的做出了反应。
    “你在这里等我！”
    他对林晚晴说了一句，然后猛的从岩石后冲了出去。
    他的速度不快，步伐甚至有些踉蹌。
    但在那千钧一髮的时刻，依旧精准的挡在了小女孩的身前。
    那头魔物看到突然冒出来的苏晨，发出一声怒吼，锋利的爪子带著腥风，直接抓向他的脑袋。
    苏晨眼神一凝。
    虽然没有力量，但他那烙印在灵魂深处的战斗本能，还在。
    他的身体以一个凡人绝不可能做到的角度，诡异的一侧。
    险之又险的躲过了魔物的利爪。
    同时，他的手肘顺势向前一顶。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他精准的击中了魔物下顎最脆弱的关节。
    那魔物发出一声哀嚎，庞大的身躯失去了平衡。
    苏晨没有给它任何机会，一个滑步上前，从地上捡起一把不知是谁掉落的长刀，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的刺进了魔物的眼眶。
    噗嗤！
    滚烫的血液，溅了他一身。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繚乱。
    那些正在苦战的倖存者，全都看呆了。
    他们想不通，这个看起来虚弱不堪，连站都站不稳的男人，为什么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战斗力。
    就在眾人愣神之际，一个身材魁梧，满脸虬髯的男人，发出了一声爆喝。
    “都愣著干什么！杀！”
    眾人如梦初醒，士气大振，怒吼著向魔物发起了反攻。
    有了苏晨这个意外的强援加入，战局瞬间被扭转。
    很快，十几头魔物就被尽数斩杀。
    战斗结束。
    苏晨拄著刀，大口大口的喘著气，刚才那一番爆发，几乎耗尽了他最后一丝体力。
    那个被救下的小女孩跑了过来，怯生生的对他说了声“谢谢叔叔”。
    苏晨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丝微笑，却牵动了嘴角的伤口，疼得他齜牙咧嘴。
    这时，那个魁梧的虬髯大汉走了过来。
    他身上穿著残破的鎧甲，上面沾满了乾涸的血跡和黄沙，一股铁血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他上下打量著苏晨，眼神充满了复杂。
    有感激，有敬畏，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警惕。
    “阁下是？”
    他的声音，沉稳而洪亮。
    苏晨还没开口，他身后一个眼尖的士兵，忽然指著从岩石后走出来的林晚晴，发出一声惊呼。
    “是她！天道之女！”
    “还有他……他是那个魔子苏晨！”
    这两个名字一出，所有倖存者的脸色都变了。
    他们纷纷后退，握紧了手中的武器，仿佛在面对什么洪水猛兽。
    虬髯大汉的脸色也变得无比凝重，他死死的盯著苏晨，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战斧上。
    “铁沙城城主，铁血。”
    他自报家门，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天外天一战，我们都看到了。”
    “我不知道你们现在，到底是人，还是狱王的爪牙。”
    苏晨看著他们紧张的样子，心里一阵苦笑。
    他没有解释，只是指了指自己和林晚晴。
    “你见过这么虚弱的爪牙吗？”
    铁血沉默了。
    他能感觉到，眼前的苏晨和林晚晴，確实已经油尽灯枯，没有丝毫威胁。
    但他不敢赌。
    天外天那一战，太多的强者被轻易的魔化，反过来屠杀自己的同伴，那一幕，是他一生的噩梦。
    气氛，一时间僵持住了。
    最终，还是铁血嘆了口气。
    不管如何，苏晨刚刚救了他们的人，这是事实。
    “先跟我们回营地吧。”
    他说完，便转身带路。
    其他人虽然依旧警惕，但还是收起了武器。
    苏晨和林晚晴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他们的营地，就扎在这片黄沙漫天的古战场遗蹟之中。
    残破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似乎在诉说著曾经的悲壮。
    在一座还算完好的碉堡里，铁血给了他们一些乾净的水和食物。
    苏晨和林晚晴狼吞虎咽的吃完，才感觉活了过来。
    铁血看著他们，终於开口了。
    “能告诉我，天外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苏晨也没有隱瞒，將狱王和天道使者的阴谋，以及最后他们引爆异变之力逃出来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整个碉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铁血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满是震惊和骇然。
    他身后的几个副將，更是面如死灰。
    “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
    铁血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他曾以为那是一场决定世界存亡的决战，他们铁沙城，为此付出了几乎全军覆没的代价。
    没想到，那只是別人棋盘上的一场游戏。
    这个真相，比战败本身，更让人绝望。
    过了许久，他才慢慢的平復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悲凉。
    “原来，预言是真的。”
    他看向苏晨和林晚晴，语气沉重。
    “我族的先祖，曾是追隨那九位至强者的先锋官之一，留下过一些关於『九阳封印』的预言。”
    “我一直以为那只是神话传说，直到狱王真正现身，我才意识到，那上面记载的一切，可能都是真的。”
    苏晨和林晚晴精神一振，急忙问道。
    “那预言上，都说了什么？”
    铁血的目光，在苏晨和林晚晴身上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两人交匯的地方。
    “预言中说，当魔染苍生，天道崩塌，会有一对黑白双子，在绝望中诞生。”
    “他们的力量，是毁灭，也是创造，是开启末日的钥匙，也是终结末日的唯一希望。”
    “这股力量，被称为『创世之果』。”
    苏晨和林晚晴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铁血的话，印证了他们的猜想，但也揭示了更多的信息。
    “预言说，九阳封印，並非是一个简单的镇压阵法。”
    铁血的语气，变得无比严肃。
    “它的真正作用，是引导！是放大！”
    “它需要藉助『创世之果』那打破规则的力量，將其引导，放大亿万倍，才能对狱王的本体，造成真正的威胁。”
    “而要启动这个庞大的阵法，需要集齐四件圣物。”
    “人族的『圣皇剑』，妖族的『万妖幡』，灵族的『生命泉』，以及……”
    他顿了一下，看了一眼苏晨，眼神复杂。
    “以及在远古盟约中，第四个种族，后来被世人称为魔族的……『始祖之心』。”
    四个种族，四件圣物。
    每一个名字，都代表著一段尘封的歷史和无上的力量。
    听到这些，苏晨非但没有感到压力，眼中反而燃烧起了熊熊的斗志。
    绝望吗？
    或许吧。
    但只要还有一丝希望，他就不会放弃。
    他站了起来，看著士气低落的铁血等人，咧嘴一笑。
    那笑容，张扬而自信。
    “圣物？”
    “不就是几件破烂玩意儿吗？”
    “告诉我它们在哪。”
    “老子抢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