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认知

    训练室中。
    沈恆坐在窗边，目光散溢的望著那一道又一道的身影，恍然间似乎明悟了什么。
    侵蚀区的空间不稳定，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是瞬时能量强度的上限，二是空间能量总量的上限。
    具体来说就是：
    瞬时能量强度的上限，决定了侵蚀区中能释放的招式威力上限；
    空间能量总量的上限，则决定了侵蚀区中可以存在多少、什么程度的生命体。
    前者决定深度，后者决定宽度。
    两个上限之间应该是有很强的关联，但並不完全等同。
    沈恆眼神微闪，对侵蚀区的状况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他眼眸微抬，目光望向了那一个个从军用运输机上下来的身影，
    “所以……总部是想通过引入大量的低阶人员，来压缩在侵蚀区中的灾兽数量吗？”
    想到这，沈恆眼神中不由闪过一丝讚嘆。
    要想想到这个方法，需要的是对侵蚀区內战况的本质理解，以及对侵蚀区內空间的深刻掌握。
    缺少任意一点的话，都无法想到这个方法。
    他之前就因为对第一点有了解，但对第二点，认识不足，而一直无法想到这种方法。
    不过……对侵蚀区內空间的深刻掌握？
    沈恆目光闪了闪，脑海中闪过了一个人。
    焉屿吗？
    他轻吐了口气，目光再次抬起望向了那军用运输机缓缓闭合的舱门。
    只不过，这一次眼神中带上了些许的严肃。
    按这个方法发展下去的话，应该的確限制住灾兽的数量，不过……
    “请所有成员注意！请所有成员注意！”
    通报声突兀的在基地上迴响了起来。
    正在修炼的监察员，走在路上的普通战士，刚刚走下飞机的身影……
    一道又一道的身影停下了正在做的事情，扭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仔细的聆听著。
    通报声继续。
    “今明两天，预计可能会出现兽潮袭城的情况，请所有成员注意安排自身工作事项！”
    “通知再重复一遍，今明两天预计可能会……”
    “呼……呼……”
    韩菱站在原地，微喘著粗气，目光有些疑惑的望向窗外。
    在她的边上，林昭然同样目带疑惑的望著窗外。
    “这是怎么了？”俞雁回有些疑惑的走到了两人的身边，“预计可能出现灾兽？出现就出现吧，怎么还有预计？”
    说到这，她整个人的动作微微一顿，似乎想到了什么，双眼微睁，有些兴奋的看向林昭然和韩菱。
    “不会是出现了能预知未来的能力了吧？”
    “应当不是，”林昭然微微蹙眉，“预知……这种能力似乎不应该存在，即便存在，也应该有很强的副作用，否则完全没有限制的，不是无敌了吗？”
    “那有副作用就有副作用吧，怎么了吗？”俞雁回有些疑惑的看著林昭然。
    “有副作用的话，就不会让他来预知有没有兽潮这种小事了。”林昭然冷声道。
    倒不是说兽潮不用担心，而是在有著沈恆存在的基础上，50km的安全距离，已经足够让他们有足够的时间来进行准备了。
    听著两人的对话，韩菱默默的望了一会儿窗外，隨后目光移动，望向了一个方向。
    下一刻，她微微一怔，只见目光所望的方向，一道身影站起朝著几人走了过来。
    “我去指挥中心一趟！”
    熟悉的平和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早已歷经过多次的韩菱习惯性的点了点头。
    俞雁回则在边上眨了眨眼。
    指挥中心？也不知道我这辈子有没有机会过去……
    离开训练室后，沈恆径直来到了指挥中心。
    出乎意料的是，道长这一次竟然也在。
    这几天沈恆见过不少次李道一，但在指挥中心见到对方还是第一次。
    在李道一微挑的眉宇间，沈恆点头示意了下，隨后將目光望向了张卫军。
    双方已经见面交流过多次，张卫军也没有客套，直接开口说了起来。
    “刚刚的通报你也有听到了，有什么想法吗？”
    沈恆稍作停顿了下，道：“针对我之前的问题，基地目前是通过从外面拉入大量的低阶人员过来，藉此压缩、控制灾兽的数量？”
    话音落下，指挥中心內的眾人皆是略微诧异的望了过来。
    “你怎么知道？”稍胖的军官看向沈恆询问道。
    “因为我有注意到，最近两天有大量的人员，通过军用运输机运送进来，然后……”
    沈恆顿了下，继续道：
    “就在刚刚，我有感知到空间出现了一丝细微的波动，这波动应该是侵蚀区容纳的生物快要达到一个上限的標誌吧？”
    感知到空间的波动？……张卫军和另外两名军官对视了一眼，旋即目光望向了坐在一边的李道一。
    原本懒散的坐在凳子上的李道一不知何时已经坐直起来了，他眉头紧锁的看向沈恆，
    “你小子还能感知到空间波动的？”
    呃，这……很特殊？……这个念头在沈恆脑海中一闪而过，他微微頷首，旋即有些疑惑的看向李道一，
    “道长你感受不到吗？”
    “侵蚀区这边的空间出现了一些波动后，我能勉强的感知到一些细微的不对劲，但具体的就没法感受到了。”
    李道一先是说了下自己的情况，旋即抬手在自己的鬍鬚上轻揪了下，
    “你小子，怎么连这个也能感知到的？”
    “嗯……”沈恆沉吟了下，道：“应该是构型，以及能力的问题。”
    “构型，能力吗？”李道一双眼微眯，目光认真的在沈恆身上上下扫视了下。
    旋即，他又重新向后靠在了椅背上。
    “行了，你们继续说下去吧？”
    张卫军將目光收了回来，道：
    “嗯，如你所料，我们最近的確是在尝试通过这种方法，限制灾兽的数量，目前来看的话，应该算初具成效，但这样的话，也同样会带来一个问题……”
    张卫军说到这停了下来，並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將目光望向了沈恆，等待著他的回覆。
    沈恆开口道：
    “因为我们引入了大量的人员，所以迫使灾兽那不得不停止自己召集灾兽的步伐，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