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回忆·君临苍穹

    蓝星：锤子砸神坛，镰刀斩神经 作者:佚名
    第321章 回忆·君临苍穹
    那份签了眾神之名的神明法则从审判官的桌子上飞出来，那一瞬间，许多神明都站了起来——怎么回事，迟钟的神力明明只是【万剑归宗】，这是什么情况？
    那张纸，在他面前飘落下来，落在他手心，隨后，燃起了火焰。
    火在焚烧一切。
    人类睁大了眼睛。
    灰烬被一阵风吹起来，洋洋洒洒地飘向了神明区域。
    “本尊宣布，你们的审判——”
    “无效。”
    迟钟挣开了镣銬，破铜烂铁隨手丟在地上，长剑劈开围栏斩断人类的枪枝。他一甩衣袖，大摇大摆地往外走，过道里的记者拼命按快门又怕他，不断后退，挤著座位上的人类高层。
    谁敢拦？
    鹤悯通过空间漩涡一步追了上去，再带著迟钟直接离开审判庭。
    阿米瑞恩觉得痛快，哪个人类敢审判神明？他回过头轻蔑地看著最高审判台上的人类，却发现他们一个个脸上都不是恐惧，而是怨念横生的阴暗。
    他脱口而出的谩骂因格里斯的拉扯而堵在嘴边，阿米瑞恩侧过头看去，坐在椅子上的老绅士面色沉沉地看著自己桌子上的纸灰，轻轻地摇了摇头，让他別说话。
    芒临在人群中离开。
    审判庭最后一日，审判东方神明，失败。
    一石激起千层浪。
    彻底引爆了国际舆论。
    本来其他地区的人类就对华夏的核武器感到深深的恐惧，迟钟还是个暴君形象……
    华夏官方发言：在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都不首先使用核武器。
    外交发布会上，记者起身提问，极其愤慨：“你可以保证你们的神明大人不会越级使用吗？！”
    他慢了一秒，答道，“可以。”
    真的可以吗？
    没有人知道。
    就算开启权限不在迟钟手里，他却可以將拥有权限的全部换成他的人，近些年来高层换人的频率越来越高了，最高级领导人也因为迟钟和鹤悯的折中换了一个人上台，他的掌控欲这么强，人类根本没有喘息时间。
    最主要的是，迟钟並不和高层是一边的。
    他永远注视人间，在领导人头上悬掛著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隨时都有可能落下，逼得他们根本没有一点狂欢享受生命的能力。
    迟钟回到华夏，抵达奉天，看到那台超大的计算机，点点头，“不错。”
    淮苏动了动眼睛。
    这样的结果，他好像早就猜到了。
    “可以开始叠代发展了。”迟钟眯了眯眼睛，“一切和平，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科技代差，飞机，飞弹，核动力能源——”
    寧迴绕过一圈大人，踉踉蹌蹌的，一下子扑在迟钟腿上，“哥哥！”
    迟钟冰冷的表情瞬间冰雪消融，他弯下腰把寧回抱起来，“小寧学会走路了？真棒，累不累呀？”
    她用力摇摇头，把头髮甩得飞起，窝在迟钟身上蹭了蹭，“哥哥，好久不回，小寧想。”
    “誒呀，都是哥哥不好，竟然在外面那么久。”迟钟抱著她往外走，其他神明浩浩荡荡跟在他身后，这场面实在是壮观，“想吃什么，哥哥给你做饭补偿好不好？”
    “嗷～”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单纯嗷了一声，反正幼崽抱著他幸福地笑，几颗小米牙露出来，可爱极了。
    既白府又开门了。
    迟钟还是最喜欢这里。
    但是他不爱在这里处理文书，沉迷於科学创新，把那些政治上的东西都丟给洛之豫和鹤衍。
    燕霽初和燕察年还在东瀛岛遥望家乡，云卿滇打下来东南亚之后，真不喜欢屯田，改造民生她真觉得太无聊了，但是又被迟钟抢按在这里干活，於是把刚回来的岭桂溪和蜀奕川抓过来跟自己一起屯田。
    楚雾和楚湘在澳洲，岭穗粤在穗央城继续当他的老板，没多年唐晋原捡起他的商业天赋在长安开始创建公司，搞迟钟嘴里的信息项目。
    汐青源终於可以继续她热爱的法律知识了，旗蒙在漠南就回来看了几次，又躥没影了。
    淮安晚和楚章现在专职带孩子。
    所有理工科人员：齐鲁，沈辽，淮苏，江昼浙，云卿贵，林浮闽，秦杉时，左古陇，都被迟钟抓壮丁，一头扎进科技研发不能自拔。
    其他人可能是真热爱，秦杉时头疼地认命去学，左古陇茫然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他是生物学医药学领域的为什么要去研究计算机？
    但很快他就发现了研究仪器的快乐，搞出一些方便生物製药的仪器真的能辅佐试验成功，而且他也不需要当主要研究员，长安研究院烧钱养出来的大批科学家可不是吃乾饭的。
    科技正在蓬勃发展。
    人类的想像天马行空。
    “我小时候问过您，人类能不能飞到天上。”云卿贵在瞭望台上坐著，身边堆满了他的书本和验算纸，“您告诉我，会有那一天的。”
    迟钟小心地走过去，没有动他的东西，“这些小事都还记得啊？”
    “不是小事。”对小小的黔儿来说，那是一件特別伟大的事情，“我那时还说，我想去外太空，我想去月球看看。”
    迟钟坐在他旁边，云卿贵的膝盖上摊著一堆图纸，是卫星的设计。
    “我们会实现的，对不对？”
    “对。”
    我们的目標是星辰大海。
    秦杉时总能提出各种超前的想法——迟钟已经学会了，想到什么好东西了就让秦杉时转述，让其他有疑心的家人们往他的预知上想，把自己摘出去。
    华夏有研究出来的能力，就有可以量產的能力。
    工业就是这么迅猛且不讲道理。
    战后人口数量激增，大量的基础设施需要建造，科学技术在短短几年內飞速发展，在上元的政策指挥下，人口流动也开始奔向一个恐怖的数字，这就意味著需要更便利的交通。
    火车，高速，高铁，航班——华夏始终走在时代前沿。
    “卫星得叫东方红一號。”
    “……”迟钟的起名能力永远令人震惊，除了秦杉时觉得还不错，其他人表情各异，林浮闽直截了当，“起了这么多隨便挑一个不行吗？轩辕，昊天，苍穹，启明……都不喜欢的话也可以叫迟钟，真的。”
    迟钟一號，嗯，不错。
    可是他摇摇头，念道，“东方升起了红太阳，响彻寰宇。”
    “容我打断一下。”淮苏点了一下桌子，“钟哥，东方的太阳可从来没有落下去过。不知道这句话说给格里斯听，他会怎么想？”
    格里斯最巔峰的时候都没打过迟钟，虽然用挑拨离间的办法搞了一下清，但迟钟永远是公认的最强者，东方一直都是世界中心，烈日从未落下。
    迟钟顿了顿，有一种恍然感。
    他总念著那些事情，是因为他从来就没有放下过，伤口总是在作痛，一遍遍提醒著他过去的屈辱，疼得迟钟必须一次次回应，那件事情从来都没有被妥善处置过。
    显得他不自信了。
    “好……”迟钟点了下头，“那就轩辕吧。”
    淮苏挑起半边眉，目光扫过其他人，他们彼此对视，压下去心里的各种猜测，不再去思考这件事情，笑著符合他，“轩辕多好，符合我们华夏的气场——人类航天之始，由华夏始祖开启。”
    由华夏开启。
    1949年五月，卫星升空。
    九州同庆，万邦屏息。
    当那一声龙吟般的轰鸣自大地深处炸开，烈焰如金霞喷涌，捲动流云，撕裂长天。火箭挟著万钧之势扶摇而上，尾部拖曳出璀璨夺目的赤虹，似上古神龙摆尾，划破亘古寂静的苍穹。
    风为之呼啸，云为之奔涌，山川为之震颤，人心为之沸腾。
    天上多了一颗属於华夏的星。
    人间多了一段开天闢地的传奇。
    迟钟抬头望去，他的目光隨著那一点光亮越升越高——这不是绝境中的奋起，不是沧桑后的復兴，而是一个从未落幕的文明，向著宇宙，从容迈出的第一步。
    自三皇五帝开天闢地，经汉唐盛世光耀四海，华夏的荣光从未黯淡，此刻不过是將目光从九州大地，投向更辽阔的星海。
    华夏本就应该第一个叩问星河。
    迟钟谢绝了庆功宴，留他们狂欢一场庆祝成功，离开热闹的氛围，进入既白府里，现在这里面没有人，他坐在小亭子里，平静地看著水面倒映了星空。
    一滴泪，掉了下来。
    隨后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有时候，不被人点一下，他真的一直沉浸在落后的痛苦里，拼了命地往前跑，想要去追赶，不知道是追赶谁，可能是跟自己较著劲吧，不肯原谅自己。
    他试著擦了一下，但是擦不过来，索性算了，就这样吧。
    发射的那一刻，他真的有铺天盖地的委屈。
    算了。
    迟钟只是需要安静地待一会儿。
    人在哭累了的时候总会不知觉睡过去，他掉了半天眼泪，最后也是躺在庭院的懒人椅上睡著了。
    李唐心疼死了，迟钟在下面抽抽搭搭掉眼泪，他在上面也抽抽搭搭掉眼泪，只不过是一边掉眼泪一边抽打满清。
    隨后他准备再捏一个鹤衍下去给他託梦安慰安慰，刘汉表示一万个赞同，两人就开始捏，结果才捏了一半，鹤衍已经找了过来。
    五月，外面还是凉凉的天气。
    他把迟钟抱起来，过程有些艰难，但是迟钟並没有醒，脑袋歪了一下靠在他胸口上，鹤衍更小心了一点，抱著他往屋子里走，轻手轻脚放在床上。
    鹤衍接了盆热水，用帕子帮他擦了擦脸，衣襟都湿了，他眸色暗了些，把迟钟的外衣和鞋袜脱了，沾著水洗了洗手，再热一下脚，太凉了，不知道他在外面待了多久。
    穿著里衣会不会也不舒服？他喜欢穿睡衣的。
    鹤衍试著喊醒他，但是迟钟不睁眼，坐起来张开双臂把衣服脱了，再换上睡衣，裤子就往床上一趟，等著他伺候。
    “阿衍……”他惯是要这么喊他，拖长尾音。
    “我在这。”鹤衍把水盆端出去泼了，“你继续睡吧，我去跟豫哥他们说一声，你一声不吭离开，倒是叫我们好找。”
    迟钟屏蔽自己的坏话，“那你快点回来好不好……”
    “好。”
    鹤衍匆匆与其他人交代一下，別人不知道怎么样，秦杉时是真嚇一跳，生怕迟钟因为这个上头衝出去把佐藤本阳和阿米瑞恩都砍了，没有就行。
    他又折返回来，洗了手脸，换掉衣服，才掀开被子钻进去。
    迟钟以前是不喜欢自己的寢殿有其他人的，不过，五六十年代物资匱乏，他没了大房子，甚至没有了个人房间，跟鹤衍挤在一起，在东北，尤其是冬天的时候，冷，他没能量给自己暖和，就往鹤衍那边钻。
    后来就习惯了，没有鹤衍反而不舒服。
    再后来就是有了幼崽，小霽，齐鲁，钻进他怀里睡，一个一个抱著长大，身边没人的话，还真不习惯了。
    第二天早上，鹤衍想不提晚上的事情都不行，原因无他，迟钟眼睛肿了。
    他先看见了，就算迟钟用神力快速恢復，鹤衍也得问几句，“怎么哭成这样？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不应该啊。
    “没什么，我太激动了。”迟钟搪塞过去，捂著眼睛不给他看。
    “捂什么，我又不笑话你。”
    “我已经听见你在偷笑了。”
    迟钟鬆开手，眨眨眼，“还肿吗？”
    鹤衍凑近了些，仔细看，“还肿著。”
    “这么严重？”迟钟自己都嚇了一跳，又把眼睛捂上，听到鹤衍没忍住笑出来的气音，他意识到自己上当了，瞪著眼睛看他，“阿衍——你学坏了！”
    鹤衍又笑，翻身下床赶紧逃离，留迟钟无能狂怒。
    气温逐渐变高，每次到了夏天，出门的时候，沈陌黑都是香餑餑，沈凇要抱著他，寧回也要抱，他周围的空气都是凉的，太舒服了。
    沈陌黑的神力很强大，小时候无意间冻伤了沈辽一次，他最先学会了收著，在后来迟钟一点点开导下才开始释放，现在已经可以很好控制了。
    1949年9月。
    迟钟收到秘密邮件。
    【抑制器研发成功。
    有兴趣来看看吗？
    芒临，亲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