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D267.少女的宿命

    第270章 d267.少女的宿命
    “虽然是段漫长的时光，但说起来倒是意外地简短。”
    久违地倾诉了心中埋藏多年的秘密，教皇浑浊的蓝色童孔似乎比先前清澈了些许。
    儘管他的表情轻描淡写，但勇者却明白那简单的几句话，代表著这老人饱受折磨的半生。
    犯下大罪后躲藏到內陆，哪怕化为亡灵也不忘恐惧的人鱼鯊；从远海逃到近海、不为人知地死在海沟里的巫女；以及侥倖逃到陆上，却余生都不敢再重返海洋的上代王妃——
    哪怕对冥海棲梦並不了解，从这一个个鲜活的例子中，也能明白它的侵蚀是何等可怕。
    虽然勇者做不到感同身受，但她並非毫无共鸣。毕竟她吸收了来自人鱼巫女尸骨的情报，能朦朧地体悟到那是怎样的一种痛楚与折磨。
    她完全放下了戒心，目光怜惜地注视著教皇。
    “您——就这样一个人一直撑著吗？”
    “呵呵，倒也不必用这样的眼神看我这位老人家。”教皇微笑摇头。
    “俗话说，久病成医。我虽治不好自己，但这么长的时间里也不是一无所获。
    “但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想必明白我为什么要像这样和你单独谈话。”
    【污染的溢出（大成功—30）】
    d70=d70（5）=5
    勇者思索片刻后回答：“是————为了避免其他人被传染噩梦？”
    “正是如此。梦境的侵蚀虽看似无药可医，但就算是大魔，也无法直接顛覆世界的法则，它的传播是存在限制的。”
    教皇认可地点头。
    “瘟疫终究只是比喻，它並不能无限制地在梦境中复製自身，要在陆地上大规模的传播，必须先攻陷集群思想的核心”，然后才能自上而下地扩散。
    “简单来说，就是要成功侵蚀像城主这样的领导者，然后噩梦才能自上而下地扩散传播。如果做不到这点，就算感染了一两个个体，也很容易驱逐，而不会反覆，难成气候。
    “噩梦是可怕的，但也是脆弱的。要在所有人心中生根发芽，需要的是全体的脆弱和恐惧，而我们人类儘管互为个体，却也是集体的一环。
    “只要身为统治者的人没有屈服於噩梦，那这份不屈就能成为其他人心中的屏障。”
    说到这里，教皇嘆了口气，神情中有难以言述的惭愧：“遗憾的是，我身为教皇，但却没能抵挡住它的侵蚀————从我这里释放的关於它的任何情报，都有可能成为传染的毒。”
    虽然教皇语气自惭，但勇者却是若有所思。
    眼前的老人不仅仅是圣城的执掌者，更是整个教会的最高权力者，统管全国所有城市的教会。
    如果冥海棲梦的侵蚀模式，是从范围內地位最高的那个人开始的话，那只要教皇被它標记，那整个教会都会被视为一个势力。
    而热衷於传教的教会，往往是各大城市里对思想影响最大的机构，同时也负责思想方面的防线，就像在边境时，教会多次在预言领域上和梦魔贤者交锋一样。
    这样一来，大魔对整个王国的侵蚀，恐怕都集中在了教皇一个人身上。
    恐怕这也是为什么，她在边境的亡梦之地没有发现任何大魔的踪跡，却一来圣城就撞上了它。
    它大概早已对这座城市虎视眈眈，但儘管教皇被逼入了绝境，却依靠著终世圣剑的镇压，死死地维持住了最后的防线。
    想到这里，勇者不由得肃然起敬。
    老教皇將她的神情变化一一看在眼里，笑容慈祥：“所以，我一直在等一个人一既独立於教会、不被我的意志影响，又能察觉大魔的存在、抵挡住侵蚀，並且来到我面前————听起来真是有些荒谬。”
    说著仿佛无稽之谈的条件，教皇也是摇头失笑。
    但看著眼前正式成为修女不到一个月，连教派归属都未明確，就一路大步走到自己面前的勇者，老人的神情又变得温和起来。
    “谢谢你，勇者，谢谢你能够出现在我的面前。”
    没等勇者回应，教皇的表情就正式起来。
    “那接下来，关於深海的大魔，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教皇的研究成果是（达成后获得对噩梦特攻）】
    1.5.人鱼的勇者2.6.復甦的海流3.7.终世的光芒4.8.海月妖的初梦9.失落的古老海神10.大成功/大失败d10=d10（1）=1
    曾：人鱼的勇者“不过在这之前，你有什么疑惑需要我解答吗？”
    “神知圣女呢？她也不知道你的情况吗？”
    听完教皇对自己经歷的讲述，勇者想了想后问道。
    听到“神知圣女”这个名字，教皇脸上百感交集，然后轻轻摇头。
    “或许她知道，但有时无知才是最好的免疫。”
    【教皇对神知圣女的態度（保底50）】
    d50+50=d50（4）+50=54
    【勇者的其他疑惑（100—没有了）】
    d70+50=d70（37）+50=87
    “但现在的情况，或许也在她的预料之中吧。
    “她一直在计算自己应该干预什么，又必须迴避什么，直到最后，她连圣女之名都从自己身上剥离了。但从某种角度说，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人类的未来—所以她知道，迟早会有人站到这里来，甚至知道那个人会是你。
    “像这样只有她自己知道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谈起那位教廷歷史上最为特殊的圣女，教皇的眼神深沉起来。
    勇者察觉到，这教会的两大巨头之间，似乎並不像典籍里记载的那样彼此配合、默契无间。
    “既然你没有其他疑惑了，那就先思考一下这个问题吧。”半响，教皇呼出一口气，重新看向少女。
    “勇者，你觉得勇者”这种职业，究竟意味著什么？”
    勇者微微一愣。
    她当然清楚，除了她这种靠天赋觉醒出来的“野生”勇者外，唯有教会才拥有正儿八经培养勇者的办法。
    可自从她靠著对哥布林的一腔愤恨成为勇者以来，她好像还真的没怎么深入思考过这个问题。
    儘管已经被王国正式认定，但她好像也没有怎么使用过“勇者”这个身份。
    【在王国，正式勇者的政策扶持力度是（认定+30，教会—10）】
    d70+20=62
    听说正式勇者可是享受勋爵待遇，每月都有津贴领取的——之后要不要找十四王女姐姐帮自己申请一下？
    不过现在还是先回答教皇座下的问题吧。
    1.5.不知道呢。
    2.6.特殊的灵魂？
    3.7.希望的力量4.8.肉食者。
    9.文明的兵器10.大成功/大失败d10=d10（8）=8
    曾：肉食者。
    勇者並没有沉默太久，眼神微闪几下，就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肉食者。”
    自幼时就觉醒了兽灵术士能力的她，对后来才获得的勇者之力，其实並不陌生。
    她家里人虽然瞧不上那种野蛮的术士天赋，但也提到过，兽灵术士想升级、想变得更厉害应该怎么做。
    —一如野兽一样生活，然后杀死野兽、茹毛饮血。
    並非为了获取新的化身，只是为了吞食其血肉，连灵魂一同嚼碎吞下，將其化作变强的经验。
    斩杀魔物获取经验一勇者与兽灵术士相比，除了適用的范围更广，其实也大同小异。只是与只能吞噬野兽之魂的术士相比，勇者显然要位於食物链的更上方，甚至最顶端。
    而比起要在知识的海洋中邀游乃至溺水的法师，对她来说，兽灵术士实在是条简单粗暴，清晰明白的变强之路。
    但那个时候，贵为子爵家小姐的她，就算被家里半放养，也一直过得挺安逸，从没想过要靠这种手段提升实力。
    如果她能早点明白力量的重要性，至少锻炼到能杀死哥布林的地步，或许就不会失去挚友，也不至於因痛恨自身的无力而成为勇者了吧。
    少女回想往事，神情里浮现一丝黯然，但很快恢復过来，静候教皇的回应。
    “肉食者—”听见勇者的回答，教皇那蓝色的眼眸微微睁大，隨后缓缓点头，“对，非常贴切的形容。吃下血肉强壮自身，那本就是所有生灵最原始的生存本能，人类作为其中一员，也从未脱离这条规律。原本我还想用其他说法解释，但现在看来是不需要了。
    “世上的万事万物都处於流转循环之中，勇者”也不过是这股灵魂轮转中的一环，只是机缘巧合地被我们人类所掌握。
    “不死的魔物，永生的古灵————確实有许多奇特与强大的存在，看似成功地从循环中脱离。但命运自有相生相剋——为了让它们重回循环而孕育出的关键节点，便是勇者。
    “某种意义上，勇者就是终末的象徵。”
    教皇肃然道。
    在灾难中涌现，通过不断的杀戮，以惊人的速度变强的职业。
    儘管他们的年龄可能还不及某些寿命悠长的魔物的零头，却往往能將它们屠戮一空，將那漫天血肉化作自身变强的粮食，仿佛划过夜空的流星，在瞬间將黑夜照破。
    在英魂丰碑上，就鐫刻了无数曾如此闪耀过的勇者之名。
    “只不过，依靠这种突然涌现的勇者终究不稳定，且在勇者觉醒前，灾厄往往已经酿成惨重的代价。所以教会才会耗费莫大的资源，研究並开发出勇者的转职仪式。”教皇站起身来，回首看向勇者。
    他的身形不在佝僂，严正而平稳的声音在长椅间迴响，如同在进行一场神圣的布道。
    “而这次，应对深海大魔的方法也是同理，它的位格远高於海中的水族们，所以人鱼们难以为继，无法长久地抵抗下去。
    “——所以，我们需要让当代的人鱼公主转职为勇者，化被动为主动，对大魔转守为攻。”
    【教皇的请求】
    註：此处选项受对神知圣女的態度影响，因態度较低，存在不承认预言的可能性（选项3、4）。
    1.5.希望你带回人鱼。
    2.6.希望你能辅佐她。
    3.7.——你来当教皇。
    4.8.希望人鱼公主能成为圣女。
    9.选拔的会场在离岛，能拜託你吗？
    10.大成功/大失败d10=d10（6）=6
    ：希望你能辅佐她虽然灵魂彻底被大魔侵蚀，只能龟缩这大圣堂中苟延残喘，但老教皇的態度始终坦然，神情中流露出一种几近从容的淡泊，仿佛他並不是被大魔装进了胃袋，而是他主动地深入了敌人的內部。
    而一直都在认真聆听的勇者，表情也郑重起来。
    好在另一个自己外出去取装备了，脑海中没有嘰嘰喳喳的嘲讽声打扰，少女的翠瞳一眨不眨，专注地思考著教皇的话语，眼神中逐渐开始闪烁起使命感的光辉。
    “人鱼的勇者一虽然也是因为另一个自己外出了，现在勇者的翠瞳中只是微微泛蓝，没能启动化身，但人鱼公主与海月妖的力量，似乎都在向她倾诉著什么。
    【勇者的理解】
    d100+30=d100（5）+30=35
    【教皇对勇者的了解（70—不知道）
    d80+20=d80（58）+20=78
    见勇者正襟危坐的认真態度，教皇也露出欣慰的笑容。
    “想必你也察觉到了，我之所以只能待在大圣堂中的缘故。
    “我虽被尊为教皇，也不曾懈怠修炼，可我与那大魔在灵魂层面上依然有著质的差距。但凭藉终世圣剑的位格，哪怕无法真正调动那份力量，只是呆在这里，我就能始终维持住自身的底线，不至彻底沦陷。”
    隨著时间的推移，正午的阳光渐渐变得热烈，透过穹顶倾洒而下，在黄昏的水晶上折射成温暖的金色光柱，照亮偌大的空间。宏伟的礼拜堂宛如披上薄金衣裳，满溢静謐而神圣的氛围。
    “也正是在这里，我得到了这份灵感：依靠勇者的力量，来压制大魔的侵蚀，消化灵魂之中残存的毒素。虽然理论上说，勇者之力並非人类的专属，但面临深海大魔时，我等人类终究鞭长莫及"
    教皇放心地看著眼神坚定的勇者，只觉长久以来的黑暗终於看到了曙光。
    1.5.出来吧2.6.拜託你了3.7.离岛的大修女4.8.交给我吧！
    9.墮落勇者：哪来的鱼？（roll）
    10.大成功/大失败d10=d10（4）=4
    曾：交给我吧！
    “所以我希望你能作为勇者之路上的前辈，去—
    “我明白了！这事就交给我吧！”
    还没等教皇说完，勇者就蹭地一下站起身来，猛地握紧拳头，有炽热的光焰在指缝间跃动。
    “我会出海打死那只大魔的！您就放心吧！”勇者气势如虹地承诺道。
    人鱼、勇者，海月妖，甚至还有身为航海家的祖先，全都和自己，和大魔有关係，而且教皇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勇者此刻只觉得责无旁贷。
    但见教皇有些意外地愣在原地，少女眉心轻蹙，察觉到似乎哪里不对劲。
    【勇者发动技能：兆示前光（50+人鱼公主与教皇有联繫，70+与离岛修女同行，90+在礼拜堂內）】
    d120=d120（78）=78
    气势如虹地举起拳头后，勇者眼中流光转瞬即逝，脑中忽地掠过之前没太在意的零碎讯息：
    与她同住招待所、镇守远海离岛的那位修女，以及不久前在广场上察觉到的、除爵女之外的某种熟悉气息——
    “——那个，好像是我误会了？”
    一阵短促的沉默后，勇者收回拳头，重新坐下，刚刚还昂起的脑袋悄悄缩了下去，视线低垂盯住自己的脚尖。
    “咳咳，倒，倒也不算说错。”
    看著勇者因羞耻而死死攥著修女服下摆的双手，教皇轻咳一声，照顾起少女的情绪来。
    “我知道，你拥有源自人鱼的力量，这也是我希望拜託你的原因。其实如果可能，我也很想把这件事全权交给你。
    “但大魔毕竟潜伏在深海，那可不是我们人类的领域。最先直面它威胁的，也並非是我们。”
    教皇神色慎重起来，语调微沉却依旧温和：“我们与人鱼的关係，虽说唇亡齿寒，可甚至没有缔结过正式同盟。困於陆地上的我们，能做的支援也並不多。”
    说到这里，他郑重地看向勇者：“所以，勇者，我希望你能伸出援手，去帮助这一代的人鱼公主。她与离岛的那位大修女同行，应该已经抵达圣城了。
    “我想请你辅佐她，让她成功通过教会的转职仪式，成为一名与你一样的勇者。”
    【人鱼公主的年龄】
    d100=d100（65）=65
    註：以勇者=30为判定点，仅判定年幼还是年长。
    【与圣女选拔的关係性】
    d100+30=d100（16）+30=46
    【墮落勇者的不幸（3—）】
    d10=d10（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