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暂时沉寂

    第582章 暂时沉寂
    没等小口久雄抱怨，中山拓也紧接著拋出了甜枣。
    “等这波新年攻势结束，也就是二月份，我给你批一个月的带薪长假。另外，这次项目的专项奖金，我给你按最高档批，足够你在世田谷区再供一套房子的首付。”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隨即传来了小口久雄充满干劲的声音，比刚才的背景噪音还要响亮。
    “专务您放心！只要我还在广东一天，生產线就不会停下来！我这就去跟那帮厂长协调，过年期间留下来的加班费我们承担，另外再给他们过年期间的货多一个点的利润！”
    “嗯，这就对了，后续的生產发货还要继续麻烦你了，细节你看著办吧。”掛断电话，中山拓也把菸头按灭。
    只要供应链不断，在playstation和jupiter的这第一轮较量中，世嘉就能先拔头筹。
    12月10日，东京港区。
    索尼电子娱乐（sce）的会议室里，並没有预想中的颓丧，但也绝非喜气洋洋。
    空气里漂浮著一股混合了陈旧菸草和过夜咖啡的怪味，那是连续加班一周留下的嗅觉印记。
    放在出井伸之案头的，是playstation首周的最终战报。
    十三万二千四百台。
    久多良木健靠在椅背上，手里转著一支签字笔，目光在那行数字上停留了很久。
    如果这是在真空环境下，或者哪怕倒退回两年前，这个从首日两万七攀升到周销十三万的爬坡曲线，足以让任何一家硬体厂商开香檳庆祝。
    这说明市场並没有因为首日的低迷而彻底拋弃索尼，相反，这台机器硬是在世嘉的阴影下撕开了一道口子。
    “活下来了。”
    中钵良治打破了沉默，他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语气里透著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按照这个走势，库存积压的风险算是解除了。只要不出现大的意外，playstation
    这个品牌算是立住了，销量应该可以在期限內走过生死线。”
    对於索尼集团內部那些等著看笑话的保守派元老来说，这个成绩足以堵上他们的嘴。
    至少，sce没有像3do那样，从发售至今一直处於半死不活的状態。
    “活下来？”久多良木健冷笑一声，把笔啪的一声拍在桌上，“中钵君，你的要求未免太低了。看看隔壁，世嘉那帮人现在的销量恐怕高到要清空库存了。我们在庆祝没死”，人家在数钱数到手抽筋。”
    这番话像一盆冷水，把会议室里刚升起的一点温存浇得透心凉。
    確实，十三万台看似不少，但在世嘉jupiter那百万级的恐怖数据面前，简直像是大象脚边的一只蚂蚁。
    更要命的是，这十三万台机器里，有多少是真正被当作游戏机买回家的？
    “软硬比谈不上好看。”出井伸之翻过一页报表，指著那个刺眼的数字，“除去《山脊赛车》勉强维持住了体面，其他游戏的销量没办法拿到檯面上来夸讚。很多玩家买了机器，却连一张游戏盘都不带，这说明什么？说明在他们眼里，我们卖的就是个便宜的电器。”
    “硬体只能铺路，软体才能留人。”久多良木健猛地站起身，走到写满开发计划的白板前，抓起板擦，把上面那些不痛不痒的二线项目狠狠擦掉。
    “別盯著销量榜自嗨了。从今天开始，我要技术支援部的人全部走出办公室。”
    久多良木健转过身，那双因为熬夜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透著一股饿狼般的凶狠，“別让他们坐在总部写那些没人看的开发文档了。把人撒出去！去snk，去科乐美，去卡普空！哪怕是那些只有十几个人的小开发组，只要他们有想法，就派工程师驻场。”
    “驻场？”负责开发者关係的部长愣了一下，“这成本————”
    “成本？现在没人跟你们谈成本！”久多良木健打断了他，声音提高八度，“告诉那些第三方，不会用gte引擎，我们手把手教；代码写不出来，我们的工程师帮他们写；不懂3d建模，索尼给他们提供素材库！”
    他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压迫感十足：“我们现在就是坐在金矿上的乞丐。硬体性能明明不输给jupiter，却因为没有好游戏而被当成cd机，这是耻辱！我要的是爆款，不是那几款麻將游戏那样不温不火的东西，而是一个能让玩家为了玩它，不得不去买主机的核弹级游戏！”
    出井伸之看著处於爆发边缘的久多良木健，没有阻拦，反而微微点了点头。
    確实，靠“cd机”的噱头能苟活一时，但绝对贏不了战爭。
    索尼现在需要的不是四平八稳的增长，而是一场足以顛覆战局的赌博。
    “那就这么定吧。”出井伸之合上文件夹，一锤定音，“现在playstation的销量暂时不需要过多操心，技术团队下沉到一线，儘早拿出爆款软体。”
    而转到世嘉这边，传真机再次开始超负荷运转。
    一份份盖著“加急”印章的资源置换协议，顺著电话线飞到了各大第三方厂商的案头。
    原本被jupiter铺天盖地的宣发压得喘不过气的小厂商们，捧著这份突如其来的“圣诞大礼包”，感嘆世嘉果然没有食言，居然真的在主机大战的这个档口把宣传资源让给了第三方。
    中山拓也这招“退避三舍”玩得极为漂亮。
    jupiter的供货紧张已成定局，与其占著茅坑不拉屎，在gg牌上掛著买不到的机器招人恨，不如把这黄金地段拱手让人。
    其实逻辑很简单：既然playstation想用“cd机”的定位曲线救国，那世嘉就联合所有第三方，用海量的游戏软体把这条路堵死。
    世嘉遵照此前对第三方的承诺，大幅降低了世嘉jupiter和首发游戏阵容的宣传力度，把大量的宣传资源空间让给了第三方。
    並且早几天就让负责与第三方厂商对接合作的工作组把准备出让的宣传资源传真给了各家第三方，让各家第三方能及时接住这波宣传资源。
    於是，1994年的最后一个月，游戏市场出现了一种近乎魔幻的繁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