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李承乾:"我踏马回来辣!!"

    第311章 李承乾:"我踏马回来辣!!"
    长孙皇后优雅的面容上掠过一丝担忧，欲言又止。
    李丽质则是眨了眨明眸，好奇地看向父皇，又瞥向身旁淡然自若的徐澜。
    至此，这场晚宴的气氛达到顶峰。
    而一场属於李世民和李承乾父子间的较量，也在这觥筹交错间定下。
    时光荏再，一段时日悄然流逝。
    这一日，大唐长安的天空澄澈如洗，几缕薄云如同画笔隨意抹过留下的痕跡。
    忽的，天际尽头出现了两道身影，正以极速御风而来，由远及近，身形逐渐清晰。
    这两道身影正是徐澜与李承乾。
    徐澜依旧是一袭纤尘不染的白袍，姿態悠閒，仿佛只是信步於这天穹。
    而他身旁的李承乾，心情却好似翻涌的海浪，难以平静。
    “终於————回来了————”
    李承乾在心中无声地吶喊，喉咙竟有些哽咽。
    当他的双脚切实地踏在长安城外坚实而熟悉的土地上时。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与狂喜交织的情绪，猛地衝上了他的鼻尖和眼眶。
    热泪几乎不受控制地涌上，视线瞬间变得模糊。
    这种感觉，是他出生至今都从未体会过的。
    这是一种游子歷经千辛万苦，终于归家的委屈与释然。
    他回想起离开大唐后的种种。
    先是在天竺，为了前往那传说中的佛学圣地那烂陀寺，他不知跋涉了多少穷山恶水，风餐露宿，脚底磨出血泡，皮肤被烈日灼伤。
    隨后是在欧罗巴的威尼斯，在那座美丽却暗藏危机的水城中，与阴险狡诈的贵族周旋，步步惊心，体会人心鬼蜮。
    接著是非洲广袤而原始的草原，与嗜血雄狮的殊死搏杀，利爪与獠牙带来的死亡气息仿佛犹在眼前。
    最后————则是那玛雅帝国，看似是温柔乡，实则是销魂窟。
    他需以莫大的毅力，日夜克制那如同潮水般涌来的安逸享受之念，坚守本心。
    过去的这段岁月，当真是度日如年。
    每一日都仿佛被拉得极长，充满了艰辛、危险与挣扎。
    此刻重回故土，他只觉得恍如隔世，明明从大唐离开到现在尚未多久，自己却仿佛已经离开了很久很久。
    “长安————父皇，母后，还有丽质————”
    他喃喃低语，目光扫视著周围的景物，哪怕是一草一木，都让他感到无比的亲切与眷恋，心头涌起对亲人的强烈思念。
    但徐澜却並未让他在原地过多感怀。
    见他情绪稍定，便淡淡道：“走吧，你父皇他们已经在等候你了。”
    说罢，袖袍微拂，一股柔和力量便裹住李承乾，两人身形再次掠起，化作两道流光，直奔皇城方向而去。
    此刻，皇宫正门外。
    得到徐澜事先传讯的李世民，早已率领眾人在此等候。
    阳光洒在朱红的宫墙与琉璃瓦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李世民身著常服，负手而立，身姿挺拔，帝王威仪在不经意间流露。
    他的身侧，是虽然雍容华贵，可却面露急切与期盼的长孙皇后。
    再旁边，则是神色严肃中带著关切的长孙无忌，以及笑容可掏，眼神却略显复杂的魏王李泰。
    李丽质站在母后身边，一身宫裙勾勒出纤细身材，柔美的面容明媚动人，她踮著脚尖，不住地向天空张望，明眸中闪烁著兴奋与期待的光芒。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天际，等待著那位国师和远行太子的归来。
    气氛庄重，却隱隱透著激动。
    终於，在眾人望眼欲穿之际，两道身影划破长空，翩然降临。
    衣袂飘落间，徐澜与李承乾的身影清晰地出现在宫门前的广场上。
    李承乾双脚刚一沾地，目光便立刻锁定了前方的父母。
    他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动，甚至顾不上礼节，一个箭步便冲了上去。
    “父皇！母后！！”
    声音带著明显的颤抖，他张开双臂，在这一刻仿佛归巢的雏鸟，紧紧地与李世民和长孙皇后拥抱在一起。
    “承乾————好想你们————”
    话语未尽，滚烫的泪水便已夺眶而出，顺著他明显成熟了许多的脸颊滑落。
    这泪水包含了太多的情绪。
    有离乡背井的辛酸，有歷经磨难的委屈，更有重回至亲怀抱的安心与喜悦。
    他紧紧抱著父母，仿佛要將这段时日缺失的温暖一次性补回来。
    李世民被儿子这突如其来的热烈拥抱弄得微微一怔，隨即心中亦是百感交集，涌起万千感慨。
    他轻轻拍著李承乾的后背，目光却仔细端详著怀中儿子变化巨大的模样。
    眼前的太子，皮肤不再是昔日深宫中养出的白皙，呈现出一种健康的，仿佛被阳光亲吻过的微深色泽。
    其面容轮廓张开了许多，褪去了不少少年的青涩，眉宇间多了几分坚毅与沉稳。
    尤其那双眼睛，虽然此刻盈满泪水，但深处却沉淀著一种以往绝不曾有的沧桑与故事感。
    而最令李世民感到惊异的，是李承乾的身形。
    与离京时相比，他的身高明显躥高了一截，肩膀更加宽阔，身形虽不显笨拙，却透出一种经过千锤百炼后的精壮与结实。
    整体气质，与以往那个略显文弱、养尊处优的太子相比，简直判若两人，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蜕变。
    “乾儿，你————受苦了————”
    长孙皇后感受到儿子身躯传来的坚实触感，再看他明显黝黑粗糙了些的皮肤，听著他带著哭腔的声音，心中不由得一酸。
    慈母之心，此刻尽数化为心疼，眼眶也跟著红了起来。
    她轻轻拍著儿子的背，声音温柔。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太子殿下和先前相比，当真是天壤之別，令人刮目相看。”
    长孙无忌適时上前一步，沉声说道，语气中带著由衷的讚嘆。
    李泰的脸上也浮现一副灿烂笑容，凑上前恭维道：“大哥此番游歷归来，气象一新，颇具英武之风，实乃我大唐之福，弟弟佩服！”
    他的话语热情，眼神却在李承乾精壮的身形上多停留了一瞬。
    李丽质一直安静地看著，待到父皇母后和舅舅他们都与兄长敘过话，她才盈盈上前，巧笑嫣然，带著几分促狭的语气轻声问道：“兄长，您在玛雅那边————过得可还舒心愜意？”
    她故意將“舒心愜意”几个字咬得稍重，眼眸中闪烁著光芒。
    李承乾闻言，无奈地笑了笑，抬手用袖角擦了擦眼角残留的湿意。
    “你这丫头，莫要再调笑兄长了————”
    他摇了摇头，神色变得认真了些。
    “兄长既然隨国师归来，那便自然是谨守本心，通过了考验，未曾沉沦於那些————享乐。”
    他话语顿了顿，目光转向一旁亭亭玉立的妹妹，眼神中不禁流露出羡慕之色。
    “说起来，兄长有时候，是真羡慕你啊。”
    他轻嘆一声，缓缓道：“有国师带著，逍遥自在，邀游四海，增长那般多的见识，还————还不用像为兄这般，吃这许多苦头。”
    李丽质听到兄长提及徐澜，俏脸不由自主地微微泛红。
    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旁边白衣胜雪的身影，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带著几分羞涩与难言的情愫：“那都是————国师大人————不嫌弃丽质愚笨，能看得.上我————才有此机缘————”
    此言一出，现场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短暂的沉默后，还是李世民率先反应过来，他朗声一笑，目光意味深长地在徐澜和李丽质之间转了转。
    “国师对小女的照拂，朕与皇后一直感念於心。”
    长孙皇后也立刻领会了丈夫的意思，温柔接话道：“是啊，丽质这孩子能得国师青睞，隨侍左右，见识天地广阔，实在是她的福分。”
    李承乾同样將目光投向徐澜，面带笑意。
    瞬间，眾人话语的中心，便从刚刚归来的李承乾，巧妙而自然地转向了始终静立一旁，神情淡然的徐澜身上。
    你一言我一语，虽未明说，但那撮合之意，已是非常明显。
    徐澜感受著这骤然聚焦而来的，带著热切期盼的诸多目光，又看向那边年仅十二、却已初具少女风姿、正面带红晕偷偷望向自己的李丽质。
    即便是他，此刻也不由得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这情形，未免也有些太————太刑了。
    徐澜轻咳一声，决定略过这个话题，转而看向李世民，提起了先前宴席上的约定。
    “陛下，此前曾言，待太子归来，欲与之“掰掰手腕”。”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件寻常小事。
    “如今太子已回，不知陛下准备何时————”
    他本意是想藉此转移话题，將眾人的注意力引回李承乾身上。
    然而，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李世民在听到他提起此事后，脸上非但没有露出跃跃欲试之色，反而浮现出一抹温和篤定的笑容。
    只见李世民整理了一下衣袍，上前一步，对著徐澜，极其郑重、甚至带著几分恭敬地深深一揖。
    动作缓慢庄重，充满了诚意。
    直起身后，李世民才迎著徐澜略带疑惑的目光，语气认真而坦然地说道：“国师有所不知，朕近来深思熟虑，已有决断。”
    他目光扫过一旁身形挺拔、气质大变的李承乾，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与释然。
    “太子既得国师亲自栽培，引往四海，歷经诸般磨难，脱胎换骨。”
    “仙人所出，必为天下豪杰，栋樑之材。”
    他微微一顿，声音清晰而坚定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朕，愿认输！”
    徐澜：“————？”
    他看著面前神色不似作偽，甚至带著几分如释重负笑容的李世民，一时间，竟有些不知该作何反应。
    这与他预想的发展，截然不同。
    此刻，徐澜的面色也不由变得古怪起来。
    这还是他认知中的那位李世民吗？
    那位雄踞东方，威震四海的“天可汗”？
    在亚洲版图上挥斥方道的“洲长”？
    怎么————尚未与歷练归来的李承乾真正交锋，甚至还未曾掂量儿子究竟长进了多少，便如此乾脆利落地认输了？
    这与他预想中的帝王形象，未免差距过大。
    不过未等徐澜开口询问，李世民便又朗声一笑，抬手从容地捋了捋頜下梳理整齐的鬍鬚，神態竟显得颇为轻鬆释然。
    “除此之外，还有一事须得告知国师————”
    他目光澄澈，坦然地迎向徐澜探究的视线，声音沉稳而清晰，一字一句说道：“朕，代大唐，愿举国奉於仙人麾下，自此————唯仙人马首是瞻。”
    这就是————彻底的臣服了。
    不再是以往那种基於徐澜力量的敬畏与合作。
    而是將整个帝国，连同其未来的命运，全然交託给他。
    徐澜闻言，听著这一连串出人意料的话语，即便是以他向来淡然心境，此刻也都是有些沉默了。
    而隨著他將目光淡淡扫向在场其他人，无论是温婉坐在李世民身侧的长孙皇后，还是沉稳持重的国舅长孙无忌。
    乃至刚刚歷经磨难归来的李承乾、以及笑容依旧却眼神闪烁的魏王李泰————
    他们脸上竟都没有流露抗拒之色。
    这便让徐澜心头，不由得泛起一种近乎无奈的感觉。
    而且李世民这番话显然並非戏言，更非胡话。
    因为就在他以那种近乎玩笑的轻鬆口吻，说出这番代表著大唐最后抉择的话语后——
    徐澜心有所感，冥冥之中，宏大的反馈如同潮水般涌来，融入他的感知。
    他对这方世界的“征服”进度，在此刻跃升，达到了圆满的百分之百！
    也就在这一剎那，他清晰地感受到，体內那原本已磅礴浩瀚的力量，再次发生了质变与跃升！
    【常態力量一千吨，並拥有与之完美匹配的、足以承载这股巨力的超凡身体素质！】
    至此，这方纵横万里，文明璀璨的大唐世界，连同其辐射所及的寰宇诸国，已完全彻底地被徐澜所征服，再无一丝滯碍。
    徐澜轻轻一嘆，他最期待的那场父子之间基於各自理念的“爭锋”场景未能出现，不免有些意兴阑珊。
    但李世民既然已经做出了如此决断，他也就懒得再就此多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