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一些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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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3章 一些想法
    目瘤借著夜色快速移动,靠近龙骨村。
    触手交替点地,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最终,它在外围处停了下来没隨后在泥土上挖掘,慢慢钻了进去。
    村內,游戏厅。
    白月魁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看向一旁。
    杨尘走了过来,对她点了下头。
    白月魁眼神动了动,没有说话,只是將视线重新投回正在与山石灰“搏斗”的马克身上。
    马克此刻正全神贯注,隨著游戏里的动作微微晃动。
    杨尘走到白月魁身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待会应该就进来了,在村子外面挖洞呢。”
    白月魁面色不变,只是轻轻点了下头,表示知晓。
    两人都没再说话,只是看著马克又轻鬆地输掉一局。
    “输了!又输啦!马克好笨!”山石灰得意洋洋,衝著马克做了个鬼脸。
    马克有些懊恼,不甘的看著屏幕。
    他转过头,看到杨尘,有些意外:“杨尘?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就看到你输了,水平太菜了,山石灰都打不过。”杨尘抱著胳膊,脸上带著笑。
    马克撇了撇嘴:“我只是刚玩,不熟练。”
    他看了一眼旁边叉著腰的山石灰:“再来!”
    “不来,我要回家了。明天再教训你。”山石灰。
    “今天就到这里。”白月魁关掉设备,“回去休息,明天继续。”
    “好。”马克应道,起身活动了一下。
    杨尘也伸了个懒腰:“我也撤了,回去补觉。”
    三人转身离开了游戏厅。
    杨尘回自己那间小屋,像往常一样,脱掉外套,倒了杯水,坐在床边。
    目瘤已经进村了,但却选择了观察杨尘。
    杨尘喝了口水,心下念头飞转。
    初体派这东西来监视他於什么?
    因为和目瘤看到的记忆对不上?
    他放下水杯,吹熄油灯,躺到床上,做出准备休息的样子。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大约过了半小时,杨尘忽然翻身坐起。
    他像是睡不著,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髮,然后披上外套,推门走了出去。
    他径直朝著马克小屋走去。
    马克的窗户还黑著,但杨尘知道他大概率没睡。
    敲了敲门。
    里面很快传来马克的声音:“谁?”
    “我,杨尘。”
    门被打开,马克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杨尘?还有事吗?”
    “睡不著,找你聊聊。”杨尘侧身挤了进去,反手带上门,“不欢迎?”
    马克摇了摇头,让开位置:“没有....
    他走回床边坐下,顺手將床头的灯点亮。
    杨尘拖过那把椅子坐下,目光在马克脸上扫过。
    “今天感觉怎么样?”杨尘问。
    “还好。”马克低声道,顿了顿,又补充,“就是......打游戏这种方式真有用?”
    “有的,你就听白老板的吧,她还能骗你不成?”
    “嗯......我相信你们。”
    两人之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过了一会儿,马克忽然问:“你刚才说睡不著......是有什么事吗?”
    杨尘心中微动,面色如常:“能有什么事,就是今天晚上莫名其妙的有些精神。猜你可能也还没睡,就过来溜达溜达。”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行了,不打扰你了。你也早点休息,明天还得继续跟游戏机死磕呢"
    马克也站了起来:“我送你。”
    “不用,就几步路。”杨尘摆摆手,拉开门走了出去。
    离开马克的小屋,杨尘没有立刻回自己住处。
    他站了一会儿,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不远处的那个方向。
    阴影里,目瘤依旧存在。
    杨尘这才慢悠悠地推门回屋。
    他躺在床上,拿出便携终端,屏幕悄然亮起,幽蓝的光映在他脸上。
    ash发来的数据简洁明了:“监测对象:马克(生態嵌合体)
    与初体意识连接强度:0.7%—1.3%(低值波动,自目標激活后,峰值未超过1.5%)
    连接通道存在,但主动交互频率与深度远低於预期。”
    数据下面,还有ash附加的分析摘要:“初体对马克的关注確认存在,但干预意愿或能力目前表现极低。可能原因:1.谨慎评估期;
    2.当前马克状態未达到其投资”閾值;3.外部未知变量(包括你的存在)引起策略调整;4.受马克本身状態限制。”
    “还真是够小心的......”杨尘关闭数据,屏幕暗下去,屋內重归黑暗。
    他枕著手臂,望著天花板。
    是因为马克还不够“成熟”?还是因为......这颗枯萎目瘤所看到过的让初体感到了不確定?
    他思绪飘远,想起了克洛托系统。
    在他自己的主世界,白月魁当年去到灯塔试图提取ash意识时失败,最终带走了ash的躯体,由他用鼠符咒化静为动。
    而灵一世界的白月魁也去过灯塔,但行动时间更晚,虽然同样提取意识失败,但克洛托系统却被更早地“唤醒”了,留下更多活动记录。
    那里的ash,其意识仍留在那另一半大脑中,与生態有著被动的连接。
    她可能通过生態“看”到了一些事情,却无法主动干预,只能以极其隱晦的方式,將一些信息传递出去。
    格雷当年得到的那个坐標,马克所在设施的坐標—一很可能就是ash给予的。
    至於其他没有被解密出来的信息,或许是被初体发现並干扰了,克洛托再次陷入沉寂。
    这些疑问暂时都没有答案。
    接下来又过了两个月,这段日子在一种平静的节奏中滑过。
    马克的训练从单纯的游戏,逐渐加入了更多的体能训练。
    上午体能,下午游戏。
    他的进步是肉眼可见的,对嵌合体身躯的控制越发精细入微,狰狞的外表进一步“人性化”地收敛,如今走在村里,虽然依然引人注目,但那种排斥目光已经少了很多,更多的是逐渐习惯的平静。
    但他眉宇间那份沉重的渴望和偶尔走神时的痛苦,並未减少。
    再冰依然是他自前拼尽一切的动力,也是悬在他心头的钝刀。
    杨尘的生活规律且低调。
    他扮演好“旧世界倖存专家”的角色,参与物资整理、给孩子们讲解一些旧世界知识,定期和白月魁、ash交流情况。
    偶尔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又搜到旧世界的完好物资出来。
    期间也將灵一月魁带来,和这里的白月魁轮换,让这边的白月魁得以休息几天。
    更多的时候,杨尘像一道安静的影子,观察著村子,观察著马克,也观察著那个始终存在的“监控”。
    那颗被激活的目瘤,在过去两个月里,就跟个最敬业的哨兵一样。
    它绝大多数时间都潜伏阴影里,独眼静静注视著杨尘的日常进出。
    偶尔,它会在深夜移动到马克的窗外,短暂停留,然后又悄无声息地返回自己的藏匿位置,始终没有做出別的出格事情。
    它看得最多的是杨尘,其次是白月魁与杨尘同时出现的场景,对马克的关注反而更像是一种定期检查。
    这种反常的监视重点,让白月魁和杨尘都更加確定:初体对杨尘的兴趣,可能比对马克的兴趣更大,或者至少是同等重视。
    祂在评估这个未知因素。
    而ash持续监测的数据也印证了这一点:马克与初体的连接强度,在过去两个月里,始终没有出现预期的“主动加深”跡象。
    初体就像个握著筹码,却迟迟不肯下注的精明投资者。
    “看来,光是现在还不够。”两个月后的一个傍晚,生態基地的监控室內,白月魁看著最新的数据匯总,对杨尘说道。
    杨尘没有立刻接话,他同样看著那些平缓得几乎令人气闷的曲线。
    初体的耐心好得超乎预期。
    半晌,白月魁才再次开口:“会不会......是我们太急了?”
    她转过头,看向杨尘:“如果没有你,没有你带来的这些......变数和退路。”她顿了顿,“我只会把他当作一件特殊的工具,一件必须谨慎使用、甚至有些捨不得毁掉的工具。毕竟拥有生命源质的克隆体......太难得了,这可能是我目前看到的,唯一能主动根除生態的机会。”
    她的坦诚让杨尘微微一怔。
    他理解眼前这位白月魁。
    只要在马克身上看不到丝毫成功的希望,她反手就会將马克处理掉,或者將其改造成某种对抗生態的武器,这种事她绝对做得出来。
    这不是残忍,而是在绝境中为了更多人活下去的取捨。
    但反之,只要看到一点希望,她也是敢去赌马克会成功。
    “但现在不同了。”杨尘接上她的话,“有了退路,有了更多的信息和可能性,我们可以......也值得冒更大的风险去爭取最好的结果。”
    “总之,我们现在虽然根除不了生態,但要想带你们好好的活下去是一点问题没有。”
    白月魁沉默地点了点头,自光重新投向屏幕上马克的面部特写,那张人类时期脸。
    “所以,我们得推他一把,但又不能推得太狠,让他直接掉进初体那里。”
    “再等等吧。”杨尘摩掌著下巴,“心流控制室毕竟是颅生的技能,他那是初体亲生的,或许本身就带有某种倾向性,不一定完全適合马克这样后天的个体。”
    他心中有了另一个想法。“或许,试试激发马克的源质潜能看看。”
    白月魁挑眉:“现在?”
    “嗯。”杨尘点头,“今天下午,我带他去潜能激发馆试试。”
    下午,马克跟著杨尘走进这个山顶的建筑,有些不明所以。
    这里没有游戏设备,也没有训练设施。
    “今天不玩游戏了?”马克问道。
    “换点更直接的。”杨尘转身面对他,“你也知道村子的人靠激发潜能获得特殊力量吧?”
    “这段时间的训练,其实也有想让你激发潜能的意向,但没多大用,所以现在来试试主动的。”
    走进內部,这里比马克想像的要宽阔许多。
    除了操作设备的夏天来和负责监控数据的南极星几人,还有几人聚在上方的的观察区,低声交谈著,目光时不时好奇地瞟向走进来的马克。
    胥童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山大:“哎,你说他能成吗?”
    山大嘀咕:“我赌三枚晶幣,肯定成功,都练了这么久了。”
    “你赌?还有钱吗你,別被夏花知道了揍你。”
    听著这些毫不避讳的议论和赌注,马克心里那股被当作异类审视的不適感又涌了上来。
    他抿了抿嘴,將情绪压下去,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跟著杨尘走向场馆中央那个的圆形平台。
    “別理他们。”杨尘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头也不回地低声说,“专注你自己。”
    夏天来已经等在平台边,表情严肃。
    “马克,站到平台中心。过程可能会有些......不適,儘量放鬆,不要抗拒设备的引导。”
    南极星在一旁的控制台前快速敲击著,调出各项参数:“生命体徵监测正常,源质投射仪校准完毕......可以开始了。”
    马克依言站上平台。
    “封闭五感,引导开始。”夏天来启动设备,沉声道。
    隨著穴位被击中,马克只觉得意识越来越恍,最终什么都感受不到外界。
    正前方,源质投射仪发出蓝色光芒,一道光束冲向住平台上的马克。
    在光束中,隱约可见生命源质从马克体表被缓缓牵引出来。
    “振频辅助设备介入,让源质进入湍流。”
    碎星等人听从指令,分別操控著身前的设备。
    一切似乎都在朝著好的放心发展,但平台上的马克表情却越来越狰狞,看上去极为痛苦。
    杨尘也拿出便携终端看了眼,上面初体与马克的连接变强了。
    突然,夏天来脸色一变,急促道。
    “关闭投射仪!”
    但已经晚了。
    平台中央,马克身体趴著,缓缓將身子撑起,额头上全是冷汗,眼中残留著未散的混乱。
    激发,显然失败了。
    而且看起来,设备也有一部分损坏了。
    夏天来和南极星快步上前检查设备和马克的状態。
    观察区那边,胥童“嘖”了一声,摊手看向山大:“得,三枚晶幣,拿来吧。”
    山大没好气的白了一眼:“你刚才可没答应赌,没钱!”。
    杨尘走到平台边,扶起马克,同时看向夏天来:“人没事吧?设备怎么样?”
    夏天来检查了一下马克的生命体徵,鬆了口气:“人没事,只是源质有些扰动,休息一下就好”
    他又走到一旁,看了看,眉头拧紧:“但是设备过载烧了。.
    "
    杨尘点了点头,他拍了拍马克的肩膀:“没事,先回去休息。”
    马克借著杨尘的搀扶站稳,喘息稍平,他看了一眼身后的设备,又看了看夏天来的脸色,低声道:“抱歉......弄坏了设备。”
    “都说了没事,先回去吃饭吧。”
    马克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只是眼神复杂。
    在杨尘的示意下,他和胥童等人一起默默地走了出去。
    等到人都离开了场馆,杨尘才走到那过载损坏的地方,伸出手,掌心泛起马符咒的柔和蓝光。
    “走了,都回去吃饭休息吧。”杨尘收回手,对夏天来二人说道。
    当天晚上,马克还是继续他的训练,白天过去了,晚上就该打游戏。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呆呆看著屏幕上“gameover”的字样生闷气时,脚步声传来。
    白月天探著脑袋,手里还提著个小袋子,嗅了嗅鼻子:“哟,一股子失败男人的酸臭味。还在跟机器较劲呢?”
    马克抬起头,看到是白月天:“白先生。”
    “別先生先生的,跟杨尘那小子一样喊我月天就行。”白月天大咧咧地走进来,把手里的小袋子放在桌上,露出里面几块用油纸包好的肉乾和两瓶封装好的果汁,“喏,杨尘带回来的新口味肉乾,非让我带点给你尝尝,说是安慰奖。”
    他拖过另一把椅子,一屁股坐在马克旁边,看了一眼屏幕上的画面,挑了挑眉:“嚯,刚才和谁打的,又跪了?看来心情是真不好。来来来,陪你白爷爷打两把,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技术。”
    马克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开始游戏。
    游戏开始,游戏结束。
    接连输掉两局后,马克的脸色更难看了。
    “喂,我说马克。”白月天一边悠閒地搓出一套华丽连招,把马克的角色再次打浮空,一边用空著的那只手拍了拍马克紧绷的手臂。
    “放宽心,不就没成功嘛,下次再努力唄。”
    马克操控的角色重重砸在地上,血条清空。
    他声音低沉:“我已经很努力了......每一天,每一刻,我都在拼命训练这具身体,拼命想去抓住那一丝感觉......可是,为什么就是不行?”
    白月天转过椅子正对著马克。
    “你看,你现在就急得很。”白月天指了指马克依旧紧握的拳头,“就像刚才打游戏,你满脑子只想著一套打死我,全是破绽。你爷爷我一只手就能隨便搓你。”
    “你现在这种情况,急不来。咱们时间还很多呢。”白月天的声音放缓“可是......冉冰...
    “没有可是。”白月天打断他,“你越急越见不著,放宽心吧马克。”
    他拿起一块肉乾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再说了,你这才哪儿到哪儿。真正的考验还在后头呢。把心態放平,该吃吃,该练练。”
    马克怔怔地听著,他看著桌上散发著香气的肉乾,又看了看屏幕上白月天那个囂张的角色,紧绷的肩膀终於垮下来一点。
    “.....再来一把。”他低声说。
    “不打了,我就是无聊过来虐你一把,虐完我就走。”
    “就一把!打完就睡!”
    白月天无奈地看著马克,见他眼神里的倔强,刚要再次开口拒绝.
    “和他打一把吧,我们也看看。”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白月天和马克同时转头看去。
    只见白月魁和杨尘不知何时也来到了门口,白月魁抱著胳膊,杨尘则站在她身侧稍后一点。
    白月天撇了撇嘴,看看自家妹妹,又看看旁边看戏似的杨尘,嘆了口气:“好吧好吧,不过就一局哦?打完我真要回去睡觉了,老人家需要充足的睡眠保养。”
    马克用力点了点头,眼神变得无比专注。
    游戏再次开始。
    这一次,马克不再像之前那样急躁冒进。
    他回想著白月天刚才“看准了再出手”的话,也意识到白月魁和杨尘正在旁观,不知不觉间冷静了下来。
    他操作的角色不再无脑前冲,而是开始有意识地走位、试探,寻找白月天角色的破绽。
    白月天“咦”了一声,显然也察觉到马克打法上的变化,收起了几分隨意,操作也稍微认真了一些。
    小小的屏幕成了两人无声交锋的战场。
    白月魁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屏幕上,杨尘则靠著墙,视线偶尔扫过马克全神贯注的侧脸,又似有若无地瞥向某个黑暗的角落。
    最终,马克竟然抓住机会,一套带走白月天。
    马克看著屏幕愣了下,隨后仰天大喊。
    “我贏了!”
    “我贏了!”
    白月天又拿起一根肉乾嚼著:“难不成我是戒指老爷爷?一句话就把马克给开智了?”
    隨后他起身,面对著马克。
    马克仍处於兴奋状態,对著白月天吼道:“我贏了!我贏了你了!”
    “知道了,知道了,这就送你去见再冰。”白月天看向白月魁,时机已经成熟了。
    “月魁,上!”
    白月魁在马克疑惑的注视下走了过来,伸出右手就是对著马克不断击出手印。
    隨著最后一掌拍出,马克直接倒飞了出去。
    临近昏迷前,马克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对兄妹玩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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