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居然都能对上，一切那么贴合！

    不论过程有多少曲折，多少艰难，孟毅认为，针对超凡之力的研究都不能停止。
    最好的结果当然是一劳永逸地解决污染，但若是不能，由人类成神自己人庇护自己人也可以接受。
    这是他的理想蓝图。
    他深吸一口气，平静开口：
    “不管怎么说，我们也算是排除了某些错误的方向。”
    从他左手腕飘起一连串的银光，精准地在张子民面前匯聚成一面巴掌大小的显示器。
    “上面是两个一阶异化体位置所在，或许…会对我们的研究有什么帮助。”
    一阶异化体？
    张子民若有所思地捏起自己面前的显示屏。
    “我注意到一点。”
    哪怕改信救赎，恢復了情绪，李昊也向来面无表情。
    此刻，他轻推墨镜，提出了一个疑问：“污染在异化体身上，为什么是压制超凡之力，而非平衡？”
    张子民等人这才从失落中回过神来，復又目光炯炯地望向“孟苒”。
    “因为这些超凡之力，並不想被束缚起来，並不愿意被人类或者异化体所操纵、掌控。”
    “孟苒”轻笑一声，坦然开口：
    “超凡之力是什么？
    凭空而来吗？
    呵…它是【权柄】某种程度的具象，而【权柄】代表著万事万物。
    在三十年前，超凡不显之时，各种各样的【权柄】难道就不存在吗？
    他们依然存在，融於万事万物之中，不显山不露水，但却与一切事物息息相关。
    如今…它们只不过变得更为具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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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忽地住口不言，侧头望向孟毅，不经意间显露娇俏地歪头问道：
    “哥哥想到为什么了吗？”
    儼然很懂得把风头让给自家“哥哥”。
    不像岑某人，总喜欢抢风头。
    “所以…超凡之力渴望回归原来的样子，回到过去，归於抽象的概念？”
    孟毅凭藉异於常人的直觉，犹豫著做出了新的推断。
    自然女神的到来给他打开了新的视野，近乎於直指力量本质。
    此时此刻，他不再有烦闷的感觉，反而精神格外振奋。
    不同於其他“正统神灵”，他这种道路完全不同，有“神国”辅助的“神灵”，对超凡之力完全没有特別感受。
    那不都统称为…“恩赐份额”吗？
    “好妹妹”来的好啊！
    应该早点来的。
    而且，看来“好妹妹”三十年来也没怎么閒著，探寻这些问题的答案，肯定会耗费相当多的精力。
    现在，自然女神在他看来格外顺眼，简直赏心又悦目，漂亮又聪明。
    “是的。”
    自然女神轻轻頷首，“经过漫长的时间，我…吾主发现了这一点。
    如同水往低流一般，那些超凡之力，总是想要归於抽象的概念，只不过，世界发生了改变，回不去了。”
    她看著李昊，一字一句道：
    “污染，能够压制超凡之力回归的本能，这是压制，也是束缚。
    如同垒起障碍，围堵低流的水一样。
    至於【神性】，则是掌控，如同统帅一般，號令千军！”
    原来如此，过去很多潜藏在水面之下的朦朧真相，此时终於变得清晰。
    孟毅目光低垂，心下一嘆。
    不过…污染居然这么特殊，压制超凡…
    不等他细想，李昊便又平静开口：
    “那么…【权柄】对世界有深层次影响，这又是怎么回事？”
    这个我倒是很清楚…孟毅隨口回道：
    “就是说，【权柄】对世间万物有著有形或无形的影响，我举个例子…
    当【海洋】权柄出现在真实界后，真实界便会隨之诞生海洋。
    甚至於，只要这个权柄一直存在於真实界，哪怕海洋彻底毁灭消失，也会迎来重生。
    呵…
    当初，吾主踏足真实界的瞬间，海洋便隨之诞生。
    这是有形的影响，而无形的影响，就很难直观地看到。”
    讲到这里，孟毅心下一惊。
    其实，无形的影响，也很明显…
    【杀戮】第一次来到现实世界，便造成了自然之城以及靖安城的大屠杀。
    后来…当正神层次的【杀戮】回到真实界后，血元祭主和智慧之神先后陨落，紧接著是诸神大乱斗。
    被杀害的可不止一位神灵。
    其中的“杀戮”意味，不言而喻。
    当【杀戮】从真实界復归现实，则以全知之眼的陨落为开端，以诸多眷族的灭族为收尾。
    甚至於，【海洋】的回归也带来了“海天相接”的盛景。
    【机械】的回归，则是让科技重新繁荣。
    天空卫星更多，交通工具、通讯工具，网络等科技造物在各大堡垒城市中重新普及。
    当然，这可以解释为人类文明秩序的恢復，解释为机械师途径使徒们的“互助”，带来了科技造物的大规模重新启用。
    【仪式】带来的影响暂时看不太清，或许是…对超凡之力、污染的研究，变得更加容易。
    嗯…不对，是教育！各大堡垒城市將要展开“扫盲”工作。
    【仪式】带有很明显的“智慧”色彩。
    在他发散思维之时，寧兴修恍然大悟般开口：
    “所以，当吾主於现实世界收回【光明】后，对应的影响隨之而来。
    希望和光明开始重新照耀人类文明。”
    咦？
    孟毅抬头望了过去，这个解释挺像那么回事。
    至於希望和光明为什么不照耀眷族什么的，当然是因为自己是人类。
    吴萱揉了揉黑色丝带下的眼睛，刚刚，她一直在以极高的强度观察孟毅…
    她咧开嘴角，意有所指地发言：
    “那这么说来，当吾主掌握了【真视】后…”
    她嘴角弧度变得更大：
    “部分潜藏的真相被大家所发掘…”
    孟毅脸颊微微抽搐。
    我“掉马”原来是因为这个呀？
    好在张子民接过了话茬，点头道：
    “確实如此，如今，我们对超凡之力、污染、神性，以及权柄有了更多的认知。
    这带来的影响或许不那么明显，不够直观，但涉及的层次足够高，直指本质。”
    嘶~
    孟毅此时只有一个念头：
    居然都能对上！
    事物的所有发展都自然而然，浑然天成，有因有果，但偏偏能和【权柄】的走向、发展所暗合。
    这不是一句巧合可以解释的。
    硬要说的话，这就像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这个问题一样，根本捋不出头绪。
    此刻，他对【权柄】的认知更上一层。
    这不仅仅是力量，不是一拳可以造成多少破坏，可以毁灭几颗日月星辰这种单纯的破坏力。
    那太过低级。
    【权柄】是意象。
    是世间万事万物的象徵。
    而他身为【权柄】的主人，也在一举一动间，不自觉地与之契合。
    他的行动格外“主观”，所有人的举动都很“主观”。
    但一切“主观”交织在一起。
    却极具戏剧性地成为一张环环相扣的“巨网”，宛如如命运编织而成。
    那么…
    【黑暗】来到了现实世界，会带来什么？
    孟毅侧头看向自然女神，目光开始变得复杂。
    仅仅是给自己带来一些“社死”体验和一些坏消息吗？
    怕是不止如此。
    他的想法又又又发生了改变：
    “好妹妹”！你真的不该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