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伟大存在，以及双子的终局

    刀枪剑戟，水淹火烧，毒液腐蚀，精神衝击…
    污染在群星之主的控制下展现出了各种各样不復相同的变化，极儘可能地帮助著双子。
    然而，孟毅却心情大好。
    一来，污染具象出来的攻击虽然声势浩大，並且无处不在，但层次不是很高，大约相当於二阶异化体的程度。
    对大家而言，这种程度的攻击像是挠痒痒一样。
    这也符合他对污染的新认知。
    污染是不同於“超凡之力”的另一种力量，但没有类似於“神性”的东西提高上限，强度不够。
    二来，群星之主气急败坏之下只能造成这种破坏，岂不是说明这傢伙已经没有其他手段了吗？
    “所以，接下来我该调整关注的重点，將注意力放在防止双子“狗急跳墙”之上。
    除此之外，我也该考虑真实界真正甦醒后的情况了。”
    孟毅略做沉吟，天圆地方的小世界內，山脉，河流，云雾来回变化。
    那些由污染具现而出的攻击在庞大的压力下纷纷崩解，衰退，化作五光十色的绚丽焰火…
    呵…天空、大地、海洋构成的“世界”这个意象，居然同样和大仲裁那里有一定的联繫，纽带是【雷霆】权柄。
    “真神”权柄的交叉和互相影响程度还挺复杂。
    体会著新出现的，冥冥之中的感应，孟毅不动声色地放鬆了对痛苦女士的压制。
    他要等待安歌那边解决掉“兽神”那几位，让自己掌握更多筹码来面对甦醒后的真实界。
    围困著痛苦女士的朦朧人影，不知不觉中消失了一部分。
    一直与他配合战斗的於轩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种变化。
    旋即，雷霆和光明同样降低了自己的威力。
    虽然不知道孟毅想要做什么，但於轩肯定不会拆台。
    “孟毅，事到如今，我们不如重新商量一下…合作的可能。”
    污染匯聚而成的大脸格外诚恳地开口，听起来，群星之主恢復了冷静。
    孟毅对此嗤之以鼻。
    群星之主干脆利落地撤去了那些起不到多少作用的污染，如墨般的烟尘纷纷涌入真实界。
    这本身是用来破坏世界根基的东西。
    好比空气，水源之於人类，是生存的基础，但绝不致命，用来战斗確实起不到多少作用。
    “孟毅，你对我的强大没有一个具体的认识，但我可以告诉你，我必將取得最后的胜利，最多…过程曲折一些。”
    群星之主那张巨脸霍然间消散，只剩下沉闷的声音迴荡不停：
    “你所做的一切，你所认为的胜利，只是螻蚁坐井观天的自我安慰，最多浪费我数十，上百年的时间。”
    隨后，以深邃、黑暗为主基调的宇宙星空仿佛受到了某种刺激般，出现了格外明显的晃动。
    一颗又一颗遥远的星体陡然间跨越无穷距离，近乎於贴脸般地出现在了孟毅的头顶、脚下。
    近在咫尺！
    星体之多，宛如沙滩上的鹅卵石，密密麻麻。
    目之所及，或是荒凉行星上坑坑洼洼的陨石坑，或是细密光滑的矮星，或是繚绕如雾的星云，或是漆黑如深渊的黑洞，或是炽热巨大的殷红巨星…
    它们拥挤在一起，闪烁，轰鸣，群星在合奏一曲伟大乐章！
    这种宏大、浩瀚的奇特景观宛如惊鸿一瞥的幻觉般，在下一个瞬间纷纷远离，只给孟毅留下了深深的震撼。
    紧接著，一声惊恐万分，仿佛见到了此生中最恐怖事物的尖叫骤然迴荡，掀起了剧烈的灵性风暴。
    孟毅驀然侧头。
    只见已经逃遁到太阳系边缘地带，宛如肥胖肉球的嘲嵐，正被一只看不清具体形体的恐怖存在一把抓住。
    嘲嵐堂堂正神，毫无还手之力。
    紧接著，让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响起。
    “孟毅，你有没有兴趣帮我们节省一部分时间，作为回报…
    你可以保留一份真神的位格，带著你在意的那些人离去。”
    群星在闪烁，宇宙星空隨之变得明亮了几分。
    孟毅喃喃道：“你…们？”
    在他视野中，远方出现了四道如幽影般晃动，看不清具体形体的模糊影子。
    古老，神秘，浩瀚…
    孟毅感觉自己像是待在玻璃瓶中的渺小虫子，有四道格外恐怖的目光透过瓶口，投注到了自己身上。
    那四道亘古长存的身形是如此伟岸，祂们的影子遮蔽了整个太阳系，污染从中诞生。
    孟毅心中闪过明悟，群星之主，公正之神，荆棘枯主，繁衍之主，同样是从这些投影中诞生。
    他根据污染的特性，以及群星之主、公正之神没有灵体的事实，推测这几位可能是“外来者”，但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
    这四位神灵不过是伟大存在投下的渺小影子。
    本身微不足道…
    难怪祂们敢覬覦世界本身。
    隨著四位伟大存在现身，所有人都呆立当场，怔怔难以动弹。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仿佛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声音小心翼翼响起：
    “哥哥…我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
    我也想知道…
    孟毅僵硬的脸上扯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声音干哑道：
    “除了唤醒真实界，我不知道还能怎么做。”
    投降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內，那些伟大存在的空口保证殊无诚意。
    四道恐怖的注视隱隱变得失望，带给他巨大的心理压力。
    很快，群星停止了闪烁，宇宙星空重新恢復黑暗，古老伟岸的幽影渐渐消失。
    但任谁心中都清楚，一切都不一样了。
    “呵…哈哈…哈哈哈哈！”
    痛苦女士发出了癲狂至极的大笑：
    “我们…你们…哈哈哈…
    大家的结局都一样，看到嘲嵐了吗，你们看到了吗？”
    “啊！！！”
    祂绝望嘶吼，难以接受现实。
    就连位於真实界的欢欲尊主情绪也格外低落。
    这位执掌【欢欲】和【混乱】的神灵在沉默良久后，霍然转身望向悄然出现在自己身后的安歌。
    此刻的欢欲尊主看起来是个面容姣好的年轻男子，祂有著放荡不羈的气质，头髮、衣物杂乱，眼窝深陷，比现在扭曲变形的安歌更像个人。
    祂看著警惕起来的安歌，眼中流露出几分欣赏：
    “啊…我认识你，你很受【欢欲】的喜爱。”
    在说话间，有丝丝缕缕的神性和超凡之力从祂身上逸散而出，仔细看去，均是【欢欲】和【混乱】两途径。
    在祂做出这种选择的同时，痛苦女士受此影响，【秩序】和【痛苦】途径的神性和超凡之力同样逸散而出。
    孟毅不解地望了过去。
    欢欲尊主缓缓解释道：“我们兄妹想有一个体面的结局。”
    祂的形象在这个过程中发生剧烈的变化。
    先是由人类模样转变为特殊器官混乱杂糅的巨大肉团，很快，这种噁心的变化又逐渐消失，最终定格成为一个扁平、丑陋，身体呈青灰色的古怪生物。
    轰隆隆…
    隨著双子放弃了部分权柄，祂们对真实界无形的束缚与压制隨之减弱。
    但由於祂们未放弃【双子】权柄，真实界没有立刻甦醒，仍需一个过程。
    外貌发生大变的欢欲尊主向孟毅微微頷首致意：“我想…你需要一点点时间。”
    隨后，祂迈步踏过虚空，走向痛苦女士。
    祂挥了挥短小的手臂：“我在这里。”
    於轩默默撤去了封锁。
    不知道二者进行了何种交流，痛苦女士看起来恢復了平静。
    两个同样丑陋、古怪的生物就此靠近，逐渐融合到了一起。
    “我们本就是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