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要变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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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母改嫁旺新家,重生嫡女嘎嘎乱杀 作者:佚名
    第476章 要变天了
    仲夏已至,酷暑如蒸。
    昭王回京第二日,皇帝就告病暂停早朝,一应政务暂由內阁与六部依例处理,紧要者直递紫宸殿。
    没提太子。
    一时间人心浮动,各自猜测,京都的明爭暗斗也如同炙烤大地的烈日,步入了最激烈的阶段。
    身处漩涡核心的轩辕璟像是事不关己,一大早便入宫去探望皇帝,亲奉汤药,显尽孝心。
    期间,两人都心照不宣的没再提昨日之事,就好像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好了,回去歇著吧。”皇帝漱了口,接过轩辕璟递来的蜜饯放到嘴里,“朕没什么事,过两日就好了。”
    轩辕璟在旁边的椅子坐下,“儿臣也閒著没事,陪父皇说说话。”
    他在朝中仅担了个按察使的閒职,北地事务了结,明面上確实没什么事可做。
    皇帝靠著明黄软垫,脸上带著几分病色,眉眼舒展的笑起来,“也行,咱们父子俩也许久没有好好聊过天了。”
    两人先是互相关心了对方的身体,接著聊起一些无关痛痒的朝堂琐事,再不知不觉转入北地。
    皇帝对轩辕璟这个儿子確实有几分偏爱,但这偏爱却始终无法掩盖深植於骨子里的帝王多疑。
    从北地风土到油草栽植,听起来是隨意閒谈,却总会在不经意间提到徐镇山和镇北军。
    徐镇山手握重兵,镇守国门,轩辕璟在北地与之频频接触,皇帝始终有些不放心。
    虽然他已经打算把大雍的未来交给轩辕璟,但是他可以给,轩辕璟不能自己爭。
    轩辕璟心里绷著一根弦,面上从容自然的回话,始终將自己与徐镇山的往来框定在公事公办的范畴內。
    一番对答后,皇帝心头疑虑渐消,整个人放鬆下来,带著长辈的关切,问起轩辕璟因北行而耽搁的婚事。
    提及苏未吟,轩辕璟层层设防的心境总算鬆动了些,眼角眉梢浮起真实的笑意。
    “再等等吧,不著急。阿吟伤势还未痊癒,这回去北地走了一遭,风吹日晒的,皮肤黑了也糙了,且容她养一阵子。”
    事实上,轩辕璟恨不能立刻將人迎娶进门,只是眼下正值多事之秋,皇子大婚仪典盛大,琐事繁多,容易被人钻了空子,绝非明智之举。
    他又决不愿因局势而仓促简办,委屈了苏未吟,所以两人商量决定,等尘埃落定,局面彻底稳下来,再办婚事也不迟。
    皇帝笑著点头,目光温和,“合该如此。纵是巾幗英姿,终究也是个姑娘家。世间女子,谁不想漂漂亮亮的出嫁?”
    之后,皇帝又絮絮叨叨,叮嘱轩辕璟要好生对待苏未吟,既是真心所爱,两情相悦,便万万不可辜负。
    这番话倒是说得推心置腹,甚至隱隱藏著一丝对自己过往的唏嘘。
    父子俩相谈甚欢,一晃到了中午,轩辕璟又陪著用了午膳,这才告退。
    出了紫宸殿,午后的日光白晃晃的落在汉白玉铺就的高阶上,晃得人睁不开眼。
    轩辕璟沿著台阶往下走,正碰上永昌侯和几位重臣前来寻皇帝议事。
    双方各自见完礼,永昌侯並未像其他几位大臣那样侧身让路,而是上前一步,毫不避讳的邀请轩辕璟晚上到家里用饭。
    二人已是准翁婿,昭王远行方归,这顿饭合情合理,
    轩辕璟答应得乾脆,“侯爷盛情,本王却之不恭。”
    两人很快將事情说定,永昌侯侧身让轩辕璟先行,之后便和其他大臣一起往紫宸殿走去。
    此时,沉鳞正单膝跪在榻前,向闭目养神的皇帝稟报凤仪宫有人暗中去了崔家一事。
    皇帝缓缓睁开眼,一点都不意外。
    他之前便已得知,崔鈺那个老狐狸暗中回了京都,就藏在崔明旭府上內宅的一处偏院。
    那老东西门生故旧遍布朝野,是崔家最不省油的一盏灯,既然来了,皇帝就没打算让他再活著离开。
    “继续盯著。切记,不可打草惊蛇。”
    “是。”
    皇帝顿了顿,眼睛微眯,危险而森然,“派去河西的人可有回信?”
    崔文峰能力平庸,不是个能扛事的人,得知崔鈺来了京都,皇帝第一时间派了人前往河西。
    崔鈺再是老谋深算,也不可能两头兼顾。
    皇帝正是要趁其分身乏术之际,一举销毁所有可能会影响他青史留名的东西,永绝后患。
    沉鳞將头埋得更低了些,“暂时还没有。”
    皇帝眉心一紧,有些不悦,胸口的憋闷感一下子明显起来,他急忙拉长呼吸,抬手轻抚,待略微缓解后才说道:“告诉他们,找不到东西,就解决人,做得乾净些。”
    虽然玉兰的指控並非事实,但是崔氏手里却是实实在在捏著真东西。
    这辈子,他再也不想,也绝不容许自己再经歷昨日那般,被人诛心质问的滋味。
    “遵旨。”沉鳞领命而去。
    皇帝靠著软垫,望著殿顶繁复的藻井,目光幽深的梳理思路,准备下一盘大棋。
    不多时,几位大臣到了。
    皇帝尚在病中,难免倦怠,因此绝大多数时候都在听。
    亟待解决的事,就从眾多提议中选一个自己觉得最合適的解决方法,若是不急,就推后再议。
    期间,有人问起黄河秋汛的预防和应对之策。
    此事关乎黄河流域十余城的民生,之前已在朝堂上反覆商议月余。
    太子提出『重点加固,分段摊派』,即由朝廷拨出主要款项,加固几处歷年险要堤段,其余部分由地方州县自行筹措银两,徵用民夫解决。
    当时北地局势紧张,西戎也蠢蠢欲动,大雍要充分保留备战军资,国库一时吃紧,所以这法子也算是中规中矩。
    因是太子主导,附议者眾,內阁也基本认可,所以差不多算是议定了,就等著皇帝最后拍板。
    皇帝现在对皇后和崔氏揣了一肚子火,厌屋及乌,连带著看太子也处处不满。
    既是太子提议,他下意识便觉得此法不行,便让眾臣下去再多琢磨琢磨。
    议完政事,眾臣告退,皇帝揉了揉发胀的额角,正想躺下歇息片刻,容贵妃和轩辕赫母子俩又来了。
    这段时间,轩辕赫虽然一如既往的不务正业,但胜在安分守己,没惹出什么需要皇帝操心的乱子;容贵妃和她背后的容家也很安分,並未因太子禁足被罚而生出不该有的非分之想,更不曾有过出格之举。
    让皇帝很省心。
    因此即使身体有些疲累,皇帝还是將母子俩叫进来,陪著说了会儿话。
    坐了不到一盏茶时间,容贵妃见皇帝面露倦色,便识趣的带著儿子告退离开。
    下台阶时,轩辕赫按捺不住,频频回望紫宸殿,等不及走远,就迫不及待的凑到容贵妃身边,压低声音问道:“母妃,这到底怎么回事儿啊?儿子怎么有些看不懂了。”
    轩辕璟不是惹得父皇龙顏大怒吗,怎么今早还进宫来侍疾,陪了父皇半天?
    反倒是刚解除禁足的太子,这些日子天天在德政殿耗到半夜挣表现,却连父皇的面都见不上。
    这风向不对啊!
    容贵妃一身繁复宫裙,云鬢上的点翠步摇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手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摇著緙丝团扇,眼尾高挑,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就凭你那榆木脑袋,能看懂才是出鬼了。”
    华輦顶盖在母子俩头顶罩下一片阴影,將容贵妃精致的面晃得晦暗不明。
    她望向远处似乎由一栋栋华丽楼阁撑起来的湛蓝天空,却窥见寧静背后有风暴正著酝酿。
    怕是真的要变天了。
    父亲说得对,锦上添花不足道,雪中送炭方显诚。
    她得做点什么了。
    容贵妃扭过头,看向还在兀自琢磨的儿子,语气严厉的叮嘱,“这段时间好好在王府里待著,敢惹事,本宫扒了你的皮!”
    轩辕赫愣在原地,很快又追上去,“母妃,你可別嚇唬我。”
    他虽然反应慢些,但绝不蠢笨,很快就捋出大概头绪。
    先前母妃还和舅舅说要给他找个差事,不让他总在府中閒著,这会儿突然改主意……难不成真要出大事了?
    容贵妃斜他一眼,“你若不信,大可试试看。”
    就他这脑子,不老老实实在府里窝著,但凡冒头,都用不著她出手扒皮,不是给人当了垫脚石,就是当枪使。
    轩辕赫越琢磨,越觉得不可思议。
    不是,他轩辕璟怎么敢的呀?
    就凭一个苏未吟,还有她背后的永昌侯府?
    永昌侯一家忠直,能听他的?
    轩辕赫脑子有些乱,但还是认真点了点头,“母妃放心,儿子记下了,绝不出去惹是生非。”
    不用出去做那些枯燥烦人的破事儿,可以躲在家里抱著美人儿享清福,他求之不得。
    容贵妃看著儿子难得认真的模样,心里稍稍安定了些。
    回到淑萃宫,她马上写了一封信,让人给兄长容恆送过去。
    信上除了同意容家向轩辕璟投诚示好,还让容恆找几个人看住轩辕赫,既怕儿子犯浑,也怕有人主动把主意打到他头上。
    防著点总没坏处。
    黄昏时分,夕阳的余暉斜穿过巷口,在青石板铺就的街面投下微热的斜光。
    昭王府的车驾碾过被落日拉长的影子,稳稳停在府门前。
    轩辕璟一身常服,带著星嵐步入府中。
    这是轩辕璟北上回京第一次来永昌侯府,府中上下热情相迎。
    大家由衷感激他从北地带回苏未吟,来回对萧西棠也是多有照拂,再加上他和苏未吟早已定下亲事,已然是半个自家人,也就理所当然的更添亲近。
    只是,在这份亲近背后,永昌侯和萧家三子还多了几分对皇室正统的恭敬。
    尤其是萧西棠。
    自己妹妹的未婚夫婿很可能会是未来的皇帝,他总感觉像在做梦一样——不对,他做梦都不敢这么想。
    这种时候,萧西棠就格外羡慕萧北鳶。
    傻乎乎的啥也不懂,还在那儿问轩辕璟是不是胡人都长络腮鬍呢。
    多观察了一会儿,萧西棠发现这昭王殿下和以前好像也没什么差別,既不摆架子,也不曾流露出一丝一毫的骄矜或疏离,言谈间对祖母父亲温和有礼,仿佛就是寻常女婿上门来吃个饭。
    尤其当苏未吟告诉他,轩辕璟叫人替他打了一桿新枪后,萧西棠再看轩辕璟,就只剩下亲近了。
    这顿饭吃得热闹而融洽,宾主尽欢,只是不知从何时起,外头响起闷雷,夜风骤疾,吹得檐下灯笼乱晃,像是要下雨了。
    轩辕璟並未久留,略敘几句便起身告辞,永昌侯亲自送他出府。
    两人步出灯火通明的花厅,步入庭院。
    白日里喧囂的虫鸣不知何时已悄然止息,空气被沉滯的闷热填满,连风都吹不散。
    远方云层深处,一道刺目的闪电撕裂夜幕,永昌侯驻足看去,突然嘆气。
    “又要下雨了……去年黄河流域,秋汛来得又急又猛,堤防多处告急,也不知道今年会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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