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掉了个小女孩

    第336章 掉了个小女孩
    在旷日持久的人魔大战中期，强大的魔力与禁忌的空间法术撕裂了现世的结构。
    人们豁然发现，在现世的背面，居然还存在著一个“里世”。
    “里世”荒芜一片，什么都不存在，只有无尽的黑暗，仿若死者的世界。
    面对无法被彻底消灭的魔族，古代的魔法师们提出了一个悲壮而又决绝的计划“既然我们无法消灭魔族，那为什么不將它们放逐到另一个世界？”
    於是，史上最宏大的放逐计划启动了。
    以无数英雄的尸骸为基底，以失落时代的文明为楔子，现世的生灵们倾尽所有，终將肆虐的魔族强行推过了现世的边界，流放至那片虚无之中。
    这场持续了快三万年的战爭，终於以类人种族的存续为结局，缓缓落下帷幕。
    而被魔族充斥的“里世”，也由此得名—“死界”。
    只是之前在大战中被无数魔法强行撕裂的现世边界並未完全癒合，那些在战爭中留下的深刻“伤疤”，成为了连接现世与死界的不稳定通道。
    也就是现如今多出来的第三个空间——“裂隙之地”。
    裂隙之地是现世与死界的交界地。
    其本身也是一个什么都不具有的空间。
    只是受到魔族从封印中泄露出来的魔力影响，这里渐渐也发展出了属干它自身的生態。
    像之前沈恩和夏莉遇到的魔化蜥蜴。
    在《魔典》的设定中，统一將其称之为“裂兽”。
    现世魔物再强也是“生物”，有血肉之躯，遵循基本法则。
    但裂兽更像是空间的癌细胞，是现世结构被魔法破坏后的病理现象，它们厌恶魔力。
    所以...
    它们统一具有“魔法无效化”或“魔法吞噬”特性。
    这可是现世內，部分圣域级魔物才会出现的能力。
    並且裂兽在裂隙之地內无法被杀死，只可能被其他生物同化。
    就像是那只被紫色手掌拉入地下的魔化蜥蜴一样。
    魔化蜥蜴只能算是低阶裂兽..
    而眼下这只，算是高级裂兽了吧？
    怕是会有什么特殊能力..
    沈恩眯起眼，看向这头庞大裂兽的头部—它没有尖锐的獠牙，却有狰狞的牛角。
    头顶被人刻意磨过似的，轮廓像球，有些柔和。
    它將近二十米高...宛若一幢楼房..
    双腿更是比象腿要粗壮强大数倍。
    一对半透明的紫色膜翼贴在背后，膜翼上布满了蛛网般的紫色手掌。
    它的眼睛像是两颗拳头大的暗紫色晶石，嵌在扁平的眼眶里，没有瞳孔，没有焦点，落在沈恩和夏莉身上时，更像是在看空气。
    连它手中人类的尖叫声都没让它有丝毫反应，只有鼻翼微微翕动，呼出的紫色雾气里，还飘著几缕细碎的、类似冰晶的东西。
    “夏莉，小心点。”
    沈恩猛地將黑龙义肢在身前凝出半透明的魔力护盾。
    话音未落，阿什维娜突然动了。
    她没有迈腿，而是像踩在无形的阶梯上，右脚凭空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踏出的瞬间，沈恩只觉周遭的空气骤然凝固。
    原本飘在半空的紫色雾气突然向阿什维娜的脚掌匯聚，她的身影竟在原地留下一道淡紫色的残影，真身已出现在夏莉刚才站立的位置。
    什么？！
    瞬移？
    沈恩反应极快，眼看距离不够，横出另外一只手的法杖，护盾瞬间挡在夏莉身后。
    阿什维娜膜翼撞上护盾的剎那，那些紫掌上的黑液如强酸般腐蚀著护盾表面，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
    更可怕的是，护盾內的魔力竟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外流失，顺著膜翼的纹路涌入阿什维娜的体內她在吞噬魔力！
    果然！
    沈恩赶紧收拢魔力。
    而在沈恩帮助夏莉进行防御后的片刻，她就反应了过来。
    她趁机翻身躲开，鯨骨长枪在地上划出一道水痕，潮汐魔力顺著枪尖喷涌而出，化作三道水箭直取阿什维娜的眼眶。
    可水箭还未靠近，阿什维娜便再次“踏步”，身影消失在水箭轨跡上，下一秒已出现在沈恩的侧方。
    她抬起庞大的右前爪，一爪麾下。
    轰！
    巨大的声响。
    阿什维娜的右前爪砸在斧堡顶部的黑曜石地面上，沈恩只觉脚下传来一阵剧烈的震颤。
    这还不是普通的撞击，像是什么被碾碎了的闷响。
    黑曜石这种能抵御部分魔法的材质，竞如饼乾般层层崩裂。
    沈恩几乎是凭藉本能向左侧翻滚，黑龙义肢在地面上划出一道深痕，堪堪避开飞溅的碎石。
    可阿什维娜的爪击並未结束，她庞大的身躯借著这一砸的力道，半透明的膜翼猛地向后一振。
    数颗蓝色的魔力球便朝沈恩击去。
    沈恩连忙唤出魔盾进行抵抗，可下一秒，阿什维娜又出现在了他的左侧。
    又是瞬移？！
    沈恩的心神瞬间紧绷，他迅速调整姿態，黑龙义肢上的魔力护盾还未完全消散，便已感受到侧方空气的剧烈扭曲。
    他来不及多想，法杖一挥，组织魔力在身前凝聚成一道弧形屏障。
    然而，阿什维娜的动作更快。
    “轰隆！”
    爪击落下，沈恩的护盾在接触瞬间发出碎裂般的鸣响。
    破碎的护盾魔力被迅速吞噬，屏障如薄冰般瓦解。
    他被迫向后跃出数米，脚掌都在黑曜石地面上摩擦出火花。
    阿什维娜的爪子嵌入地面，卡住了..
    夏莉见状，立刻从侧翼发起反击。
    她深吸一口气，鯨骨长枪旋转一周，人鱼族的水元素魔力如海浪般涌动，凝聚成一道高压水刃，直斩阿什维娜的膜翼根部。
    水刃呼啸而至。
    阿什维娜的身体微微一颤，却未闪避。
    相反，她的膜翼上那些蛛网般的紫色掌纹骤然亮起，迎向水刃。
    接触的剎那，水刃中的魔力被瞬间抽离，仅剩的物理动能撞击在膜翼上，发出闷响。
    “我的魔力？！”
    “小心点，它和海渊之触库尔波依一样，具有吸收魔力的能力！”
    “怎么会！那岂不是说？”
    阿什维娜忽然出现在夏莉眼前。
    这一刻，她甚至屏住了呼吸。
    轰！
    猛的一声。
    只看见那头裂兽一掌挥下，烟尘激盪而起，夏莉在巨响中，被轰击向后倒飞数十米远，直到狼狠地嵌入墙壁內。
    阿什维娜则疑惑地看了看她的右前足..
    那里莫名被削掉了一大块肉。
    “夏莉！”
    该死...一击就把夏莉给打晕了？
    夏莉的近战实力就算没有到达一级剑士的水准，但好歹也是人鱼族內部少数年轻人之中的精英吧？
    在没有龙鎧的加持下，沈恩可不觉得自己的近战实力比长年经过训练的夏莉强，就算她是在陆地上......
    “夏莉！撑住！”
    他大喊，声音在空旷的裂隙之地中迴荡，却得不到回应。
    阿什维娜那对暗紫色晶石般的眼睛缓缓转向他，毫无焦点的目光仿佛在嘲笑他的无力。
    刚才她右前足上被夏莉削掉的一大块肉，也被一些紫色物质给填补。
    完全恢復如初了....
    “裂兽的自愈...”
    沈恩不得不快速判断局势：
    阿什维娜的魔法吞噬能力让任何纯粹的魔法攻击都形同虚设，而其作为裂兽自愈能力又使得物理攻击的成果难以持久。
    关键是这傢伙还会瞬移...
    为什么会瞬移？
    空间系的魔法么？
    可那不都属於超九阶的特殊魔法了？
    这让他一个法师特別棘手啊..
    夏莉的重创让沈恩意识到，单靠近战或常规魔法难以扭转局面，必须找到新的突破口。
    他握紧法杖，从半膝跪坐的姿势站了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慌乱，法杖高举，接连召唤出三道炽烈的火焰箭矢，直射阿什维娜的头部。
    阿什维娜的膜翼一振，紫色掌纹亮起，箭矢中的魔力被迅速抽离，剩余的物理部分虽击中其头部，却只在牛角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焦痕，伤口隨即被紫黑色虚空物质填补，眨眼间恢復如初。
    “该死，和库尔波依一样...不，比那更棘手！”沈恩低骂道。
    他回忆起与海渊之触库尔波依的战斗，那头魔物的魔法吸收能力虽强，但至少有明確的弱点可供突破。
    而眼前的阿什维娜，不仅吞噬效率更高，其瞬移与自愈能力更是让战斗节奏完全被它掌控。
    阿什维娜没有给沈恩喘息的机会，它再次“踏步”，身影骤然消失。
    沈恩凭藉魔法加持的本能向右侧翻滚。
    险险避开一道从天而降的爪击。
    地面被砸出一个深坑，紫色雾气从中喷涌，夹杂的晶屑如刀刃般划过他的手臂，留下细密的血痕。
    嗯？！
    魔力鎧甲也没办法挡住这紫色雾气携带的残片？！
    按理来说...
    护体的魔力不应该是像一开始一样，破碎之后才被吸收么？
    面对这完全不合常理的战况，沈恩的思维在高速运转。
    魔力护盾被击碎后被吸收是符合逻辑的，但为何护体的、持续运转的魔力鎧甲，在未被击破的情况下，也无法完全防御住那爪击的余波？
    这细微的差异，像一道闪电划破他混乱的思绪。
    等等...
    不是魔法无效，也不是单纯的吸收..是湮灭”？
    或者说...是更根本层面的排斥”？
    一个大胆的假设在他脑中成形。
    裂兽是现世结构被破坏后的“病理现象”。
    其本身存在是排斥魔力的。
    它们的攻击，可能並非纯粹的能量或物理衝击，而是带著此处空间某种“否定魔力”的属性。
    魔力作为一种特殊的能量，在接触到这种否定属性时，不是被吸收，而是被更粗暴地“抹除”或“驱散”了部分，导致防御出现瞬间的真空，使得后续的物理衝击得以穿透。
    所以，护盾在被击中的瞬间，接触点附近的魔力结构被快速“抹除”，导致整体崩溃並被后续吸收。
    而护体魔力鎧甲，则是在被攻击波及的瞬间，局部区域的魔力被短暂“驱散”，虽然总量未减，但防御出现了细微的“孔洞”。
    关键在於接触的瞬间！
    这头裂兽的瞬移，恐怕也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空间魔法！
    而是利用了裂隙之地本身不稳定的空间结构，进行某种短距离的闪现...它其实没有移动分毫，而是站在原地，传送到它想要去的地方！
    想到这里，沈恩的眼神锐利起来。
    他需要验证这个猜想。
    “呼...”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试图维持大范围的魔力护盾或鎧甲，而是將魔力高度压缩、凝聚在黑龙义肢和法杖尖端。
    与其分散防御被各个击破，不如將力量集中於一点，在接触的剎那，以高度凝聚的魔力强度，去硬抗那短暂的“湮灭”或“排斥”效果，爭取到反击的时间窗口。
    同时，他必须预判阿什维娜的“跳跃”轨跡。
    阿什维娜再次消失。
    沈恩没有慌乱，他紧握法杖，將感知提升到极致，感受著周围空间那细微的、不协调的波动......
    左侧！
    他猛地將凝聚了压缩冰魔法的法杖，向左前方挥出。
    不是格挡，而是直刺！
    几乎在同一时间，阿什维娜的身影伴隨著紫色雾气的凝聚而出现，巨大的前爪正好拍向沈恩刺出的义肢尖端。
    “滋滋...！”
    刺耳的刮擦声响起，伴隨著一种奇异的、仿佛玻璃碎裂的细微声响。
    高度凝聚的冰魔法在爪尖与法杖接触点爆发，果然没有被瞬间吸收或击溃，而是形成了一个短暂相持的能量焦点！
    紫黑色的“湮灭”之力与沈恩的压缩魔力相互侵蚀、抵消，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虽然只是僵持了不到半秒，压缩魔力层就被击穿。
    握持法杖的手臂也被巨大力量震得发麻，但沈恩成功了！
    他第一次正面挡住了阿什维娜的爪击，而没有让防御瞬间崩溃！
    藉助这宝贵的半秒，沈恩身体借力向后滑退，法杖顺势点向阿什维娜因攻击而暴露出的、膜翼与身体连接的关节处！
    “冻结吧！”
    他没有使用高爆发的火焰或闪电，而是施展了一个精准的、小范围的冰霜凝结。
    极寒的魔力射线射向目標。
    阿什维娜的膜翼本能地亮起紫光，试图吸收这股魔力。
    但冰魔法的特性在於“状態的改变”而非纯粹的能量衝击。
    虽然大部分魔力被吸收，但极寒的效果已经部分生效，一层薄冰迅速在关节处蔓延。
    虽然瞬间就被紫光震碎，但阿什维娜的动作明显出现了一丝微不足道的迟滯，膜翼的挥动慢了半拍！
    有效！
    阿什维娜似乎被沈恩这接连的、出乎意料的反击激怒了。
    她发出一声低沉的、不似任何生物的咆哮，双眼的暗紫色晶石爆发出强烈的光芒，周身的紫色雾气剧烈翻腾。
    她不再使用瞬移，而是迈动粗壮的双腿，以与其体型不符的惊人速度直线冲向沈恩，双爪齐出，带著撕裂一切的恐怖气势！
    巨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但沈恩反而冷静了下来。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嵌入墙壁、生死不明的夏莉，又看了看阿什维娜那恢復如初的前足。
    物理攻击必须足够致命，足以超越其自愈极限...或者，攻击其核心？
    但裂兽，能和魔物一样，有核心么？
    “嗯？夏莉！”
    沈恩忽然看到夏莉手持著鯨骨长枪，不知什么时候从墙壁之中挣脱了出来。
    她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与裂兽进行搏斗。
    看得出来，她將魔力全部灌注在了自身体內，以加强她本身的肉体实力..
    夏莉嘴角流著血，挥舞著鱼人族的枪法，儘管在裂兽的攻击下节节败退，眼神却十分坚定。
    这让沈恩想起了妹妹..
    不行，不能拖下去。
    沈恩急速思考著《魔典》中关於裂兽的设定。
    “裂兽...空间的癌细胞...病理现象...既然是一种病，那么...治疗它的方法，或许不是杀死，而是修復？”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自己那闪烁著幽光的黑龙义肢之上。
    这被他灌入了寰宇重构的义肢，一直能將某样物品进行物质转换。
    转换需要魔力，依靠转化物质的结构难度来决定。
    沈恩不可能將一个死物转换成一个活物。
    也不可能將如此庞大的裂兽，转化为一片灰烬...魔力根本不够！
    可如果，裂兽对於裂隙之地而言，不属於它呢？
    是否会將其排斥？
    在没有解构裂兽这种物质的情况下，沈恩只能利用寰宇重构强行转换一次，且仅能做到这一次强制转化。
    並且影响非常非常非常小。
    但一一个极其冒险的计划，在他脑海中逐渐清晰。
    他需要接近阿什维娜，非常近的距离，然后，赌上一切！
    沈恩的眼神变得锐利而决绝。
    计划已定，需要的是时机和精准的执行。
    “夏莉！”他大喊一声，並非为了问候，而是传递一个信號。
    正在勉力周旋的夏莉听到呼喊，瞬间理解了沈恩的意图。
    她银牙一咬，不顾自身伤势，將残存的所有魔力灌注於鯨骨长枪，不再是灵巧的突刺，而是爆发出一股磅礴的推力。
    “潮汐...奔流！”
    巨大的水浪状衝击波自枪尖喷发，並非直接攻击阿什维娜，而是猛烈地撞击在裂兽身前的地面上。
    轰隆！
    黑曜石地面被这集中一点的衝击炸开，碎石和烟尘混合著紫色的雾气冲天而起，短暂地遮蔽了阿什维娜的视线，並让它庞大的身躯因为脚下的震动而微微一晃。
    就是现在！
    沈恩动了。
    他將用於防御的压缩魔力全部撤回，孤注一掷地灌注到双腿，施展出极限的加速魔法，整个人化作一道离弦之箭，绕过瀰漫的烟尘，从侧后方直扑阿什维娜那条之前受过伤、刚刚癒合的右前腿！
    阿什维娜感知到威胁，发出愤怒的低吼，试图转身挥爪，但夏莉製造的那片刻的干扰和自身庞大身躯带来的惯性，让它的动作慢了半拍。
    沈恩的黑龙义肢已然探出，不再是拳头，而是五指张开，如同龙爪，狼狠地抓向了阿什维娜右前腿的关节处！
    “接触到了！”
    在义肢与那紫黑色物质接触的剎那，熟悉的“湮灭”感传来，义肢表面的魔力光芒急剧闪烁，仿佛隨时会熄灭。
    剧烈的疼痛和能量被抽离的感觉顺著义肢传入沈恩的神经。
    但沈恩强忍著这不適，將全部的精神力集中，激活了铭刻於义肢核心的“寰宇重构”术式！
    “以寰宇之名，重构此物之基！...转化！”
    沈恩感觉自身的魔力如同开闸的洪水般被黑龙义肢疯狂抽取，几乎瞬间就见底。
    大脑传来针扎般的剧痛，这是精神力透支的徵兆。
    然而，效果立竿见影！
    只见阿什维娜右前腿关节处，被黑龙义肢抓住的那片区域，紫黑色的、仿佛流动虚空的血肉，骤然发出了不协调的灰黑色光芒！
    紧接著，在一片紫黑中，一片粗糙的、坚硬的、带著天然光泽的物质—一沙子一如同丑陋的伤疤般，凭空生成並快速蔓延！
    “吼——！！！”
    阿什维娜发出了开战以来最悽厉、最痛苦的咆哮，这咆哮中充满了困惑与愤怒。
    裂隙之地在疯狂地排斥它！
    试图將它驱赶出去！
    周围无数的紫色手掌，也像是看见了光芒一般，变得无比渴望。
    裂兽的自愈能力是基於其病理本质，用同源的虚空物质进行填补。
    但现在，它的身体里，被强行植入了一块完全不属於它、甚至与它存在根基相斥的稳定现世物质——沙子！
    这颗沙子就像一颗打入精密齿轮中的钢筋，严重破坏了它的整体结构。
    更关键的是，这块“现世”的造物，正在被整个“裂隙之地”的环境本能地排斥著！疯狂地想要將其感染！
    咔嚓！
    刺耳的碎裂声响起，並非骨头碎裂，而是阿什维娜的右前腿关节处，因为结构被破坏和內外压力的不平衡，发生了扭曲和崩裂！
    紫黑色的物质试图包裹、融化那颗沙子，却进程缓慢，反而导致了更剧烈的能量衝突和结构不稳定。
    它那条粗壮的右前腿，此刻变得扭曲而笨重，动作彻底变形，庞大的身躯一个跟蹌，几乎失去平衡。
    成功了！
    “夏莉！攻击它受伤的腿！”沈恩虚弱地喊道，他自己几乎脱力，但眼神明亮。
    夏莉见状，精神大振，抓住阿什维娜失衡的瞬间，鯨骨长枪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精准地刺向那条被沙子污染”和破坏的右前腿关节！
    这一次，攻击取得了前所未有的效果！
    失去了完整结构和能量保护的部位，在夏莉凝聚全部力量的一击下，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断裂声i
    裂兽庞大的身躯轰然跪倒在地，发出了混合著痛苦的震天咆哮。
    沈恩与夏莉连连后退。
    两人居然看到剧烈波动的空间，出现了无数双紫色的手臂。
    这些紫色的手臂將裂兽抬了起来，不断对这只裂兽进行著肢解，活生生地拔断它的脚、扯断它的手。
    像是饿鬼饥渴著灵魂一样，不断啃食撕裂著它..
    裂兽在它们的摧残下发出痛苦呜咽，它好像嘴里在说著什么，喊著什么东西，重复著妮娜...妮娜...”的音节...
    连带著那巨大的眼睛，都像是带著无尽的泪花。
    它...
    甚至於...让人看得都有些可怜...
    夏莉有些不敢去看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夏莉忽然在这裂兽脖子的断裂处，看到了一张被掩藏在里面，表情极为痛苦的脸。
    像是一个人类小女孩..
    “那是...？”
    隨著裂兽主体躯干的迅速崩解，那张小女孩的脸庞周围，紫黑色的物质如同退潮般消散，露出了更多的部分脖颈、瘦弱的肩膀...
    最终，一个约莫十多岁、浑身赤裸的金髮小女孩，从裂兽残骸的颈部位置被“吐”了出来，软软地向下坠落。
    夏莉已经没有力气了，沈恩则过去险险地將其接入怀中。
    入手一片冰凉。
    小女孩轻得嚇人，仿佛没有重量。
    她双眼紧闭，呼吸微弱，赤裸的皮肤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只有眉心处，隱隱残留著一道淡紫色的、如同裂纹般的印记，正在缓缓消退。
    “她还活著。”
    夏莉立刻抬头看向沈恩，眼中充满了震惊与困惑，“沈恩...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怪物的身体里会有一个人类小女孩？”
    沈恩伸手摸向小女孩的头，仔细探查著小女孩的状况。
    仔细一看，这小女孩生得相当漂亮。
    眉眼微翘、嘴唇薄红，脸蛋圆润得跟个洋娃娃一样。
    身材还很好...虽说以她这个年龄而言，根本就没发育完全吧。
    並且，五官还特別像一个人。
    艾莉尔。
    十分有七分相似...
    “我们可能...从一开始就搞错了。”沈恩的声音因虚弱而有些沙哑，“这傢伙不是纯粹的裂兽...或者说，它是由这个小女孩...异变而成的。”
    “那她是谁？”
    沈恩沉默片刻，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就是前帝国第五十五代皇帝的子嗣，现如今南帝国的帝皇，艾萨克·维尔兰德·铁穹五十六世。”
    “..小、小皇帝？”
    “...应该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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