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想不到有朝一日，我竟然要死在蛮夷手中

    第323章 想不到有朝一日，我竟然要死在蛮夷手中
    刘备封拜刘璋为衡阳王后，刘璋的心也彻底安定下来，自家的富贵算是有了。
    不过，刘璋也凭著交情，赖在了长安，没有返回衡阳封国，倒不是有什么想法，就是单纯长安繁华，他捨不得离开。
    此次刘备出征，刘璋特意书信让刘阐把衡阳国的税赋拿出大头，送到前线充当军资。
    刘阐看著父亲和兄长，一个在长安享乐，一个在军中跟隨刘备建功立业，他却被受限在衡阳郡中。
    刘阐看著此次大战，心中痒痒，也想参与其中，好说歹说，终於让王累答应，带著粮食去往前线。
    刘阐到了前线，刚好赵少杰的捷报送来，送达荆州，告知他已经破寿春，分三路兵马袭击青州、徐州、兗州、豫州地方。
    这会儿，在后方主持事务的杨阜，也知道己方可以翻山过去，走陆浑联繫刘备。
    故而，刘阐和一队士兵穿梭而来。
    望著激动的刘阐，刘备一笑：“你这小子，朕还未及洛阳，怎就定天下了？不可妄言，大战还远远没有结束！”
    在他看来，曹操哪怕病重，到了绝境，一定会拼死反抗，这一仗，並不会太轻鬆。
    刘循也看著自己弟弟，低声呵斥道：“莫要夸言。”
    刘阐却看著二人，高声道：“陛下，我从荆州知晓，大司马在寿春几乎兵不血刃，破贼兵数十万，中原腹心精锐为之一空。”
    “大司马分別遣送兵马攻打中原，曹贼惊惧，已经决意撤离，大將军不顾后勤，直接驱兵许昌，为的就是阻截曹贼退路！”
    “我猜测，函谷关曹仁所部，肯定也不会长久，他肯定也收到了命令，会和夏侯渊一样，领兵北返！”
    “曹贼退却，中州各地，传檄而定！”
    此话一出，包括刘备在內所有人，全部目瞪口呆。
    饶是刘备喜怒不形於色，也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快慰大笑：“孟德走了？哈哈"
    庞统也是一呆，激动的喉头乾涩，微微一顿，问道：“那公子来的时候，可有告诉卫將军？”
    刘阐笑道：“自然说了啊，我先到了新安，告诉了卫將军，然后才过来的！”
    庞统这下忍不住了，高声道：“陛下，速速进军，河北之地，按照既定方略，暂时不取，先定中原！”
    黄忠这会儿似乎病也好了，高声道：“请陛下允许臣领兵急奔！”
    小病而已，不能耽搁了最后的一点战事！
    钟繇、郑浑等人却是面色苍白，他们虽然答应一起跟著出兵，但没想到曹操居然已经跑了。
    这偌大的中国不是留给了刘备？！
    幸亏自己前几日答应了一起出兵，否则扭捏到了今日，岂不是成了笑话？
    “陛下，曹孟德虽然退却，但其摩下也有冥顽不灵之辈，若是迁延日久，百姓遭难！”钟繇叫道。
    郑浑也附和：“乱兵素为大害，请陛下即可进军！”
    刘备自然要进军，而且是疯狂的进军，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是有些想法，目光看向庞统，轻声道：“可乎？”
    庞统自然明白刘备的想法，刘备必然是想直接去河北。
    思虑了一瞬，庞统摇头道：“怕是不能，我军物资將將足用，进兵中原，又耽搁了农时，无论中原还是西土、南土，今年收成都不会太好，若是想要並进河北，只怕到时候会是天大的灾祸！”
    刘备和曹操打仗，两边註定了收成都不好，一旦刘备占领下中原，肯定要賑济百姓。
    这粮食都不一定够用，若再打河北，到时候河北也打的一片狼藉，根本賑济不过来。
    听了庞统的话，刘备一点念想压了下去，嘆息道：“昔年曹孟德领兵据荆州，贾文和说，占领荆州，待我自溃，他不听，故有乌林之败，今日我若不听士元之言，岂不是和曹孟德一样了？”
    “进军中州，待来日收河北！”
    庞统鬆了一口气，高声道：“诺！”
    刘备知晓了中州情况，自然进兵迅速，仪仗什么的，都通通后边跟进，自己骑著马领兵而去。
    不仅如此，刘备还分別给河东、长安送去消息。
    河东方面，他命令寇封等人先不要和鲜卑等蛮夷起衝突，暂时就以曹魏边境为边境。
    长安方面，自然是希望诸葛亮安排人手过来。
    也就在刘备给河东送出消息的同时，太原依旧在大战。
    太原城內，作为曹操心腹的韩浩终於有些支撑不住了，自从鲁昔造反，潘六奚到来，乌桓、匈奴纷纷起兵。
    整个太原郡、西河郡一片大乱，并州刺史梁习虽然才高，可也无法应对，毕竟，兵力太少。
    大部兵马都被抽调去了河东。
    等韩浩领兵过来，梁习只能龟缩在太原城中。
    有了强兵，二人合力，很快就击败了鲁昔、潘六奚的联军，但还没有彻底打败，寇封、法正就带著兵马过来。
    有了支援的鲁昔、潘六奚自然再次起事，短短时间，二人又拉起数万兵马。
    法正和寇封到来之后，自然先劝降。
    韩浩早早跟隨曹操，梁习也坚守臣节，二人都没有投降的想法。
    ——
    法正立刻让鲁昔、潘六奚的军队开始攻城。
    鲁昔、潘六奚感觉到了什么，可也不敢反抗，只能让乌桓、匈奴对太原城发起猛攻。
    连续数日，乌桓、匈奴死伤惨重，但太原的城防也摇摇欲坠。
    这一日，天气肃冷，法正披了一件皮毛大衣，站在营帐外面，眺望太原城，轻声道：“想不到这里比长安还冷的早一些。”
    说著目光一凛。
    刘备到了此地，也面临和曹操一样的问题，那就是匈奴、乌桓太多了。
    赵少杰一再说明，中国境內，不可有太多蛮夷，否则，必为腹心祸患。
    他虽然不以为然，可也有些担忧。
    为此，他不顾潘六奚、鲁昔的求情，就让二人带兵攻城，汉军只是压阵，这种血肉磨盘一样的战斗方式，消耗了不少蛮夷性命。
    可对数量庞大的蛮夷来说，仍旧显得太少。
    “先生可是在想如何驱逐此地蛮夷？”寇封从营帐出来，看了一眼忧愁的法正，轻声问道。
    法正笑道：“公子有什么方略？”
    寇封嘿嘿一笑：“就和现在一样，徵调从军而已。依我看，曹贼必將覆灭，翌日我徵调匈奴兵马一万，乌桓兵马五千，前往草原征伐鲜卑，无论胜败，都是好事儿！”
    法正回头一笑：“公子以为曹贼会速亡？”
    寇封一脸认真：“这是自然！我相信父亲，也相信少杰！”
    法正哈哈大笑。
    二人正在说著，鲁昔、潘六奚走了过来，施礼道：“拜见法先生，拜见寇將军！”
    法正微微頷首。
    寇封却脸色一板，沉声道：“兵马可准备好了？”
    鲁昔、潘六奚沉默点头。
    想不到投降了刘备，好日子还是没有到来，在曹操之下，要被编民，要被徵调，到了刘备治下也是一样。
    而且到了此时此刻，刘备似乎用起他们来，更加的不怜惜。
    唯一的好处是，刘备这边比较正规，阵亡士兵都全部登记，后面会发放抚恤，家人也会受到优待。
    “既然准备好了，还需要我说么？立刻进攻太原，攻略太原之后，我军北上，我倒要看看鲜卑如何厉害，竟让你们连家园都不顾了！”寇封虽然直性子，但也渐渐有了城府。
    他肯定不能说汉军不打仗，而是汉军要留著给他们报仇打鲜卑。
    鲁昔、潘六奚应道：“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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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领命之后，二人立刻集结兵马，来到太原城外。
    寇封也带著兵马压阵，法正甚至都没有来，天气有些冷，法正就在营帐內烤火。
    太原城头。
    一名校尉看著城下的密密麻麻的匈奴、乌桓军队，脸色铁青，忍不住低声骂道：“想不到有朝一日，我竟然要死在蛮夷手中！”
    说著，快步走下城头，来到衙署。
    并州此时梁习、將军韩浩都在，二人见到来人，梁习问道：“伯道来了，先坐。”
    此人不是旁人，乃是歷史上阻击诸葛亮的郝昭。
    郝昭，字伯道，太原人，一直在太原从军，如今已经成了太原地方军中的一名校尉。
    梁习领兵作战，郝昭出力甚多，现在也获得了韩浩的认可，都以为郝昭可以为將。
    “若击退西贼，我定上报陛下，太原还有你郝伯道这样的將才！”韩浩眼神昏聵，脸色疲倦，但还是强撑笑容的讚许。
    郝昭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他感觉可能击退不了西贼了。
    毕竟，寇封带来的汉军没有动，就是重新组织匈奴、乌桓兵马，就已经让太原城摇摇欲坠了。
    “多谢將军！”郝昭面上客气了一句，又道：“贼军已经开始接近，不知梁刺史和韩將军，可有方略御敌？儿郎们甚为辛苦！”
    郝昭领的的兵马都是本地人，连日大战，自然疲累，韩浩督领的兵马，却始终有一部分並未参战。
    这让太原的兵马有了一种和鲁昔、潘六奚同病相怜的感觉，可他们不是乌桓、匈奴等蛮夷啊。
    昨日郝昭答应兄弟们，会请韩浩兵马助战，因此这才过来。
    韩浩嘆了口气：“伯道当知，如今情况，必须留有一部兵马，应对危难，怎能一股脑与贼作战？”
    “让將士们再坚持坚持，等援军过来，贼军自退！”
    郝昭这话已经听了许多遍，自然又心生不满，嘆了口气：“诺。”
    梁习见郝昭神色不对，安抚道：“伯道莫要灰心，朝廷是不会忘了我们的！翌日退了西贼，太原满城受赏！”
    郝昭嘴角抽了抽，只能无奈而去。
    重新来到城头，战斗已经打响，多日征战，匈奴、乌桓也总结了经验教训，又有汉军在旁指挥，攻势分外猛烈。
    虽然是简易云梯，但不少人都衝到了最上面。
    城头上的曹军，同样也扔下石头、木头，倒下金汁。
    两边你来我往，廝杀不断。
    鲁昔、潘六奚看著这一幕，各有心思，鲁昔有些后悔投奔了刘备，潘六奚却已经没有办法，兄长家人都在长安，他还要鼓舞士气。
    哪怕一些匈奴对潘六奚生出怨恨，他也无能为力。
    正在此时，寇封忽然纵马而来：“两位，让战士们再坚持一下，手天雷终於送来了！”
    鲁昔、潘六奚闻言自然大喜。
    这等利器，数量稀少是应有之理，用在紧要处也是应有之理。
    寇封用这种名义让手天雷迟缓送来，二人也说不出话来。
    说话间，寇封就让人使用手天雷。
    轰轰轰—
    城头上突然传来震动声音，郝昭精通守城，可他没有遭遇过手天雷！
    歷史上可以守住陈仓，逼退诸葛亮，现在却不一定了。
    手天雷的威力，自然惊得两边兵马各自混乱，郝昭也一阵失神。
    “衝上去，还等什么？”城下匈奴將校大声呼喝。
    郝昭也在大声喊道：“莫怕，莫怕————”
    正说话的时候，一个手天雷过来，郝昭自己先趴了下去，其他人更不用说。
    也就在这空档，匈奴、乌桓士兵终於来到了城头上。
    郝昭躲过了爆炸，再起身的时候，城头上已经乱作一团，气得跺脚喊道：“我不该如此的啊！”
    而在衙署中，梁习、韩浩也听到了动静，二人互相看了一眼，韩浩惊慌道：“贼子终究是是用了天雷，恐怕太原不可守了！”
    梁习急忙道：“那如何？”
    韩浩沉吟了一会儿，才道：“或许我们可以退往新兴郡，只要车骑將军逼退西贼，必来收復太原！”
    因为山川阻隔，韩浩、梁习的消息干分滯后，不仅不知道曹操已经撤退河北的消息，也没有相信曹仁退出湖县的消息。
    梁习闻言，摇头道：“新兴郡蛮夷同样不少，我们去了，又將陷入蛮夷重围之中，不如直接去往雁门，引鲜卑为援军！”
    韩浩神色一喜：“使君答应了？如此也可以！”
    二人正在商量著，有人闯了进来，惶急喊道：“不好了，西贼入城了！”
    韩浩、梁习立刻起身，招呼所剩的精锐兵马，想要突围出城，可到了外面，刚走了一段路，就看到了大军塞路，向宠领兵马杀出。
    “两位，法先生说你二人是曹家忠臣，所以让我在此地等候多时了！
    "
    向宠大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