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打扫战场！

    就在葵涌仓库区化作炼狱的同时。
    香江总区的陈探长也正面临著巨大的压力。
    他临时抽调了超过五百名全副武装的警员。
    他们乘坐警车、骑著警用摩托，拉响警笛。
    组成一支庞大的车队，浩浩荡荡地赶往葵涌。
    闪烁的蓝红警灯划破夜空，与仓库区上方的照明弹交相辉映。
    警车內，陈探长眉头紧锁，手指烦躁地敲打著车窗边缘。
    他对著身旁的副手马警官抱怨道：“希望14k那帮扑街还有点分寸，別搞出太多人命，尤其別对那个姓韦的下死手……不然，內地那边我们没法交代！”
    马警官不以为意地耸耸肩：“大佬，怕什么？大不了事后抓几个14k的矮骡子（小混混）出来顶罪，就说他们寻衅滋事，破坏財產。这种事情我们做得还少吗？”
    “这次不一样！”陈探长加重了语气。
    他脸上写满了忧虑：
    “你以为那只是一家普通公司？”
    “我收到確切消息，那是合资公司！”
    “內地官方占了股的！”
    “说直白点，那就是一家掛著合资牌子的內地国企！”
    “14k打砸抢烧一家內地国企，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治安案件了，这是政治事件！”
    “是对內地官方的直接挑衅！”
    “港督府明天一早估计就要接到北边的抗议照会！”
    “你让我怎么压？”
    马警官闻言，脸色也变了，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远超他的想像：
    “那……那我们现在去也来不及了啊！听这动静……”
    他侧耳听著远处传来的、即便隔著距离也能隱约分辨出的、不同於普通街头火併的密集“噼啪”声，心里泛起一股寒意。
    “14k那三千多人，估计已经把那边掀了个底朝天了！”
    陈探长疲惫地靠在座椅上，嘆了口气：
    “尽人事，听天命吧！”
    “现在只希望不要造成大规模伤亡，尤其是不能有內地重要人员死亡。”
    “否则，这就不是上本地报纸头条的问题了，而是会在国际上都闹得沸沸扬扬的大丑闻！”
    ……
    与此同时，仓库区內的景象，比陈探长最坏的想像还要惨烈百倍。
    在交叉火力构成的死亡之网中，14k的人群如同被收割的庄稼，成片倒下。
    鬼哭狼嚎之声不绝於耳，鲜血染红了水泥地，在照明弹的冷光下泛著诡异的色泽。
    “臥倒！快臥倒！找掩体！”
    人群中，一个曾经是光头党逃兵、有些战场经验的人声嘶力竭地大吼。
    他自己也第一时间扑倒在地，试图减少被弹面积。
    然而，他的呼喊在极度恐慌、失控的人群中显得如此微弱和不合时宜。
    周围那些被嚇破胆的马仔们，此刻只剩下动物般的逃生本能，像无头的苍蝇一样疯狂奔窜。
    没有人听从他的建议，反而有无数只慌不择路的脚，狠狠地从他身上踩踏而过！
    “啊！別踩……呃……”
    他的警告变成了痛苦的闷哼，隨即被淹没在混乱的脚步声和惨叫声中。
    不到片刻，这个战场上为数不多的还能保持一丝清醒的人，竟被自己人的活活踩死，口鼻溢血，面目全非。
    这就是14k此刻最真实的写照！
    一群乌合之眾。
    当毁灭性的打击降临，他们所谓的“兄弟义气”和“悍勇”在绝对的死亡恐惧面前荡然无存。
    他们像受惊的羊群，在狼群的驱赶下自相践踏。
    踩踏造成的伤亡，甚至开始比精准射杀的子弹造成的伤亡更加触目惊心。
    人们为了爭夺一个看似安全的角落，或者仅仅是为了推开前面挡路的人，就不惜將武器砍向曾经的“兄弟”。
    崩牙巨在几名核心保鏢的拼死护卫下，躲到了一个大型货箱后面。
    他看著眼前这如同末日般的景象，看著手下兄弟像猪狗一样被屠杀、被踩踏。
    他脸上再无半点之前的囂张和狂妄，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难以置信的绝望。
    “点解……点解会咁……（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他喃喃自语，握著那把原本打算用来“开几十个窟窿”的霰弹枪的手，在剧烈地颤抖。
    他直到此刻才隱约明白，陈探长电话里那句“惹了不该惹的人”意味著什么。
    这根本不是江湖火併，这他妈是战爭！
    而他们，则是被单方面屠杀的一方。
    照明弹依旧一颗接一颗地升空，冷酷地照耀著这片由他亲手带来的、无法挽回的人间地狱。
    枪声、炮声、惨叫声、践踏声……共同奏响了一曲为14k和他崩牙巨送葬的輓歌。
    而远处，警车的警笛声正由远及近。
    但这象徵著秩序的声音，在此刻的炼狱中，却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並且……
    来得太迟了。
    ……
    当照明弹的光芒逐渐黯淡，枪声如同骤停的暴雨般戛然而止。
    整个葵涌仓库中心的空地上，除了痛苦的呻吟和偶尔的抽泣，再无其他站立的身影。
    硝烟与血腥味混合成一股令人作呕的气息，瀰漫在空气中。
    制高点上，韦东毅和陆团长用望远镜仔细扫过整个战场，確认了战斗的终结。
    韦东毅放下望远镜，对陆团长点了点头，声音沉稳：“差不多了，陆团长，收网吧。”
    陆团长立刻抓起对讲机，清晰而有力地下达命令：
    “各作战单位注意，我是狼穴！停止射击！重复，停止射击！”
    “按预定方案一，开始打扫战场！”
    “以班为单位，控制所有区域！”
    “原则记住：缴械者不杀！负隅顽抗者，就地枪决！”
    命令迅速传达到每一个战士耳中。
    刚才还喷吐著火舌的仓库区，瞬间被一种高效、肃穆的打扫战场所取代。
    战士们三五人一组，如同梳子一样开始梳理战场。
    他们首先检查地上的人是否还有武器和威胁，迅速踢开他们身边的砍刀、钢管。
    对於还在哀嚎的伤者，暂时不予理会，首要目標是控制所有还能动的人。
    躲在货箱后面的崩牙巨，听到枪声停止，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一队如同幽灵般出现的战士堵住了所有去路。
    五六支56式衝锋鎗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他和他身边仅存的几个心腹。
    冰冷的杀意瞬间刺穿了崩牙巨最后的心理防线。
    看著那些战士毫无感情的眼神，他毫不怀疑自己稍有异动就会被打成筛子。
    “別……別开枪！我投降！我投降啊！”
    崩牙巨发出杀猪般的嚎叫，手里那把原本视若珍宝的霰弹枪此刻像烧红的烙铁，被他毫不犹豫地“哐当”一声扔在地上。
    他自己更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高高举起，抱在脑后，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