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秦淮茹要升二级工？

    易中海从李怀德办公室回来。
    虽然得知韦东毅的滯留与“北方某局”有关，心下稍安，知道儿子並非耽於享乐或遭遇不测。
    但没能得到一个確切的归期，心里终究像是堵著一块石头，闷闷不乐。
    这种牵掛，早已超越了最初认下这个乾儿子时，那种为自己寻找养老依靠的盘算。
    在近一年的朝夕相处中，韦东毅的尊重、孝顺、以及展现出的能力和担当。
    已经让易中海从心底里真正將这个孩子视如己出。
    更重要的是，韦东毅给了他一个无法用价值衡量的承诺：一个將继承“易”姓的孩子。
    这不仅仅是解决了“养老人”的问题，更是彻底击碎了他內心深处作为“绝户”的隱痛和耻辱。
    当李秀芝查出怀了双胞胎，並且其中一个孩子將隨他姓“易”时。
    易中海感觉自己的整个人生都被照亮了。
    生命的延续和家族的香火终於有了实实在在的寄託。
    韦东毅在他心中的地位，早已不仅是一个“养老人”那么简单。
    而是融入了血脉亲情般的、实实在在的亲儿子！
    是这个儿子，让他摆脱了命运的诅咒，看到了人生的希望！
    回到熟悉的钳工车间，空气中瀰漫著金属和机油的味道。
    但他今天却提不起丝毫干活的兴致。
    他找了个角落，默默地点燃一支烟。
    烟雾繚绕中，他眉头依旧紧锁，思绪早已飘向了遥远的香江。
    他是真担心啊！
    担心韦东毅在那边吃不好睡不好。
    担心他遇到危险。
    担心他一个人在外应对那些复杂的局面会吃力……
    这种担忧，和一个担心远行游子的老父亲，別无二致。
    就在这时，车间主任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易，別抽闷烟了！”
    “今天咱们车间搞初级工技术评级！”
    “你是咱车间唯一的八级钳工，这评委席上可不能少了你这根定海神针啊！”
    “赶紧的，那边都准备好了。”
    易中海猛吸了一口烟，將菸头摁灭，努力振作了一下精神：
    “好嘞主任，抽完了，我这就过去。”
    工作不能耽误，尤其是这种关係到工友级別和收入的大事。
    他作为老师傅，有责任在场。
    ……
    与此同时，在车间的另一头，秦淮茹的心情却是七上八下，紧张得手心都有些冒汗。
    她在一级钳工的位置上已经原地踏步了好几年。
    以前有傻柱和易中海的稳定接济，哪怕工资微薄，小日子也过得去。
    甚至比许多双职工家庭还要滋润几分！
    这使得她缺乏钻研技术的动力，在车间里多是磨洋工。
    大部分心思都花在了如何维繫与傻柱的关係。
    以及盘算著如何从其他渠道获取好处上。
    然而，自从接济断了源头，新的“血包”又迟迟没有著落。
    现实的压力如同冰冷的潮水，迫使秦淮茹不得不將目光转回到自身。
    提升技术等级，增加工资收入，成了她眼下最现实、也几乎是唯一的选择。
    这段日子，她算是下了些苦工。
    跟著老师傅虚心请教，反覆练习基本功。
    就盼著能在这次评级中有所突破。
    今天，就是检验成果的日子。
    她对自己加工的那个工件颇有信心，感觉比平时练习时做得还要好一些。
    评级的规则她知道，五位评委老师傅，只要能有三个以上给出“合格”的评价。
    她就能顺利晋升二级工，每月工资能涨好几块钱。
    这对她那个五口之家来说，至关重要。
    成败在此一举，她的心不由得提到了嗓子眼。
    ……
    易中海收拾心情，来到了那个被临时闢为评级场地的小车间。
    里面已经摆好了工作檯和待检测的工件，另外四位被邀请来的老师傅也已就位。
    易中海作为技术级別最高、威望最重的，自然坐在了评委席的中间位置。
    钳工1到3级属於初级技术工人，其等级提升主要依据平时的劳动態度、出勤情况，以及车间內部组织的技术考核意见。
    只要技术水平確实达到了相应等级的標准，並且车间內部的考核予以通过。
    一般都能顺利晋级！
    今天的评级，就是这“內部考核”最关键的一环。
    车间里气氛严肃，等待评级的工人们排著队。
    他们小心翼翼的將自己加工好的工件递上，接受五位老师傅的仔细检验和评判。
    有人信心满满，有人忐忑不安。
    很快，就轮到了秦淮茹。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捧著自己精心加工的工件，走到了评委席前，轻轻放下。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先瞟向了坐在正中的易中海，眼神里带著一丝恳求。
    但易中海的目光却专注於工件本身，表情严肃，並未与她有视线交流。
    秦淮茹的心臟在胸腔里咚咚直跳，几乎要蹦出嗓子眼。
    她对自己的工件是有信心的。
    这段日子，她確实下了苦功，反覆练习，手上都磨出了新茧子。
    这个工件的尺寸、光洁度等各项技术指標。
    她都严格按照二级工的標准来把控。
    自觉比平时练习时做得还要好上几分！
    然而，技术过硬只是一方面，人情世故是另一方面。
    让她心里更加发虚的是。
    她清楚地知道，最近院子里两次关於“韦东毅滯留香江不回来”的谣言甚囂尘上。
    他们贾家都在其中扮演了推波助澜的角色！
    虽然“主力”是她婆婆贾张氏，但她的“功劳”也不小。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坐在正中央的易中海。
    贾家和易家，早就彻底闹翻了。
    易中海现在对贾家没有半点好脸色，平日里在院里碰见，连话都不说一句。
    这一点，秦淮茹心知肚明。
    她根本不敢指望易中海会因为她是个寡妇、带著三个孩子不容易就对她“高抬贵手”。
    韦东毅对贾家的厌恶，就像一堵无形的墙，隔开了易家对贾家任何可能的善意。
    但是，她心里还存著一点侥倖。
    评级规则摆在那里，五位评委，需三人以上给出“合格”。
    她盘算著：易中海这一票，大概率是没了。
    但剩下的四位老师傅，与她没有直接的恩怨。
    只要她的工件质量確实过硬，能够打动其中至少三位。
    那么，就算易中海投反对票，她也照样能晋级！
    想到这里，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微微低下头，摆出谦逊的姿態，等待著命运的裁决。
    易中海面无表情，和其他四位老师傅一样，拿起工具，开始仔细检测秦淮茹的工件。
    卡尺测量尺寸，手指触摸光洁度，观察倒角和处理细节……
    他的动作专业而严谨，看不出任何个人情绪。
    车间里安静得只能听到测量工具轻微的碰撞声和几位老师傅偶尔的低语。
    秦淮茹紧张地盯著他们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试图从中读出一些信息。
    一位姓王的老师傅微微皱眉：“这里的角度有点瑕疵，虽然不影响实际使用，但说到底还是技术没到家！”
    另一位姓李的老师傅低声对旁边的人说：“这个尺寸公差卡得已经不错了，达到了二级钳工的水准。”
    秦淮茹的心隨著这些信號起起伏伏。
    然而，当她的目光再次落到易中海脸上时，心又沉了下去。
    易中海自始至终都板著脸，眉头微蹙，看不出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他检测得格外仔细，耗时也比其他几位老师傅稍长一些。
    终於，五位评委都检测完毕，相互低声交换了一下意见。
    然后各自在面前的评分表上写下了自己的评判结果。
    车间主任作为主持人，收集了五张评分表，当眾唱票：
    “张师傅，合格！”
    “李师傅，合格！”
    “王师傅，不合格！” (理由：角度瑕疵，技术未到家)
    “赵师傅，不合格！” (理由：认同王师傅判断，细节决定水平)
    两票合格，两票不合格！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最后一张，也是最关键的一张评分表上——
    易中海的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