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拆晶片上交国家？

    这天，韦东毅如同往常一样在轧钢厂处理公务，中午照例被李怀德叫去参加接待宴。
    当他走进食堂后方那个用於接待的小包间时，却感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氛。
    坐在主客位上的，並非往常系统內的领导或兄弟单位的负责人。
    而是几位气质儒雅、戴著眼镜，一看就是高级知识分子的生面孔。
    李怀德见他进来，立刻热情地起身招呼：“东毅，快来！就等你了。”
    他引著韦东毅来到一位约莫四十多岁、气质干练、戴著黑框眼镜的中年女学者面前，介绍道：
    “夏博士，这位就是我们厂的韦东毅同志。”
    “东毅啊，这位是科学院计算技术研究所的夏博士！”
    “他们这次来我们厂考察，可是专门奔著你来的！”
    韦东毅心中一动，科学院计算所？
    这可是国內顶尖的科研机构！
    他连忙礼貌地问好：“夏博士，您好。”
    那位被称为夏博士的女学者，在得知眼前这个看起来如此年轻的干部就是韦东毅时，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
    但她很快便站起身，脸上露出亲切而热情的笑容，甚至主动举起了手中的茶杯：
    “韦东毅同志，你好你好！”
    “真是没想到，大领导口里那位本事通天、能解决大问题的能人，竟然这么年轻！”
    “当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她的语气带著真诚的讚嘆，丝毫没有高级知识分子的架子。
    韦东毅下意识地举杯回敬，但心里却有点诧异：“大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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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怀德连忙笑著补充解释道：“东毅，夏博士他们这次来，就是听说了你在香江那边门路广，能力强，特意来找你寻求帮助的！”
    就在这时，韦东毅的脑海中如同电光石火般闪过一个名字。
    一段关於一位伟大女性科学家的记忆浮现出来。
    她曾主持研製成功中国第一台通用电子数字计算机，是中国计算机事业的奠基人之一，被誉为“计算机之母”。
    他仔细看著面前这位气质卓然、目光睿智的夏博士，记忆中的形象与眼前之人缓缓重合！
    原来是她！
    韦东毅心中肃然起敬。
    这位可是共和国科技史上的功勋人物！
    夏博士没有注意到韦东毅內心瞬间的波澜。
    她放下茶杯，语气变得认真而恳切：
    “对对对，就是大领导跟我提起的你！”
    “他可是对你讚不绝口啊，说你去香江出差，搞物资很有一手，帮他解决了大困难！”
    “还说你虽然在体制內，但在香江那边很吃得开，很多国际上紧俏的物资和设备都能弄到，是个手眼通天的大能人！”
    她说著，又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只是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你竟然这么年轻，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后生可畏！”
    李怀德在一旁与有荣焉地点头附和：
    “没错！夏博士，东毅同志能力確实突出，我们厂前段时间从香江引进的那批关键设备，就是他一手谈下来的，为国家节省了大量外匯，立了大功了！”
    韦东毅此刻已经完全明白了过来。
    这肯定是北方某局的那位大领导，在某个场合向夏博士这样的国宝级科学家推荐了自己。
    目的是为了藉助自己在香江的“特殊渠道”，解决科研所面临的设备难题。
    他立刻收敛心神，脸上露出谦逊的笑容：
    “夏博士，您和李厂长都太过誉了。”
    “大领导那是爱护晚辈，抬举我了。”
    “我也就是刚好认识几个朋友，运气比较好而已，实在当不起『能人』的称呼。”
    夏博士闻言，爽朗地哈哈一笑，摆了摆手，目光灼灼地看著韦东毅，直接道明了来意：
    “韦科长，你也別太谦虚了！”
    “我啊，就是奔著你这份『好运气』来的！”
    “我们所里现在正在攻关几个重要的项目，急需一批国际上比较先进的电子元器件、测试仪器和部分计算机相关的核心设备。”
    “这些东西，欧美对我们封锁得很严，常规渠道根本弄不来。”
    “大领导说你有办法，所以我就厚著脸皮，带著项目清单，直接找到你这儿来了！”
    “希望你能再发挥你的『好运气』，帮我们解决这个燃眉之急！”
    她的语气带著科学家特有的直接和迫切，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韦东毅知道，这绝非普通的採购，这批设备背后，很可能关係到中国早期计算机技术乃至更尖端国防科技的发展进程。
    夏博士的理解和宽容，让韦东毅鬆了口气，但同时也让他內心的天平开始剧烈摇摆。
    一方面是对妻子和即將出生孩子的承诺与陪伴，那是他作为丈夫和父亲不容推卸的责任，也是他內心最柔软的牵绊。
    另一方面，则是夏博士话语背后所代表的国家尖端科研的迫切需求，这关乎到民族未来的竞爭力，意义深远。
    只是，让韦东毅犯难的是，妻子李秀芝眼看还有两个多月就要生了。
    那高高隆起的腹部，夜里偶尔的抽筋，都让他心疼不已。
    他清晰地记得自己不久前才郑重向她保证过“我以后哪也不去了，就守著咱们的孩子出生！” 言犹在耳。
    此刻若因为別的事情（哪怕是国家任务）再度远行，他实在无法轻易说出口，也於心不忍。
    韦东毅是个坦荡的人，也不屑於寻找藉口。
    他选择直言不讳，將自己的难处和盘托出：
    “夏博士，非常感谢您的理解。”
    “情况是这样的，並非我不想帮忙，实在是我爱人已经怀孕七个多月，眼看著就要临盆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短时间內，任何需要长期远途的出差，都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內。”
    “ 作为丈夫，我必须陪在她身边。”
    他的语气温和却异常坚定，这是一个男人的担当。
    夏博士闻言，非但没有丝毫不悦，反而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她理解的点了点头：
    “这是应该的！爱人生產是人生大事，你作为丈夫此时不远行，是人之常情，也是责任所在。”
    “韦科长请放心，我找你帮忙，虽然急切，但也並非要你立刻动身。”
    “我们的项目有一定的周期，相关设备的筹备，延迟两三个月，是完全等得起的。 ”
    “一切以家庭为重。”
    听到“延迟两三个月也等得起”，韦东毅紧绷的心弦稍稍放鬆。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一个更加大胆、甚至有些石破天惊的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骤然照亮了他的思绪！
    现在是1964年！
    计算机技术即便在最先进的美国，也尚处於大型机时代，电晶体仍是主流，集成电路方兴未艾。
    而在他的超市空间里，那一整层的数码电子產品区……
    他的意念飞快地扫过那片区域：
    那里不仅有冰箱、洗衣机等白色家电。
    更有整整几个柜檯的智慧型手机、平板电脑。
    以及品牌专卖店里的笔记本电脑和桌上型电脑！
    这些来自未来的电子產品，其核心就是那些高度集成的、运算能力恐怖的晶片！
    直接把成品拿出来？
    那太惊世骇俗，根本无法解释，甚至可能引发无法预料的混乱。
    但是……如果把里面的晶片单独拆解出来呢？
    这个想法让他心跳陡然加速。
    別说智慧型手机和笔记本电脑里的中央处理器（cpu）。
    就算是隨便从一台智能洗衣机或者电饭煲里拆出一块负责程序控制的微处理晶片。
    其內部集成的电晶体数量和基础运算能力，恐怕都能秒杀这个时代美国最先进的计算机！
    如果將这些明显超越时代几十年甚至更久的技术结晶。
    偽装成“通过特殊渠道从美国实验室或军方流出的、尚处於绝密阶段的实验性晶片”上交给夏博士这样的国家级研究机构。
    会引发怎样的连锁反应？
    “到时候就说是通过特殊渠道从美国弄来的，反正现在国內对美国最前沿的晶片研究进度也不是特別清楚。”
    韦东毅迅速为这个想法的可行性找到了掩护。
    信息的极度不对称，给了他操作的空间。
    这个念头的诱惑力是巨大的。
    他几乎可以预见，有了这些超越时代的晶片作为研究样本和追赶目標。
    中国的计算机技术、微电子工业，乃至依赖於此的眾多尖端科技领域。
    或许將迎来一场难以想像的、跨越式的发展浪潮！
    这比他单纯去弄一些这个时代已有的“先进设备”，意义要重大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