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欣喜若狂易中海

    两声啼哭之后不久，產房的门再次被推开，刚才那位医生走了出来。
    她拉下口罩，脸上带著疲惫却欣慰的笑容，目光扫过眼前三位激动万分的家属，清晰地说道：
    “恭喜！李秀芝同志很勇敢，生產顺利！”
    “是对双胞胎兄弟，哥哥先出生，体重五斤八两，弟弟晚五分钟，体重五斤三两！”
    “虽然比单胎孩子稍轻，但各项指標都很健康，哭声你们也听到了，很有劲儿！”
    “產妇情况稳定，只是头胎產道有点窄，进行了侧切，现在正在缝合伤口。”
    “你们可以稍微放心了。”
    双胞胎兄弟？！
    听到这四个字，易中海脸上的肌肉先是因极度紧张而僵硬。
    隨即如同冰雪消融般化开，瞬间被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狂喜的表情取代！
    他猛地抓住医生的手，用力摇晃著，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甚至带上了哽咽：
    “太好了！太好了！谢谢医生！谢谢您！您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他语无伦次，只知道重复著感谢的话。
    一大妈同样激动得热泪盈眶，双手合十，朝著医生不停地弯腰：
    “谢谢大夫！谢谢！母子平安就好！平安就好啊！”
    悬了几个小时的心，终於彻底落回了肚子里。
    韦东毅同样激动万分，初为人父的喜悦衝击著他的胸膛，但他强大的理智尚存。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连忙对正处於狂喜混乱中的易中海说道：
    “爸！爸！您先冷静一下！”
    “现在立刻回四合院，將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告诉我奶奶！”
    “她一个人在家，肯定也担心得睡不著觉，不能再让她老人家跟著揪心了！”
    易中海被韦东毅这一提醒，猛地一拍脑门，恍然大悟：
    “对对对！”
    “你看我，都高兴糊涂了！把老太太给忘了！”
    “我这就回去！这就回去报喜！”
    他再也顾不上多问產妇和孩子细节，转身就朝著医院大门方向快步走去，脚步因为激动而有些踉蹌，但速度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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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胞胎兄弟啊！
    易中海一边走，脑子里一边迴荡著这几个字，心臟砰砰狂跳。
    按照老太太和东毅当初对他的承诺，这第二个小子，可是要隨他易中海姓——姓易啊！
    这个认知如同最甘甜的泉水，瞬间涌遍他全身每一个细胞。
    他易中海，这个在四合院里背负了多年“绝户”之名！
    今天，他这个內心饱受煎熬的老绝户，彻底把那顶压得他喘不过气的帽子给甩到太平洋里去了！
    他不是有一个孙子，他是有两个孙子了！
    其中一个，还將继承他易家的香火！
    想到这里，易中海再也控制不住汹涌的情绪。
    他笑著，嘴角咧到了耳根！
    可笑著笑著，滚烫的眼泪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顺著脸上深刻的皱纹肆意流淌。
    他也顾不上擦，就这么又哭又笑地走在已经夜深人静、几乎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一个年近六十的老男人，在深夜里，独自一人走在回家的路上，脸上掛著痴傻般的笑容，眼中流著滚烫的热泪。
    好在此时已是晚上十一点多，路上几乎没有行人，倒是不用担心这副“失態”的模样被人看了笑话。
    这泪水里，有夙愿得偿的狂喜，有卸下重负的解脱，更有对未来的无限期盼。
    他走出的每一步，都感觉比来时轻快了许多，仿佛整个人都获得了新生。
    ……
    易中海几乎是脚下生风，走了差不多四十分钟，才从协和医院回到了南锣鼓巷95號四合院。
    今晚情况特殊，三大爷阎埠贵特意没像往常那样早早插上门閂，而是虚掩著，留了门。
    易中海伸手一推，沉重的木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这动静立刻惊醒了本就睡得不太沉、心里惦记著事的三大爷。
    前院西厢房靠近门洞的窗户被撩开一条缝，露出阎埠贵的脑袋。
    他压低声音，带著浓浓的睡意和关切问道：“老易？回来了？情况怎么样？生了吗？”
    易中海此刻哪里还按捺得住？
    他咧开嘴，脸上的皱纹都笑成了绽放的菊花，那是一种发自心底、毫不掩饰的傻乐：
    “生了！生了！嘿！一对双胞胎小子！带把儿的！ 母子平安！”
    “哎呦喂！”阎埠贵在窗户后面也忍不住惊呼出声，睡意瞬间跑了一半。
    他语气里充满了羡慕和真实的祝贺：
    “双棒儿！还是俩小子！”
    “老易啊老易，你这可是天大的福气啊！”
    “一次就来俩大胖孙子，了不得！”
    “真是了不得！恭喜！恭喜啊！”
    易中海此刻满心都是后罩房里的老太太，朝阎埠贵摆了摆手：
    “同喜同喜！”
    “不跟你多说了，我得赶紧去给老太太报喜！”
    “她老人家肯定还悬著心等著呢！”
    说著，也顾不上多寒暄，转身就急匆匆地穿过前院，朝著后院快步走去。
    看著易中海消失在垂花门后的背影，阎埠贵轻轻关上窗户，躺回炕上。
    身边的三大妈被对话吵醒，迷迷糊糊地侧了侧身，带著浓重的鼻音嘟囔了一句：
    “韦家和易家……这下可是真发达了……往后这院里，得更捧著嘍……”
    话语里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隨即又沉沉睡去。
    易中海三步並作两步来到后院，轻轻敲响了后罩房的门。
    他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和急切：
    “老太太！老太太！您睡了吗？是我，中海！”
    屋里，聋老太太压根就没睡。
    她哪里睡得著？
    此刻正虔诚地跪坐在炕上，面对著窗户，双手合十，浑浊的老眼闭著，嘴里无声地念念有词。
    一遍遍地祈求著满天神佛、韦家列祖列宗保佑她的孙媳妇和重孙平安。
    听到敲门声和易中海那明显带著喜气的声音。
    老太太猛地睁开双眼，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期待的光芒。
    她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门没锁，进来！”
    易中海推开门，几乎是衝到炕前，看著老太太那双充满询问的眼睛。
    他急不可耐地、用带著颤音的语气大声报告：
    “老太太！天大的好消息啊！”
    “秀芝生了！生了两个大胖小子！母子都平安！ ”
    “您有重孙子啦！还是俩！”
    老太太闻言，一直紧绷著的肩膀瞬间鬆弛下来。
    她长长地、深深地舒出了一口气，那口气仿佛带走了她所有的担忧和疲惫。
    布满皱纹的脸上缓缓绽开一个无比欣慰、无比满足的笑容。
    她连连点头，声音带著如释重负的哽咽：
    “好啊！好啊！老天爷开眼！列祖列宗保佑！”
    “我们韦家……还有你易家……香火旺盛，后继有人了！好啊！”
    她伸出手，易中海连忙上前握住。
    老太太的手冰凉，却带著一种踏实的力量。
    这一刻，所有的等待、所有的担忧，都化作了无与伦比的喜悦，在这间小小的后罩房里瀰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