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何晓？难產？

    时间在等待中缓慢流逝，医院走廊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墙上的掛钟指针不紧不慢地走著，发出“咔噠、咔噠”的轻响，每一声都敲在傻柱的心上。
    韦东毅知道傻柱这人，別看平时混不吝、嘴有点损，但对真正放在心上的人，那是实打实的好，有责任心，也重感情。
    看著他蹲在地上，一会儿抬头死死盯著產房那扇门，一会儿又把头埋进臂弯里的焦躁模样，韦东毅想找点话题分散一下他的注意力。
    他又递过去一根烟，自己也点上，隨口问道：“柱子哥，別光著急！孩子的名字，想好了没？提前有个准备。”
    傻柱愣了好一会儿，才像是从遥远的思绪里被拽回来。
    他抬起头，眼神有些茫然，吸了口烟，烟雾从鼻孔缓缓喷出，才哑著嗓子说：“……想好了。叫何晓。”
    “何晓？” 韦东毅闻言，心里微微一动。
    原剧情里，娄晓娥给傻柱生的儿子，就叫何晓。
    这冥冥之中的巧合，让他有一瞬间的失神。
    他压下心里的异样，笑著追问：“就一个名字？不分男孩女孩？万一是个闺女呢？”
    傻柱似乎没想过这个问题，挠了挠头，很理所当然地说：
    “我觉得……应该是个带把的小子！要是闺女……”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需要有个准备，便道：
    “那就叫何晓晓！好听！”
    韦东毅被他这偷懒的取名方式逗乐了，忍不住调侃：
    “你可真……省事啊！男女就多一个字。”
    傻柱却有点得意地嘿嘿一笑，黝黑的脸上挤出些笑容：
    “咱大老粗一个，能想出这么个文縐縐的名字就不赖了！晓，天亮了，有盼头！总比叫什么柱啊、铁啊、钢的强吧？满大院都是重名儿的！”
    “那倒也是。”韦东毅笑著点头。
    这年头，普通人家给孩子取名確实没那么讲究。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閒扯著，时间又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產房里除了偶尔传出梁拉娣几声压抑的、用力的闷哼，再没有其他动静。
    这种悬而未决的寂静，比大声的喊叫更折磨人。
    期间有个戴著口罩的护士出来过一次，拿著一张纸让傻柱签字，大概是手术知情书之类的东西。
    傻柱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签的名字歪歪扭扭。
    他抓住机会连声问里面的情况，护士只是例行公事地说“產妇目前情况稳定，宫口开得慢，生孩子没那么快，家属耐心等待”，说完就又转身进去了。
    除了等，似乎也做不了別的。
    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让等待格外煎熬。
    又过了一个小时，凌晨时分，傻柱原本因为疲惫而稍微平静下来的情绪，再次被漫长的等待点燃，变得愈发焦躁不安。
    他在走廊里来回踱步，像一头困兽，时不时凑到產房门口，试图从门缝里听到点什么。
    就在这时，產房的门“吱呀”一声再次被推开，另一个戴著护士帽、神色匆匆的年轻护士走了出来，看样子是去拿什么东西。
    傻柱一个箭步衝上去，几乎是用身体挡住了护士的去路，双手下意识地抓住对方的胳膊，声音因为急切而显得有些嘶哑失控：
    “护士！护士同志！我媳妇怎么样了？这都进去两三个钟头了，怎么还没生出来？！”
    护士被他嚇了一跳，挣开他的手，蹙眉打量他：“你是梁拉娣的家属？”
    “是是是！我是她男人，何雨柱！”傻柱连忙点头，眼巴巴地望著护士。
    护士语速很快地交代情况：“產妇目前情况还算稳定，但是……”
    她顿了顿，说出一个让傻柱心头一沉的消息，“胎儿评估有点偏大，估计有八斤往上，不太好生。”
    “胎儿……偏大？”傻柱懵了，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叫胎儿偏大？
    孩子壮实点不好吗？
    站在一旁的韦东毅心里却暗嘆一声，立刻明白了原因。
    自从梁拉娣怀孕，傻柱那是把她当菩萨供著，轧钢厂食堂的好菜好饭可劲儿往家带，各种营养汤水没断过，他自己厨艺又好，变著花样做好吃的。
    这营养过剩，胎儿能不大才怪！
    傻柱从懵懂中惊醒，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脸色瞬间白了，更加急切地追问：“那……那怎么办？有危险吗？大人孩子会不会有危险？！”
    护士见他嚇得不轻，语气缓和了些，解释道：“你也別太紧张。目前看，產妇的產道条件和骨盆条件都还好，医生正在帮助她尝试顺產，还是有希望的。但是……”
    她又强调了一下，“如果实在生不下来，时间拖得太久，为了避免意外，可能就需要转院了。”
    “转院？转去哪里？”傻柱的心又提了起来。
    “转到有条件的医院，做剖宫產手术。”护士明確地说，“我们红星医院目前还做不了这种手术。你们家属有个心理准备。好了，我得去拿东西了，医生还等著。”
    护士说完，匆匆绕过呆若木鸡的傻柱，快步走向走廊另一端的处置室。
    傻柱僵在原地，脑子里反覆迴响著“胎儿太大”、“不好生”、“转院”、“剖宫產手术”、“红星医院做不了”这些字眼。
    每一个词都像一记重锤，砸得他头晕眼花。
    他原本以为来医院就万事大吉了，没想到还会遇到这种情况！
    韦东毅走上前，扶住有些摇晃的傻柱，沉声道：“柱子哥，稳住！现在不是慌的时候！既然医生说还有希望顺產，咱们就要相信医生，相信娣姐！就算……万一真要转院，咱们也有车，马上就能走！现在最重要的是镇定！”
    傻柱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缓缓滑坐到地上，双手捂住了脸。
    巨大的恐惧和无力感，將这个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汉子彻底淹没了。
    韦东毅在一旁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好在人已经在医院了，要是按照粱拉娣自己的想法，她是想直接就在家生的！
    这要是出现难產，那就更麻烦了！
    等待，变得更加煎熬而漫长。
    每一分每一秒，都关乎著大小两条生命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