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5、坦白

    若说是纯粹出於感恩，未免太过牵强，资本的运作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一句恩情就能抵过那么大的公司。
    更可能的情况是——“救人”本身就是系统布置的任务。
    任务完成后，系统直接授予他“人脉资源”或“资產奖励”，以某种不可见的方式促成这场“报恩”。
    其余几家公司的股份获取，也都带著类似的“剧本感”：
    时机精准、逻辑断裂、因果倒置，处处透著“被安排”的痕跡。
    只要稍加调查，便能发现其中不合常理之处。
    综合所有线索，唐昭心中已然有了判断。
    无论白子豪的系统是以“主动推送重要的未来情报”还是“发布任务引导行动”的形式运作，其核心能力始终围绕一点——
    预知並干预未来的关键信息节点。
    它或许不能直接改写现实，却能通过提前泄露碎片化的未来讯息，诱导宿主做出“正確”选择，从而撬动命运槓桿，积小成大，最终实现阶层跃迁。
    换句话说，这系统並非万能，却极其狡猾——
    它不赐予神力，只给予“知道该往哪里走”的特权。
    而对唐昭而言，真正的危险从来不是白子豪本人，
    而是那个藏在幕后的系统，以及它所代表的——
    能被隨意改变的命运剧本。
    唐昭心中已有了决断，再看向八卦系统的目光中，不由得带上几分嫌弃。
    【看看別人家的系统，都能预测未来了，你怎么只会查情报？虽然保真，可居然还不能无条件隨便查，非得找到相关线索才能顺藤摸瓜……】
    八卦系统默默显示出一大段乱码。
    唐昭虽看不懂，却也能猜到——这系统怕是在骂人，而且骂得应该挺脏。
    其实冷静想想，这系统限制虽多，却也有难得的好处：
    一不限制查询次数，二来信息绝对保真，三还没有强制任务，比起那些动不动就发布危险指令的系统，已算得上“良心”了。
    就这样还被宿主嫌弃，也难怪它会“出口成脏”。
    不过很快，系统就拋出了一个诱人的条件：
    【如果你能活捉对方，我可以抽取他的系统本源，说不定能藉此升级。到那时，我或许也能掌握类似的能力，预知未来的重要信息。】
    唐昭微微扬唇。
    这激將法倒挺有效，总算让它“爆金幣”了。
    他隨即唤来唐光，低声吩咐：
    “安排人暗中盯住白子豪，看他近日有什么动作。无论他要做什么稀奇古怪的事，都儘量抢先一步去做；
    若是抢不了先，就想办法打断或阻止，总之他有强烈意愿做的事情，都不能让他如愿。”
    唐光虽不明所以，却仍利落应下：“是，少爷，我这就去安排。”
    “多派几个人，机灵些的，”唐昭又补充道，“別让他察觉是我们在背后动作。”
    “明白。”
    唐昭頷首，眼中闪过一丝锐色。
    他倒要看看，白子豪那系统究竟是能预知未来，还是通过发布任务改变事情走向、发放奖励。
    只要摸清底细，之后布局动手便更有把握。
    不过，白子豪与之前的赵小川不同——赵小川消失也就消失了，无需太多善后；
    可白子豪如今经营不少人脉，在富商圈中也小有名气，若是突然失踪，难免引人追查。
    所以，对他而言，“合理的死亡”才是最好的结局。
    ……
    此时夏家別墅內，被女儿一通电话紧急叫回来的夏父夏母，正带著困惑的神情望著夏然。
    “你这孩子，神神秘秘地叫我们回来，到底有什么事？”夏母语气温和，目光里儘是宠爱。
    夏然望著母亲温柔的眼神，鼻尖一酸，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
    夏父夏母对视一眼，没有催促，也没有责备，只是静静坐在她身旁，轻拍她的背，任她將情绪宣泄出来。
    他们明白，孩子一定是遇上了极大的委屈，才会这样在父母面前落泪。
    此刻他们只需要倾听，而不是急於评判。
    过了好一会儿，夏然的抽泣声渐渐平息。
    她抬头环视四周，先將家中佣人都屏退，才压低声音开口：
    “我怀孕了……是唐昭的。”
    “什么？！”夏父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
    夏母也瞬间绷紧了神情，又是紧张又是不解：
    “孩子，你说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跟唐昭……？”
    后面的话她没有问下去。
    依照夏家的家教，女儿绝不可能与有妇之夫纠缠不清。
    即便如今的唐昭財势滔天、地位显赫，甚至几乎凭一己之力將江家那样的一线家族搅得天翻地覆。
    那么只剩下一种可能——
    夏父脸色铁青，声音因愤怒而发颤：
    “那个混帐强迫了你？他不是已经结婚了吗？难道外面那些传言是真的……他喜欢虐待女人，只是他妻子一直掩饰得很好？”
    他越说越激动，转身就要朝外走：
    “浑蛋！爸这就去给你討个公道！就算咱们夏家拼不过唐家，我也要从他身上咬下一块肉来！我夏家的女儿，不是任人欺负的！”
    “不是的，爸！”
    夏然急忙拉住父亲的手臂，眼泪又涌了上来：
    “是我自己愿意的……至於原因，我现在还不能说，但我这么做真的有苦衷。
    爸妈，你们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这件事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我会慢慢解释给你们听……”
    夏父夏母怔在原地，心中虽掀起惊涛骇浪，却还是缓缓坐回沙发，握住了女儿冰凉的手。
    他们看著夏然含泪却坚定的眼睛，终究点了点头。
    “好，我们听你说。”
    夏然隱去了自己经歷过的苦楚，缓缓讲起重生前的故事。
    她没有隱瞒，坦陈了自己带著记忆归来、以及脑海中那个神秘的攻略系统的存在。
    夏父夏母静静听著女儿讲述前世种种因果，即便这一切已超出常理认知，他们依然选择相信——只因说这些话的人是他们最爱的女儿。
    夏父握紧夏然的手，又是心疼又是懊恼：
    “傻孩子，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们？再怎么样，爸妈总能陪你一起想办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