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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1章 血战中途岛(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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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野平一军曹跪在狭窄的坑道里,用刺刀在混凝土墙壁上又刻下一道划痕。
    一百二十三,他在中途岛地下度过的第123天。
    坑道里瀰漫著霉味、汗臭、脓血的腥气和未及清理的排泄物恶臭,混合成一种让人作呕的气味。
    昏暗的油灯摇曳著,在低矮的顶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每隔几分钟,头顶就传来沉闷的爆炸声,泥土簌簌落下。
    “大野军曹,本部命令。”
    传令兵弯著腰钻进这段只有一米五高的侧坑,声音压得很低。
    大野接过那张巴掌大的油纸。字跡潦草,是参谋用铅笔匆匆写下的:
    “今夜零时,全体玉碎突击。目標:夺回东滩阵地,焚毁敌补给堆积所。各部队於二十三时三十分在第三集结区完成准备。天皇陛下板载。栗林。”
    玉碎。
    大野的手指摩挲著这两个字,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终於来了。
    “军曹,我们……”传令兵的声音有些发颤。
    这是个新兵,最多十八岁,脸上还带著稚气。
    “怕了?”大野抬眼看他,油灯的光在他脸上投出深深的阴影,让那道从眉骨斜拉到下頜的伤疤显得更加狰狞。
    “不、不是……”新兵连忙挺直腰板,“能为天皇陛下尽忠,是荣耀!”
    “那就好。”大野將命令折好,塞进胸前口袋,贴肉放著,“去通知其他人。记住,动作要轻,別让上面的鹰酱听到。”
    “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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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兵敬礼,弯著腰退了出去。
    大野听著他远去的脚步声,靠在冰冷的混凝土墙壁上,闭上眼睛。
    123天。不,不止123天。
    从登上运输船离开上海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了。
    他还记得那天,黄浦江码头上挤满了撤退的部队。
    士兵们低著头,沉默地登船。
    码头上,一些日本侨民挥舞著太阳旗,喊著“板载”,但声音稀稀拉拉,透著勉强。
    “为什么撤?”一个新兵问,“我们在华中不是打得很好吗?”
    “闭嘴!”伍长一巴掌扇在他脸上,“这是战略转进!大本营的决策,轮得到你质疑?”
    大野站在船舷边,看著渐渐远去的上海滩。
    三年了,他在那里流过血,立过功,亲手砍下过至少二十个支那士兵的头颅。
    可现在,他们像丧家犬一样离开。
    耻辱。像一把烧红的铁钎,捅进心臟,慢慢搅动。
    “军曹,您在看什么?”一个士兵问。
    “看我们丟掉的土地。”大野说,声音平静得可怕,“记住这个画面。等我们收拾了鹰酱,还会回来的。到时候,这里每一寸土地,都要用十倍的血来洗刷。”
    “可是军曹,听说九路军有很厉害的武器……”
    “谣言!”大野厉声打断,“支那人永远是支那人,就算换了名字,骨子里还是东亚病夫。我们输给他们,是因为大本营的蠢货们决策错误,是因为兵力不足,是因为……该死的政治!”
    他握紧栏杆:“但现在,我们要去太平洋,去和真正的敌人战斗。
    鹰酱,不列顛,他们才是帝国的敌人。打败他们,帝国就能成为世界的主宰。
    到时候,再回支那,碾碎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泥腿子!”
    “板载!”士兵们跟著高呼,但大野听得出,那呼声里有迷茫,有不甘,更多的是无处发泄的愤怒。
    是的,愤怒。
    对撤退的愤怒,对失败的愤怒,对那些让他们不得不离开战场的高层战略的愤怒。
    这股愤怒,现在要全部倾泻在鹰酱头上。
    二十三时二十分,大野带著他的小队抵达第三集结区。
    这是一段拓宽的主坑道,勉强能让人站直。油灯多了几盏,但仍然昏暗。
    已经聚集了大约两百人。
    大多是老兵,脸上带著战场磨礪出的冷漠和狠厉。
    大野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都是从华中华南撤下来的归还”。
    “大野,还活著呢。”一个脸上有烧伤疤痕的曹长打招呼,他叫中村,之前在武汉会战时和大野同属第106师团。
    “你都没死,我怎么能先走。”大野走过去,两人碰了碰拳头——这是从大夏战场学来的习惯。
    “终於来了。”中村压低声音,“栗林將军要我们夺回阵地。”
    “早该这样了。”大野检查著手中的百式衝锋鎗,“今晚,让鹰酱尝尝什么叫真正的帝国军人。”
    “但我们的伤亡……”
    “伤亡?”大野冷笑,“中村,你还记得金陵吗?还记得武汉吗?还记得长沙吗?哪一场大战不是用尸体堆出来的?但最后,胜利的是我们。这次也一样。”
    中村沉默了。
    他想起那些战斗,想起成堆的尸体,想起燃烧的城市,想起刺刀捅进人体时那种黏腻的触感。胜利?也许吧。
    但代价……
    “诸君!”
    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栗林忠道將军出现了。
    他穿著骯脏的將官服,左臂用绷带吊著——那是三天前一次炮击时受的伤。
    但腰板挺得笔直,眼神锐利如刀。
    “今晚,我们將发动帝国陆军歷史上最伟大的夜袭。”栗林的声音不高,但在寂静的坑道里清晰可闻,“目標:夺回东滩阵地,摧毁敌补给点。这將是我们送给鹰酱的圣诞礼物,虽然早了几天。”
    没人笑。所有人都盯著將军。
    “我知道,你们中很多人是从支那战场撤下来的。我知道你们心中有屈辱,有不甘。今晚,就是洗刷这一切的时候!”
    栗林的声音陡然提高:“让鹰酱看看,什么叫百战精锐!什么叫玉碎精神!让那些坐在华盛顿和珍珠港的官僚们知道,帝国军人,可以被打败,但永远不会被征服!”
    “板载!”坑道里爆发出压抑的吼声。
    声音在混凝土墙壁间迴荡,嗡嗡作响。
    大野跟著高呼,感觉那股憋了100多天——不,憋了数个月的怒火,在胸腔里熊熊燃烧。
    对,就是这样。
    用鹰酱的血,洗刷从大夏撤退的耻辱。
    用这场胜利,证明帝国陆军依然是世界上最强的军队。
    “各部队,最后检查装备。”栗林命令,“轻装上阵,只带武器弹药。重伤员留下,守卫坑道。能走的,全跟我上。”
    大野的小队是突击组,十个人。
    除了他,还有七名从大夏回来的老兵,两个补充的新兵。
    装备:百式衝锋鎗三支,九九式步枪四支,轻机枪一挺,掷弹筒一具。
    每人四枚手榴弹,两个基数的弹药。
    没有钢盔——在夜袭中钢盔的反光是致命的。
    所有人用泥灰涂黑了脸和手。
    “记住,”大野最后叮嘱,“行动要静,要快。遇到抵抗,不要纠缠,用手榴弹和衝锋鎗开路。我们的目標是东滩的补给堆积所,烧掉它,然后立刻撤回。明白吗?”
    “明白!”
    “为了天皇陛下。”
    “为了天皇陛下!”
    二十三时五十分,坑道口。
    沉重的防爆门被悄悄推开一条缝。
    寒风立刻灌进来,带著海水的咸腥和硝烟的焦臭。
    外面一片漆黑,没有月亮,只有远处的天空被照明弹和炮火不时映亮。
    大野第一个钻出去,趴在地上,耳朵贴地。
    远处有零星的枪声,有士兵的喊叫,有推土机的轰鸣——鹰酱在连夜修復跑道。
    “安全。”他打出手势。
    小队鱼贯而出,散开成散兵线。
    大野看了看夜光指北针,確定方向。
    东滩阵地在东南方,大约八百米。中间要穿过两片雷区——但工兵已经提前標示出了安全通道。
    “跟我来。”
    他们像一群幽灵,在黑暗和废墟间移动。
    大野的感官调到最敏锐。
    眼睛適应了黑暗后,能勉强分辨出地面的轮廓。
    耳朵捕捉著每一个细微的声音。鼻子闻著风中的气味——硝烟、燃油、还有……咖啡和菸草的味道。
    鹰酱就在附近。
    穿过第一片雷区。地面上用白色的布条標示出通道,只有一脚宽。每一步都要精確,不能偏。
    一个新兵踩到了布条外,大野猛地伸手拉住他。
    “想死吗?”他压低声音呵斥。
    “对、对不起……”
    “跟紧我的脚印。一步错,全队完蛋。”
    继续前进。
    前方出现了一段坍塌的围墙,是原来鹰酱营房的遗蹟。
    大野举起拳头,小队立刻蹲下。
    他侧耳倾听——围墙后面有动静。不是风声,是人的呼吸声,还有金属轻微的碰撞声。
    哨兵。
    大野打出几个手语:两人左翼,两人右翼,其他人正面。他亲自带著机枪手,悄悄摸到围墙缺口处。
    探头看去。
    大约十五米外,一个鹰酱哨兵靠在断墙上,抱著m1加兰德步枪,正在打瞌睡。
    另一个在不远处走动,但显然也心不在焉——没有人相信倭寇还敢发动夜袭。
    大野对机枪手点点头。后者架起机枪,瞄准走动的哨兵。大野拔出刺刀,反握在手中。
    三、二、一。
    “噗”一声轻响,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开火——是队里的狙击手,用缴获的柯尔特m1911改装的。
    走动的哨兵额头中弹,一声不吭地倒下。
    几乎同时,大野像猎豹般窜出。
    三步衝到打瞌睡的哨兵面前,左手捂住他的嘴,右手的刺刀从下頜斜向上捅进大脑。
    哨兵剧烈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清除。”大野擦掉刺刀上的血,挥手示意小队跟上。
    他们越过了第一道警戒线。
    零时零五分,东滩阵地外围。
    这里曾经是鹰酱的滩头阵地,现在被倭寇占领后又失守,反覆爭夺了四次。
    地面上到处都是弹坑、铁丝网、烧毁的装甲车残骸。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尸臭——很多尸体还没来得及清理。
    大野趴在弹坑边缘,用望远镜观察。
    前方一百米,就是鹰酱重建的东滩阵地。
    沙袋垒成的工事,铁丝网,机枪巢,还有几顶帐篷,应该是指挥所和医疗站。
    更远处,能看到堆积如山的木箱——那是补给堆积所。
    防守看起来並不严密。
    工事里只有寥寥几个哨兵,大部分士兵应该在休息。也是,连续打了几天,鹰酱也疲惫不堪。
    “分成三组。”大野低声部署,“第一组,我和机枪手,正面吸引火力。第二组,中村带,从左侧迂迴,炸开铁丝网。
    第三组,右翼,等铁丝网炸开,立刻突入,用手榴弹清理工事。然后所有人集中,冲向补给堆积所,放火。”
    “明白。”
    “零时十分准时行动。记住,速度要快,狠,准。我们只有十五分钟,之后鹰酱的援军就会到。”
    队员们点头,眼中闪著狂热的光。
    从大夏撤退的屈辱,憋在地下的鬱闷,对敌人的仇恨,此刻全部化为杀戮的欲望。
    零时九分五十五秒。
    大野最后检查了一遍衝锋鎗。
    弹匣是满的,三十发子弹。他多带了两个弹匣,插在腰间的皮套里。手榴弹的保险销已经拔掉,用布条缠住握片,隨时可以扯掉投出。
    零时十分。
    “板载!”
    大野率先跃出弹坑,手中的衝锋鎗喷出火舌。
    “噠噠噠噠——”子弹扫向鹰酱的机枪巢。几乎同时,机枪手的九六式轻机枪也开火了,压制著工事里的敌人。
    “敌袭!倭寇夜袭!”
    鹰酱阵地上响起警报和呼喊。
    士兵们从睡梦中惊醒,仓促应战。但大野他们的第一轮打击太突然,太猛烈。
    机枪巢里的两个射手还没摸到枪就被打死。几个衝出帐篷的士兵被衝锋鎗扫倒。
    “铁丝网!炸开它!”
    左侧传来中村的吼声。紧接著是爆炸声——不是手榴弹,是炸药包。火光中,铁丝网被撕开一个五米宽的口子。
    “冲啊!”
    右翼的小队从缺口突入,一边衝锋一边投掷手榴弹。爆炸在工事里接连响起,惨叫声此起彼伏。
    大野带著正面小组,边射击边推进。
    一个鹰酱士兵从沙袋后探身射击,大野一个点射打在他胸口。另一个端著白朗寧自动步枪扫射,被机枪手打成了筛子。
    “不要停!继续冲!”
    他们像一把尖刀,刺入鹰酱阵地的腹地。
    抵抗是零散的,混乱的。很多鹰酱士兵还没搞清楚状况,就在黑暗中被打死。
    大野衝到一个帐篷前,掀开门帘,里面是几个医护兵和伤员。
    他扣动扳机,子弹在狭窄的空间里横飞,鲜血溅满了帐篷內壁。
    没有怜悯。
    在大夏战场,他学会了一件事:战爭就是杀戮。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补给堆积所在那边!”中村指著前方。
    那里堆著至少上百个木箱,用帆布盖著。旁边停著两辆卡车,几个鹰酱士兵正在试图发动车辆逃跑。
    “拦住他们!”
    机枪扫射。卡车司机被打死,车辆歪斜著停下。几个士兵跳下车,想要抵抗,但很快被消灭。
    大野衝到木箱前,掀开帆布。里面是成箱的罐头、饼乾、药品,还有弹药。
    “烧了它!”
    队员们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燃烧瓶——用清酒瓶和航空汽油自製的。点燃布条,投向木箱。
    “轰!”
    火焰腾起,迅速蔓延。乾燥的木箱是最好的燃料,火势越来越大,照亮了夜空。
    “撤退!按原路撤回!”
    大野高喊。
    任务完成了。他们摧毁了东滩阵地,烧掉了补给堆积所。现在要做的,是在鹰酱援军合围前,撤回地下。
    但就在这时,右侧传来激烈的枪声。
    “军曹!右侧有鹰酱援军!至少一个排!”
    该死。
    大野扭头看去,只见右侧的街道上,几十个鹰酱士兵正成散兵线衝过来。他们显然是从附近阵地赶来的援军,装备精良,战术嫻熟。
    “中村,带人挡住他们!其他人,跟我撤回坑道!”
    “嗨!”
    中村带著五个人,依託卡车残骸和工事,向右侧的鹰酱援军射击。大野则带著剩下的人,向来的方向撤退。
    但退路也不太平。枪声引来了更多鹰酱士兵。照明弹升上天空,將战场照得如同白昼。
    “不要停!衝过去!”
    大野冲在最前面,手中的衝锋鎗不断点射。一个鹰酱士兵从断墙后闪出,刺刀直刺而来。大野侧身躲过,用枪托狠狠砸在对方脸上,听到鼻樑骨碎裂的声音。
    另一个士兵从侧面扑来,他来不及调转枪口,直接拔出刺刀,捅进对方腹部,一拧,拔出。
    鲜血喷溅,温热黏腻。
    更多的敌人围上来。大野的小队陷入苦战。虽然单兵素质更高,但人数劣势太大。不断有人倒下。
    “军曹!这边!”机枪手嘶吼,他架起机枪,向追兵扫射,暂时压制了对方。
    大野趁机带著剩下的人,衝过最后一段开阔地,跳进一个弹坑。这里离坑道口只有五十米了。
    “中村他们……”一个新兵喘著气说。
    大野回头看去。右侧的战斗已经结束。中村和他的五个人,全部战死。
    但他们拖住了鹰酱援军至少五分钟,为大部队撤退爭取了时间。
    “他们都是勇士。”大野说,声音平静,“现在,轮到我们了。衝进坑道,就安全了。”
    他率先跃出弹坑,向坑道口衝刺。
    子弹在耳边呼啸,打在周围的泥土上噗噗作响。一个士兵跟在他身后,突然身体一震,扑倒在地——背部中弹。
    大野没有停,也不能停。停下就是死。
    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坑道口的防爆门开著一条缝,里面的守卫在向他招手。
    五米,三米……
    大野纵身一跃,扑进坑道。巨大的惯性让他在地上滚了几圈,撞在墙壁上。他听到身后传来密集的枪声,然后是沉重的关门声。
    “轰!”
    防爆门关闭,將外面的枪声、爆炸声、呼喊声,全部隔绝。
    安全了。
    大野躺在地上,大口喘著气。胸膛剧烈起伏,汗水混合著血水,从额头流下,刺痛了眼睛。但他笑了,无声地笑了。
    他们做到了。摧毁了东滩阵地,烧掉了补给堆积所,杀了至少三十个鹰酱士兵。而自己小队,十个人,回来了六个。
    胜利。虽然微小,但確实是胜利。
    “军曹,您受伤了。”守卫蹲下来,检查他的身体。
    大野低头看去。左臂被子弹擦过,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直流。腹部也有刺伤,但不深。其他的,都是擦伤和淤青。
    “死不了。”他挣扎著站起来,“其他人呢?回来了多少?”
    “还在统计。但……至少损失了三分之一。”
    三分之一。大野闭上眼睛。也就是说,今晚参加突击的两百人,有六七十人回不来了。包括中村,那个从武汉一起活下来的老兵。
    “他们的玉碎是值得的。”他说,像是说给別人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我们证明了,帝国军人依然能战,敢战。鹰酱今晚会做噩梦的。”
    “嗨!”守卫立正,眼中闪著泪光——不是悲伤,是激动。
    大野靠著墙壁,缓缓坐下。卫生兵过来给他包扎伤口,酒精刺痛伤口,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在想中村最后的表情。
    那个脸上有烧伤疤的老兵,在冲向鹰酱援军时,回头看了他一眼,咧嘴笑了笑,然后转身,拉响了身上的手榴弹。
    “替我多杀几个。”中村最后喊的是这句话。
    大野握紧拳头。我会的。我会用十倍、百倍的杀戮,来祭奠你们。
    用鹰酱的血,来证明我们从大夏撤退不是失败,是战略转进。帝国陆军,依然是不可战胜的。
    包扎完毕。大野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向坑道深处走去。那里是临时医疗站,也是战况匯报点。
    沿途,他看到其他撤回的士兵。
    有的在包扎伤口,有的在默默擦枪,有的在低声交谈。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疲惫,但眼睛里有一种光——那是经歷了生死杀戮后,倖存下来的亢奋,以及证明了自己价值的自豪。
    “大野军曹!”一个参谋看到他,快步走过来,“栗林將军要见您。”
    大野点头,跟著参谋走向指挥所。
    指挥所比士兵们待的地方宽敞一些,但也高不到哪里去。栗林忠道將军坐在一张简陋的木桌前,面前摊著地图。他看起来更憔悴了,但眼神依然锐利。
    “將军。”大野敬礼。
    “大野军曹,我听了匯报。”栗林看著他,“你率领的突击队,是今晚表现最出色的。不仅完成了预定目標,还造成了远超预期的杀伤。很好。”
    “这是卑职的职责。”大野挺直腰板。
    “但伤亡也很大。”栗林嘆了口气,“特別是中村曹长他们……都是好兵啊。”
    “他们的玉碎是光荣的。而且,”大野加重语气,“今晚的行动证明,鹰酱並非不可战胜。他们也会害怕,也会混乱,也会犯错误。只要我们敢打敢拼,就一定能贏。”
    栗林盯著他看了很久,缓缓点头:“你说得对。从大夏回来的部队,確实不一样。那种狠劲,那种不怕死的劲头,是本土补充兵比不了的。”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大野军曹,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能守住中途岛吗?”
    “因为將军的英明指挥,因为將士们的英勇奋战。”
    “不全是。”栗林摇头,“是因为我们没有了退路。背后就是大海,就是祖国。我们没有地方可撤,只能死战。而你,你们这些从大夏回来的人,也是没有了退路。”
    他转身,目光如炬:“在大夏,你们是胜利者,是征服者。但最后,因为战略需要,不得不撤退。这种屈辱,比失败更难受。所以你们更拼命,更想证明自己。我说得对吗?”
    大野沉默。將军说中了他心中最深处的东西。是的,屈辱。那种明明打贏了每一场战斗,最后却不得不像丧家犬一样离开的屈辱。
    “把这种屈辱,化为力量。”栗林走到他面前,拍拍他的肩,“今晚你做得很好。但现在,我需要你做得更好。”
    “请將军吩咐。”
    “东滩阵地虽然被我们摧毁,但鹰酱很快就会夺回去。而且,他们会加强戒备,这样的夜袭很难再复製。”
    栗林指著地图,“所以,我们要改变战术。从正面强攻,转为全方位袭扰。你的小队,从今晚起,编入特別袭击队。
    任务:不分昼夜,不限地域,用一切手段袭扰鹰酱。暗杀哨兵,破坏设施,投毒,纵火……我要让鹰酱士兵,每分钟都活在恐惧中。”
    大野的眼睛亮了。这才是他擅长的。在大夏,他执行过很多次这样的任务。小股部队渗透,打了就跑,让敌人寢食难安。
    “卑职领命!”
    “人员、装备,优先补充。需要什么,直接向我报告。”
    栗林顿了顿,“但我有一个要求:儘量减少伤亡。你们每个人,都是宝贵的种子。我要你们活下来,把这种战斗精神,传递给更多的人。”
    “嗨!”
    “去吧。好好休息,明天开始,让鹰酱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地狱。”
    大野敬礼,转身离开指挥所。
    伤口还在疼,但心里有一团火在烧。特別袭击队。这才是他想乾的。躲在阴影里,用最残忍、最狡猾的方式,一点点放干鹰酱的血。
    他回到自己的那段坑道。队员们已经简单清理过,躺在地上休息。看到他回来,都挣扎著想站起来。
    “都躺著。”大野摆摆手,“我有新任务。”
    他简单传达了栗林的命令。队员们的眼睛都亮了。
    “早该这样了!”
    “天天躲在地下,憋屈死了!”
    “让鹰酱尝尝什么叫真正的游击战!”
    大野看著这些从大夏一起回来的老兵,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是的,他们是一类人。被屈辱和愤怒驱动,渴望用敌人的血来证明自己价值的亡命之徒。
    “抓紧时间休息。”他说,“明天开始,我们让中途岛,变成鹰酱的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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