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真面目

    贺柏辰瞬间面色大变。
    两条腿更是抖得跟康筛一样。
    身后那只冰冷的手攥著他，声音十分幽怨。
    “柏辰，怎么我叫你，你都不理我呢……”
    贺柏辰快嚇哭了。
    就不该拿石头去砸他，现在手还被这个精怪攥手里，好可怕。
    这个手好冰冷啊。
    这是什么怪物啊，虽然手很冰冷，但摸起来跟正常人的手没什么区別。
    “你拿石头这是要干什么啊，柏辰……”
    后面的人声音有点沙哑，跟师哥平时是不一样的。
    仿佛下一秒要断气似的，说话特別的让人不喜欢听。
    贺柏辰实在是毛骨悚然，特別自己的手还攥在那个精怪的手中，冷冰冰的，真是太嚇人了。
    “呜呜呜……哥你別搞我了，我肉不香，我又不爱运动，肉很柴的，你等下次遇上好货的吧，你找我真是失策了……呜呜呜……师哥啊师哥……你到底在哪啊……呜呜……”
    贺柏辰已经嚇得呜呜咽咽了。
    他想到万一师哥回来，见不到自己怎么办。
    自己还有话没跟师哥交代，还有话没跟家里等著他的小蕊和孩子交代呢……
    身后，似乎那人幽幽嘆口气，道：“柏辰，你到底在说什么，我不就在你身后？”
    贺柏辰听到身后的人在说话，也不敢回答，只得一直念叨那句暗號。
    “做兄弟在心中，呜呜……做兄弟在心中，做兄弟在心中……”
    身后停顿几秒，回头回了一句。
    “兄弟有事电话打不通……”
    “你別搞我了！”贺柏辰大吼著说完这句，突然顿住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只得又重复一遍。
    “做兄弟在心中！”
    这次身后的人，回答就变快了。
    “兄弟有事电话打不通！”
    “师哥！”贺柏辰惊喜不已，还记得卓玛的嘱咐不能回头，他特意绕个弯子转回来，看到苏宇苍白的脸，瞬间高兴极了。
    “师哥师哥，真是你！”
    “不是我还能是谁。”苏宇摆摆手，说，“快把衣服给我，我都要冻僵了。”
    就这么会功夫，苏宇的头髮上已经结了好多冰锥子了。
    看起来特別的滑稽搞笑。
    但贺柏辰可一点笑不出去，忙把衣服给苏宇，还絮叨道：“师哥，我刚刚也遇到了！遇到你说的那个玩意了！”
    苏宇边穿衣服，边生火，听贺柏辰说。
    等火生好，他暖和了，才缓缓开口道：“你做的对，只要你不回头，那东西奈何不得你。”
    苏宇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是根据这两次撞见的经歷，果真如卓玛说的一样。
    那个东西，必须要叫你，你得答应再回头才能得逞。
    虽然不知道它得逞要做什么，但想必是不好的事情。
    贺柏辰还是觉得心惊胆战，问：“师哥，那你刚刚从水里上来，有没有看到我身后有什么？”
    苏宇回忆了一下，刚刚因为他判断失误，没有在贺柏辰等著的那个口上来，而是在贺柏辰身后不远的地方上来。
    这才导致他上来没见著贺柏辰，跑了一小段才见到。
    这里天寒地冻，没把他冻成罐头，都算他走运。
    苏宇不记得贺柏辰身后有没有有什么了。
    他只记得远远看到贺柏辰站在那，一动不动，也不知道在干嘛。
    等他凑近的时候，刚好贺柏辰拿了块石头往后砸，幸好苏宇眼疾手快抓住了贺柏辰的石头，不然被砸中的就是他了。
    再后来就发生了刚刚那一幕，两人在那傻傻的对话，谁也听不懂对方的话。
    苏宇摇摇头，回道：“我什么都没见到。”
    贺柏辰纳闷了。
    “师哥那到底是什么玩意啊，这么神出鬼没的，我们被它耍得团团转，到现在却连它是高是矮，是胖是瘦都不知道，真是奇了怪了！”
    苏宇看著这地方，按照贺柏辰刚刚的话，他推断这里根本没有能藏人的地方。
    要么是他们出现了幻觉，要么是那东西藏在水里。
    自己前两次的遭遇，更像是梦中梦。
    但也不能掉以轻心，现在大路已经不通了，他们得走水路上去。
    苏宇说：“不管是什么东西，我们小心便是了，这会歇息一会，我们就得从水下过去了，刚刚我找到出口了，就是从这个温泉下面，一口气游到对面，上去就有路回到上面。”
    苏宇刚刚因为氧气不足了，本来想先折返再探寻，但是看著那抹光，他又想著应该相信自己的判断。
    他小时候常在乡下河里扎猛子，那个光他再熟悉不过，就是出口的样子会透出的光。
    所以苏宇最终还是没有折返，而是一鼓作气的游上去。
    还好，让他赌贏了。
    上面果然是出口，苏宇在那边停了一会，吸足了氧气，又重新回来找贺柏辰。
    但是这一来一去也耗费了苏宇很大的体力，所以他必须生火休息一会，才能继续过去。
    毕竟这次，他们要负重潜行，两个背包都得带著游过去。
    苏宇自己倒是不担心，他小时候在乡下游野泳，一直游得很好，虽然这么多年游得少了，但是穿过这一段温泉，他还是很有信心的。
    他唯一担心的是贺柏辰，这小子虽然会游泳，但是在大学时候，就是游泳菜鸟。
    后面也没有坚持训练，这一段路程大约要憋气十八分钟。
    中间有一个水底的换气洞阀，也就是说只要第一次撑到换气洞阀那边，就能再吸一口氧气游到出口处。
    但是正常人在陆地上憋气三五分钟都不太行，这意味著他们在水下需要憋气十分钟左右，这对苏宇这样的游泳高手都算是个挑战，对於贺柏辰来说，真是足够困难了。
    苏宇把自己的设想路线，跟贺柏辰说了。
    果然贺柏辰傻眼了。
    “什么师哥，你让我这个游泳菜鸟要憋气十分钟，我在下面连眼睛都睁不开，而且我们也没有潜水镜，什么工具都没有，要怎么游过去啊？”
    確实，两人上山什么都想到了，也什么都带了。
    但就是没带游泳工具。
    谁能想到上个山而已，还要游上泳了。
    苏宇不管贺柏辰的哀怨，说：“不能也要能，我们必须要游过去，不能再耽误时间了，这山里危险重重，一旦多耽搁一晚，我们就要面临各种危险，我们必须要赶紧上去，按照原路去走。”
    不然的话，在山里迷路也是死路一条。
    谁也不知道嶗山到底有多大，就连山脚下那些经验丰富的猎人，一旦迷路都不能全身而退。
    这些年，根据不完全统计。
    消失在嶗山的人数和进山的人数，比例已经达到了5：1，也就是说每五个人进山，就有一个人失踪，是很高的数字了。
    而且那些失踪的人，都是尸骨无存。
    主要嶗山太大了，根本就无法搜寻。
    就连苏宇签约的开发项目，也是在嶗山最安全的一片山域进行。
    而且因为气候原因，开发进度几乎停摆，得到明年才能再度復工。
    贺柏辰也明白苏宇催促的用意，早点出去，他们就离危险又要远一些。
    毕竟这里处处透著邪气，他也不愿意待著，但是游泳对他来说，实在是短板。
    但没办法，苏宇这边已经忙碌起来，他先是把衣服都脱了，放在背包里面。
    然后把背包背在身上，还把系带繫紧。
    贺柏辰只得照葫芦画瓢，也把衣服脱了塞包里，然后把包背上。
    这时，苏宇拿出一根登山专用的绳索，在两人腰上都繫上。
    他叮嘱贺柏辰道：“你下水以后，一定要跟著这根绳子走，我如果抖动一下就是让你停下，等我吸氧气，然后间隔十秒再抖动一下，你就跟著走十秒后，绳子抖动两下，你就睁眼吸氧，抖动三下，就是我们上岸了，明白吗？”
    贺柏辰一看这根绳子，心里就放心多了。
    他最大的问题是不会睁眼游泳，在水里很容易迷失方向，没想到师哥已经想出了兜底的招了。
    贺柏辰两眼泪汪汪：“师哥，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啊，我会一辈子记住你的。”
    要知道这个很考验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度。
    万一贺柏辰拖后腿了，很容易把水性很好的苏宇也给拖下水，属於有事得两人一起有事这种。
    苏宇说：“別整那些没用的话，你下水给我专注度拉满，跟著绳子走，步调一定要一致，明白没？”
    万一步调不一致，跑偏了。
    前面的人也会被带著跑偏，那不得了，他们这点氧气根本不够上来。
    所以他们必须精准找到那个洞阀，也就是第一个氧气补给点。
    两人准备好了，就一前一后下水了。
    贺柏辰紧张得心砰砰狂跳，他知道在水里不比岸上，那是一点差错都不能有。
    好在温泉温度適宜，在水里不会感到寒冷。
    苏宇在前面说“一、二、三”，贺柏辰在后面准备好，听到三就吸饱氧气，一个猛子扎下去。
    水里贺柏辰睁不开眼，只能记住苏宇的叮嘱，跟著绳子走，只要苏宇在前方，距离保持好，这个绳子就会呈现一条直线，就不会走错。
    不知道游了多久，贺柏辰感觉自己口中氧气已经快没有了。
    心里十分的慌张，为什么还没到氧气补给的地点。
    如果还不到的话，他氧气不够就要拜拜了。
    但是贺柏辰又想到苏宇的叮嘱，说遇到什么情况都不要慌张，一慌张会加剧氧气的释放，这样一来原本算好的时间就不够了。
    所以贺柏辰一直在心里默念一二三四，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
    终於又游了一会，绳子抖动了一下。
    贺柏辰停下，知道前面是师哥在吸氧气了，这样的话，离他吸氧也要不了多远了。
    还好还好，还能撑到。
    很快默数了十秒后，贺柏辰又往前十秒的距离，然后摸索到一块空洞的地方，把头探过去。
    果然跟苏宇说的一样，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气穴，里面有空气的流通。
    贺柏辰对著气穴狠狠的吸上好几口氧气，最后积蓄能量，顺著绳子的提示继续往前。
    这一次就是要一鼓作气游岸上了。
    谁知，贺柏辰刚下水，又听到那个声音响起了。
    “柏辰……你走错方向了……”
    贺柏辰真是嚇尿了。
    这玩意还阴魂不散，缠上他了。
    连在水底都不放过。
    贺柏辰这下不傻了，他知道这绝不可能是师哥。
    在水下，师哥不可能在他身后说话的。
    这个精怪想要诱惑他走错方向，他才不会上当。
    贺柏辰撇开思绪，心无旁騖地游向前方，心底十分的坚定，爆发出毕生最好的泳技，拼了命往前游。
    身后，还能听到苏宇幽幽的声音。
    “柏辰，你真的不等等我吗，你要拋下你的师哥……”
    贺柏辰心里骂娘，脚下蹬得更快了。
    像是在骑自行车一样，狂蹬猛蹬，一阵阵呼呼打摆子。
    终於等到绳子拉动三下的时候，他已经感受到了分界线的压迫，一下衝出头，终於能看见了。
    贺柏辰趴到岸边，实在是精疲力尽没办法再上去了。
    他便什么都不管了，先大口大口喘气再说。
    苏宇已经到岸上了，他把背包放下，然后把贺柏辰的背包也接到岸上，解开绳子的时候，突然听到贺柏辰“啊”的一声大叫。
    等苏宇再低头看，贺柏辰已经不见了。
    刚刚那个地方空空如也，连绳子都不见了。
    糟了！
    苏宇知道不好，立马一个猛子扎下去。
    这会他身上没有背包，又吸了氧气，所以力气有的是，他扎下去睁眼在水里寻找。
    很快，苏宇就发现了贺柏辰。
    他像是被什么带著，往水底下带，一点一点往深处带。
    “艹！”
    苏宇心底怒骂一声，赶紧衝著贺柏辰游过去。
    贺柏辰本来不会在水底睁眼，此刻因为惊恐也不得不睁开眼，看到苏宇他就想呼救，被苏宇一个手势制止了。
    苏宇让他保存好氧气，不然不等他出手相救，贺柏辰就得先因为缺氧而憋死。
    贺柏辰看见苏宇的手势一下就老实了。
    苏宇一边游一边提防的观察，贺柏辰身边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把他往下拖拽的。
    等游得近了以后，苏宇终於看见了，拖拽贺柏辰那东西的庐山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