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毫无意义

    黄鶯和周淮序起身鼓掌时，后者突然往剧院后方看了一眼。
    黄鶯：“怎么了，有熟人？”
    周淮序看著乌压压的人群，淡声，“没有。”
    两人很快隨著人流走出剧院。
    街道亦是人来人往，灯光繁华。
    周淮序的车停在街对面的停车场，和黄鶯站在马路边等红绿灯时，只不经意偏过头，便看见站在不远处的沈昭。
    几步路的距离，近到她很快察觉到他视线，转过头，和他四目相对。
    周淮序从沈昭平静如水的眸子里，读到了她早就看见他的事实。
    两个人互相看著对方，谁也没有率先收回视线。
    黄鶯在一旁看出他们认识，正想询问，沈昭先一步浅笑，礼貌淡声：“周总。”
    周淮序眉心一拧。
    同时，沈昭叫的车停在眼前，她若无其事地从他身上移开目光，屈身上车，整个人看不出半分越界失態，恍若她和他，真的只是普普通通的上下级关係。
    的士扬长而去，尾气残留。
    红灯跳成绿灯，又跳成红灯。
    周淮序还在原地，长身而立，静看著那辆载著沈昭的车远去。
    “不跟你女朋友解释一下吗？”
    不过短短几秒，但足够心思敏锐的黄鶯看出两人之间的端倪。
    毕竟眼前男人，在看见那个女人时，整个人的气息都不一样了，更不用提，眉眼里的柔和。
    周淮序看了她一眼，並未作声。
    “周淮序，你不会到最后，真落得个跟我一样的下场吧？”
    黄鶯有些幸灾乐祸地说道。
    周淮序平静说道：“你自己不甘心，別想拉著別人共沉沦，我不是你，总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已成定局的事情上。”
    黄鶯：“……”
    周淮序这个男人，或许很容易让女人產生短暂的迷恋，尤其是，在越不了解他的情况下，他的外形，地位，所有外在光环，对任何女人来说，都有足够致命的吸引力。
    但要和这种人长久相处，可以说並不是什么幸福的事。
    更不用提，得到他的心。
    可眼下，似乎真有人做到了。
    黄鶯回想著刚才那个女人的模样，漂亮乾净，杏眸澄澈，是很出色的外形条件。
    但美貌，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可以说是最稀鬆平常的东西了。
    “我自己开了车，不劳你送了，再见。”
    她向来有成人之美的优良品质，挥挥手，直接走了。
    只不过，在大街小巷上演你追我逃的日剧跑行为，显然不可能发生在周淮序身上。
    这一点，从的士下车，独自回到家中的沈昭心里也无比清楚。
    她不知道，该说自己是倒霉还是自找罪受。
    她喜欢的，这样原原本本的他，从始至终都是会刺伤人的存在，她早就明白这点的，可是偏偏越陷越深，越想清醒，越是被他一举一动牵扯得患得患失。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沈昭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头髮半湿，滴著水。
    从猫眼看见来人是周淮序后，她打开门，视线对上他漆黑的眸，若无其事地说：“你怎么来了？”
    “不用跟我装无事发生这套。”周淮序反手关上门，平静看著她说道，“黄鶯她是……”
    “她是你家里安排要见的人，出於为家族利益考虑，你都必须去。”
    沈昭打断他的话，杏眸微弯，带著笑意。
    “周淮序，你不用跟我解释的，我知道你的难处。”
    沈昭在他面前的笑容，从来都是温软且没有攻击性的。
    可是这一刻，她表现出来的善解人意，毫不计较，周淮序竟觉得有那么几分刺眼。
    他皱了皱眉，“既然你心里清楚，为什么还生气，跟我在街上装不熟，就是你大度的体现？”
    沈昭仍笑著：“那你让我说什么呢，周淮序，偶遇自己男朋友和別的女人相亲看话剧，然后大喇喇地走上去宣告主权，这种戏码一点也不好玩。”
    “沈昭。”
    周淮序语气冷了几分。
    眉宇拧得更紧。
    “你没必要用这种语气和態度对我说话，除了消耗我们之间的感情，没任何意义。再者，我和黄鶯见面，並没有任何出格举动，难道你对我连这点信任都没有。”
    “我当然是相信你的。”
    沈昭一脸不在意地回答他。
    又转身去找吹风机，插上电源时，周淮序的手从旁边伸过来，强势且不容拒绝地说：“我给你吹。”
    “不用，周淮序，我今天有些累了，你没什么事的话，就先走吧，我想一个人呆著。”
    沈昭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几乎是一瞬间拨开他的手。
    她仍笑著，眼里却含著涇渭分明的冷淡。
    这样的沈昭，在周淮序的记忆里，是没有出现过的。
    她在他面前，愤怒过，流泪过，也故意使坏地讽刺过他，但从没有像此刻这样，嘴巴在笑，眼底却是冷的。
    周淮序伸出的手在半空僵了几秒。
    最终，他凝看了她一眼，收回手，和她拉开些距离。
    要论疏离淡漠，沈昭就是装得再镇定，也比不上周淮序这种天生理智的人。
    此刻，男人不过是安静看著她，眼里那种似要洞穿一切的目光，仿佛下一秒，就要让她溃不成军，歇斯底里。
    沈昭呼吸紧了紧，自我保护般地垂下眼，不让周淮序看见自己眼底情绪。
    只不过，这种行为对周淮序而言，无异於掩耳盗铃。
    他冷静到残忍地开口说道：
    “既然没有生气，那就好好说话，我没有时间，也没有兴趣陪你玩这种猜来猜去的无聊游戏，沈昭，你自己应该也清楚，这种行为毫无意义，也不是你的性子能做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