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小时候的她

    走到二楼转角，林父林母的视线被楼梯扶手挡住后，池澪牵住林妤茉的手，声音压得很低：“叔叔阿姨……对我观感还好吗？”
    林妤茉回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去，带著安抚的意味：“你没发现吗？我妈跟你聊了快一个小时。”
    池澪那双平日里总是平静无波的黑眸里，此刻多了一些紧张，喉结轻轻滚动：“可我还是有些不確定……他们是你最亲的人，我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好，让他们不满意。”
    林妤茉被他这副少见的侷促模样逗笑，牵著他往书房走。
    林妤茉的书房就在她臥室旁边，里面摆著她从小到大的奖盃。
    推开门的瞬间，她转身看著他，认真地说：“我妈要是不喜欢你，根本不会跟你聊那么多，我爸更简单，他要是看不上你，早就找藉口把你打发走了，哪会耐著性子听你和我妈聊天。”
    “那就好……”
    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书架旁的展示柜上，里面摆满了各种奖状和奖盃，舞蹈比赛的金奖、钢琴考级的证书，甚至还有小学时得的 “三好学生”奖状，被细心地过了塑，整整齐齐地排列著。
    “你小时候拿了这么多奖？”池澪走过去，指尖轻轻拂过一个水晶奖盃，底座上刻著“少儿舞蹈大赛金奖”，旁边还放著张照片，照片里的小女孩扎著羊角辫，穿著粉色舞裙，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
    林妤茉走过来，有点不好意思地想把照片收起来，“我妈总爱把这些摆出来。”
    池澪却按住她的手，眼里带著笑意：“很可爱。”
    他转头看向她，“原来你小时候这么厉害，又会跳舞又会弹琴。”
    “那时候被逼著学的嘛，后来上了高中，学业忙了就都放下了。”
    展示柜的底层还放著几本厚厚的相册，池澪隨手抽出一本翻开，一张照片落进眼里，照片里的小女孩扎著两个歪歪扭扭的辫子，坐在外公家的石阶上，一只手肿得像个馒头，正张著嘴哇哇大哭，眼泪掛在腮帮子上，手里却还攥著半只被捏死的蜈蚣，旁边站著几个笑得前仰后合的大人。
    “这是……”池澪看著照片，忍俊不禁，“你被蜈蚣咬了？”
    林妤茉凑过来看了一眼，脸有点红，撇了撇嘴：“別笑话我！那时候才五岁，看见会爬的东西就想抓，哪知道是蜈蚣。”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这还不算什么，太奶奶还在的时候，我去乡下玩，看见菜花蛇在田埂上爬，居然敢伸手去提它的尾巴，现在想起来都后怕。”
    池澪被她的描述逗得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小茉莉小时候胆子真够大的，跟现在的样子一点都不像。”
    “谁小时候还没点黑歷史啊。” 林妤茉笑著挣脱他的手，从柜子里翻出最厚的一本相册，扬了扬说，“来，到书桌那坐著看，这里面还有更小的。”
    池澪笑著点头，跟她走到书桌前。
    林妤茉把相册摊开在桌面上，第一页就是她的百日照，穿著粉色的公主裙，圆滚滚的像个糯米糰子，正抱著奶瓶啃得津津有味。
    池澪的指尖轻轻点在照片上，眼里满是温柔，“你看你小时候，就像个小公主。”
    “那现在呢？”
    “现在更像了。” 池澪看著她，目光认真，“是我的小公主。”
    林妤茉连忙低下头，翻相册转移话题：“你看这张，是我第一次上台跳舞，紧张得忘了动作，站在台上哭鼻子，还是老师把我抱下来的。”
    照片里的小女孩穿著蓬蓬裙，站在舞台中央，背对著镜头，肩膀一抽一抽的。
    “很可爱。”
    池澪的指尖又落在一张边角微微捲起的照片上，照片里的小女孩穿著蕾丝蓬蓬裙，坐在铺著红布的圆桌前，面前摆著一堆小物件，算盘、书本、印章、拨浪鼓，女孩正歪著头伸手去够一支钢笔。
    “这是你周岁宴抓周的照片吧？”他抬头问林妤茉，眼里带著笑意，“看这架势，从小就爱读书。”
    林妤茉凑近看了看，笑著点头：“嗯，我妈说那天我抓了三次，每次都直奔那支钢笔，我爸还说我以后肯定是个学霸。”
    池澪低笑出声，指尖轻轻拂过照片里她肉嘟嘟的脸颊：“確实是学霸。”
    两人一页页翻著相册，从抓周到幼儿园的第一次春游，从小学戴上红领巾到初中拿到第一张奖学金，聊著照片背后的趣事。
    时间不知不觉就溜走了。
    池澪看了眼腕錶，轻轻碰了碰林妤茉的胳膊：“小茉莉，我们下去看看吧？总在楼上待著不好，我还要继续刷叔叔阿姨的好感度。”
    他眼里的认真藏不住，林妤茉被逗笑，点了点头。
    两人並肩下楼，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林父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手里依旧捧著那本財经杂誌。
    林母大概是去厨房帮忙了，隱约能听见她和吴妈聊天声音。
    听到脚步声，林父抬眼扫了他们一下，又低下头去看杂誌，只是翻页的动作顿了顿。
    池澪拉著林妤茉走过去，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语气恭敬：“叔叔。”
    林父放下杂誌，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轻轻“嗯”了一声，目光落在池澪身上，带著点审视，却没之前那么严肃了。
    “你觉得周氏最近那个地產项目怎么样？”
    池澪愣了一下，隨即认真思索道：“不太看好。现在一线城市的房地產市场已经趋於饱和，周氏拿地的位置偏郊，周边配套还没跟上，定价却不低，风险太大。”
    林父眼里闪过一丝讶异，隨即点了点头：“你说得有道理。他们急功近利，这块地怕是要砸在手里。”
    两人就这么聊了起来，从地產行情谈到网际网路趋势，偶尔涉及几家公司的利弊分析，林父时不时拋出几个尖锐的问题，池澪都答得条理清晰，偶尔提出的见解让林父微微頷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