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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焦土千里 孤军深入,直捣虎穴,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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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汉末昭烈行 作者:佚名
    第200章 焦土千里 孤军深入,直捣虎穴,天下震动。
    第200章 焦土千里 孤军深入,直捣虎穴,天下震动。
    大军自代郡高柳出塞,初时尚能见边墙烽燧遥遥相望,偶有零星的戍卒在残破的墩台上挥舞旗帜,为这支北上的王师送行。
    行不过数日,塞外眼前的景象便陡然一变。
    先头的湟中义从骑兵越过一道低矮的山樑,映入冷征眼帘的,是一片触目惊心的焦黑与死寂。
    原本应是绿意盎然的初夏草原,此刻只剩下被烈火舔舐过的大片大片的漆黑土地。
    曾经遍地存在的帐篷聚落,如今只剩下几截烧成木炭的残骸,孤零零地矗立著,冒著青烟。
    远处,原本鬱鬱葱葱的大马群山,树木被焚,只余下无数光禿禿的漆黑枝干。
    空气中四面瀰漫著浓烈的烟火气和焦糊味,呛得人喉咙发乾。
    “停止前进!”
    冷征勒住战马,举起手臂,他锐利的目光扫过这片死地,脸色凝重。
    派出的斥候小队很快回报:“校尉!前方十里內,所有水井都被乱石填死!
    村落废墟里空无一人,连一只活著的牲畜都没找到。”
    消息传到中军,刘备在徐荣、傅燮等人的簇拥下,策马来到前线。
    看著眼前这如同鬼蜮般的景象,即便是久经沙场的徐荣,眼角也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傅燮翻身下马,走到一口被巨石和泥土填塞得严严实实的水井旁,伸手抓起一把焦黑的泥土。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烬,走到刘备马前,眉头紧锁:“州將,鲜卑人坚壁清野,他们这是要把我们能利用的一切,水源、木材、
    乃至可能藏身的村落,全都毁得乾乾净净!
    我猜这还仅仅是个开始,弹汗山外围的屏障尚且如此。可以想见,越往北走,情况只会更加恶劣。
    今后我军所需的一切,哪怕是生火的木头,饮用的清水,都需从后方千里转运而来————”
    他望向那无边无际的焦土,语气愈发沉重:“鲜卑这是摆明了要用这片广袤的焦土,活活拖垮我们!我军每向北前行一步,消耗的粮秣、清水、木材,损耗的民力、畜力,都將是天文数字。
    这哪里是在行军,这简直是在用黄金铺路!朝廷府库,真的能支撑到我们找到鲜卑山的那一刻吗?”
    傅燮的话,像沉重的铅块,压在眾人的心头。
    就连一向悍勇的冷征,看著这片被鲜卑人製造出来的荒芜景象,也感到一阵莫名的压力。
    草原作战,失去了就地补充的可能,大军便如同离水之鱼,每一步都步履维艰。
    刘备端坐於马背之上,目光沉静地掠过那些被填塞的水井、烧毁的村落和炭化的山林,脸上並无太多意外的神色,仿佛早已预料到会面对这般景象。
    这才是汉朝与北方游牧打几百年分不出胜负的原因。
    大北方多荒漠,农耕文明没法有效统治,种不了地,而且补给困难。统治长城以北,完全是赔本买卖。
    汉人王朝最多羈北方,利用胡人部落互相內斗,保持王朝边塞安寧。
    东汉初期,利用丁零、乌孙、鲜卑、南匈奴、乌桓联合打击北匈奴,效果非常显著。
    直到鲜卑替代了北匈奴的生態位,又出了擅石槐这么一个逆天神將,短短十年功夫建立了东西横跨几万里的鲜卑帝国,到此以胡制胡也彻底失衡。
    出塞去打?那就约等於要把整个国家资源榨乾,全部为军事提供物资。
    胡人就不蠢,不可能在草原上让汉军找到任何能利用的东西。
    就算汉军用黄金铺路艰难的穿越几千里草原大漠,也不一定找得到胡人在哪,找到了,也不会跟汉军打。
    打了,汉军也未必能贏,贏了也没有多少兵士、战马能平安活著回来。
    所谓出塞击胡,其实就是拿人命去填路。
    打一套七伤拳,汉朝虽然不好过,但国家体量远大於游牧,汉朝一个大郡的人口就是整个草原的人口。
    大家互相消耗人口,汉军出塞来回一趟就是一年。
    汉军就算抓不到鲜卑主力,胡人这一年也不可能不放牧,我沿途死伤徭役无数,你的牛羊牧民也別想好过。
    到头来我的人累死在大漠上,你的人饿死在草原上,大家同归於尽。
    当然这种想法,只存在於汉武帝时期那种家大业大的情况下。
    如今的汉朝真跟鲜卑打七伤拳,那汉朝的损失绝对是无法承受的。
    但相比於汉武帝,灵帝朝有一点优势所在,那就是鲜卑人生活在东亚最肥沃的草原上,补给环境还是要比卫青打击匈奴好的多。
    从阴山到大鲜卑山,存在著一条东部草原带,也被称为草原走廊,东胡部落分出的乌桓、鲜卑主要就生存在这条走廊上。往西就是被汉朝称呼为大幕”的高原沙漠区。
    虽然大幕里夏季也存在季节性河流和小片草场,但毕竟主体还是沙漠,补给相当艰难。
    当时卫青走的就是大幕这条路,带的是霍去病选剩下的兵,还有俩迷路將军迷失了方向。
    而霍去病带著全国精锐,走的就是东部连绵的草原走廊。
    “擅石槐会把弹汗山附近的林木和水源毁掉。但偌大的草原他不可能毁掉,这是鲜卑人赖以生存的根基。”
    “我不担心人吃不到粮食,只要抓到鲜卑部落,我军就能取食於敌。”
    刘备轻抚著的卢:“就担心马吃不到草,我就不信擅石槐敢在草里下毒。”
    刘备轻轻一夹马腹,战马向前踱了几步,然后他转过头,看向傅燮:“诸將不要被鲜卑人的手段嚇到了,南容所虑,正是鲜卑所愿。他们希望我们恐惧,希望我们计算得失,希望我们在这片焦土面前望而却步,摧毁我们北上的信心。”
    “然,为了准备今岁这场大战,陛下倾尽府库,加征算赋,甚至鬻卖爵位,得罪了多少富甲豪绅,清流士人?朝廷筹集的钱粮绢帛,堆积起来,恐怕能超过这眼前的山群!”
    “战端开始,朝廷耗费了那么大的精力,不会,也不能就此罢手!
    这场仗,若是打不贏,靡费的钱粮付诸东流,將士的血白流,陛下的威望扫地,而鲜卑的气焰將更加囂张!
    届时,我大汉北疆將永无寧日,帝国的財政,也將在无尽的边防消耗中走向崩溃!到了那时,我朝才真的是元气丧尽,再无回天之力!”
    刘备猛地拔出腰间的中兴剑,剑尖直指北方那烟雾尚未完全散尽的天空:“此战,没有退路!无论如何,必须贏!自踏出边塞的那一刻起,我们便已斩断了归途!鲜卑想用这片焦土嚇退我军,那是痴心妄想!”
    他环视麾下將领,从臧旻、郭蕴,到冷征、徐荣,再到每一个能听到他声音的士卒:“他们填井,我就自己打井!他们烧林,我就从后方运柴!他们躲进草原深处,我就追到天涯海角!就算前方是刀山火海,我等也要踏过去!”
    “就是死,我刘备,也要带著大汉的旗帜,死在大鲜卑山的脚下!要让胡虏知道,汉家儿郎的骨头,比他们圣山的石头更硬!”
    “传令全军!”
    “保持警戒,克服万难,继续前进!”
    命令下达,雄浑的號角声再次响起,穿透了焦糊的空气。
    黑色的汉军队伍,如同一条坚韧的巨龙,继续向北蜿蜒前行。
    车轮碾过焦土,扬起黑色的尘烟,將士们的脸上最初的惊愕与忧虑渐渐被一种破釜沉舟的坚毅所取代。
    焦土千里,孤军深入。
    这条国运铺就的征途,它的尽头,唯有胜利。
    与刘备西路偏师出塞时所面对的千里焦土、孤军深入之境况截然不同。
    幽州渔阳城之外,帝国真正的北伐主力大营,呈现出的是一幅旌旗蔽日、兵甲如林的盛大场面。
    连绵数十里的营盘,依著水势,傍著山形,井然有序。
    来自三河地区的五校精锐、黎阳营的河北健儿、雍营与虎牙营的西京宿卫,以及幽、冀两州徵发的郡国兵、各边郡的属国胡骑,匯聚成一股人数高达四万九千余的战兵洪流。
    再加上数量庞大的摇役队伍,整个营地人喊马嘶,声浪喧天。
    中军大帐,气氛肃杀。
    帐內,大汉北征主力军的核心將领济济一堂。
    主位之上,目光炯炯的老將张奐,身著赤色大氅,外罩玄甲,虽已年迈,但其久经沙场的威仪,却让帐中所有骄兵悍將不敢轻视。
    帐下,按照官职、资歷,分列两行:
    左侧以新任荡寇將军周慎为首,身后站著折衝校尉袁术。
    袁公路的履歷么,倒也是纯武官序列,举孝廉,除郎中,歷职內外,后为折衝校尉、虎賁中郎將,后將军。
    作为京都禁军系统的成员,三河五校、黎阳营都出发了,袁术就算不想去边关,也是得去的,除非当场辞官不干。
    作为京都公子哥,此刻袁公路身著锦袍,腰佩汉剑,品茗蜜水,自光偶尔扫过帐中那些边郡出身的將领,带著几分轻蔑。
    接著是护乌桓中郎將宗员、护乌丸校尉公綦稠,二人皆是与乌桓打交道的边將,此番在东部汉庭徵发了三郡乌丸突骑五千余人作为骑兵主力。
    北军中候邹靖、越骑校尉朱苗则代表著中央禁军的体面,立於营中,甲冑鲜明,气度沉稳。
    右侧则以幽州刺史郭勛、冀州刺史李邵这两位封疆大吏为首,他们更多负责后勤与地方协调。
    其后是京兆虎牙都尉刘勛、右扶风都尉鲍鸿、黎阳校尉尹端等来自三辅与河南的营校主官。
    帐中一时无人言语,唯有帐外传来的隱隱马嘶与旗幡猎猎之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主位的张奐,以及他面前那幅描绘著幽并以北直至大东部鲜卑广大区域的简陋地图上。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亲兵高亢的通报声:“玄菟太守耿临,到!”
    帐帘掀起,一员年约四旬、风尘僕僕的將领大步走入。
    他並未穿著华丽的官袍,而是一身便於骑射的玄色皮甲,腰挎环首刀,面容坚毅,顾盼之间自带一股凛冽之气。
    “末將耿临,参见大都护!奉天子詔令,玄菟郡並扶余属国骑兵五千,已在辽水,静听大都护调遣!”
    耿临声音洪亮,抱拳行礼。
    张奐一见耿临,沉静的脸上竟露出一丝笑容,他亲自起身离座,上前扶住耿临的手臂:“耿府君快快请起!府君远来辛苦!”
    他拉著耿临的手,对帐中诸將感慨道:“早闻太守乃是我朝东北边塞之栋樑,扶风耿家,果真世出名將!熹平元年、建寧二年,耿太守两度仅凭玄菟一郡之兵,便大破桀驁不驯的高句丽,迫其王两次乞降,扬我大汉国威於辽水之东!真乃国之干城!”
    张奐此言,既是表达对耿临的看重,亦是在向帐中那些心存骄矜的中央禁军、关东精锐们,彰显边郡宿將的功勋。
    耿临被张奐如此讚誉,神色依旧沉稳,並无丝毫得意,再次拱手:“大都护谬讚,末將愧不敢当。身为边塞郡將,为大汉守土安边,分內之事耳。
    此番北征,玄菟郡兵及扶余属国骑兵,愿为大都护前驱,扫荡丑类!”
    “好!好!”
    张奐连连点头,握著耿临的手用力晃了晃。
    “此番正需耿府君麾下玄菟精锐与扶余健儿,隨我大军出阵!”
    张奐引著耿临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向辽东方向。
    “耿府君,你部与辽东郡、辽东属国兵马会合后,沿辽水北上,直扑东部鲜卑腹地!务求牵制其兵力,使其无法西顾。”
    耿临目光隨著张奐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沉声道:“末將明白。扶余与鲜卑乃是世仇,且素来服从我郡管辖,出兵助战,绝无问题。
    扶余王夫台在永康元年(167年)率领二万余人寇玄菟,被太守公孙域击败,自此国势日衰,东部鲜卑、高句丽等势力对其领土蚕食日久,如今隨从大汉齐力击败东部鲜卑,夺回故土,自然有心,只是————”
    他略一迟疑。
    “高句丽虽两次被末將击败,表面臣服,然其心巨测,且其地与东部鲜卑並不直接接壤,此番恐怕未必肯会出兵助战。”
    张奐闻言,花白的眉毛微微一挑,隨即淡然道:“无妨。高句丽鼠辈,首鼠两端,本就不足恃。即便我军击败东部鲜卑,其广袤牧场也无寸土可分予彼等。
    让扶余国瓜分东部鲜卑的草场,增强扶余牵制高句丽,才是上策。耿太守只需督率好玄菟本部与扶余骑兵即可。”
    “末將遵命!”耿临肃然应诺。
    安排完东路军,张负的目光转向地图的中路,手指落在一个名为平冈的出□,隨即向北,越过一条蜿蜒的乌侯秦水,指向一片广阔的草原区域。
    “周、袁、宗、公綦四將听令!”
    “末將在!”周慎、袁术、宗员、公綦稠四人齐声出列。
    “著荡寇营、折衝营,及右北平、辽西、上谷三郡乌桓骑兵,自平冈道出塞,北上进攻乌侯秦水,扫荡沿途鲜卑部落,而后继续西进————
    张奐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最终停在了一片水草丰茂之地,这条河叫饶乐水(西拉木伦河),听名字就知道是知名的肥沃草场。
    这也是东部鲜卑的核心游牧去。
    张奐微微蹙眉,问道:“此地,称作何名?”
    帐中一时寂静,诸將大多面面相覷,对於塞外地理,尤其是鲜卑人的具体称谓,知之甚少。
    这时,一个站在角落並不起眼的文官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回大都护,此地,鲜卑人称之为科尔沁。其意译为弓箭手”或带弓箭的人”。又称胡洛真”、火儿赤”。”
    张奐饶有兴趣地看向此人,只见他年约三旬,面容精干:“你是何人?现居何职?”
    “卑职鲜于辅,现为幽州从事。舍弟鲜于银,现任渔阳营校尉。”
    鲜于辅不卑不亢地回答:“去年冬日,渔阳营与扶黎营不幸被中部鲜卑大人柯最、莫护跋击溃,损失颇重,目下仍在整顿补充,未能隨军出征,实为憾事。”
    张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惋惜。
    渔阳、扶黎二营皆是幽州常备精锐,也是中部鲜卑打击的主力,去年二营之败,震动朝野。
    张奐看著鲜于辅,感慨道:“你对塞外地理、胡情倒是颇为熟悉,甚好。即日起,你便入我幕府为参军,参赞军机,为我大军嚮导。”
    幕府在汉代又叫莫府,汉代將领作战时摩下都有统筹军队的文武班子,战罢就解散。
    至於三国到南北朝的將领开府,与此相类,是临时班底常態化的军事表现。
    “卑职领命!谢大都护!”
    鲜于辅再次躬身,退回到参军行列之中。
    张奐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到地图上的科尔沁区域,手指在上面重重一点:“此地,便是关键!这科尔沁草原,顺著河谷向东,便可穿越乌桓山故地,直抵锡林郭勒草原腹地!此地水草丰美,乃是通向大鲜卑山最重要的通道,亦是最为肥沃的牧场!
    东部鲜卑赖以生存,並据此向东威慑扶余,向南抄掠我大汉边郡的根基,就在於此!”
    他的目光扫过帐中诸將:“摧毁了科尔沁草原上的东部鲜卑,就等於捣毁了东部鲜卑的老巢,断其根本!使其再难与我幽州军抗衡!”
    帐中响起一片议论声。
    张奐稍作停顿,让诸將消化信息,继而语气深沉:“然,此路险远,自西京之后,我大汉王师已鲜有由此路大举出塞者。
    唯一可资借鑑者,唯有李广,他曾出右北平,与匈奴左部爭锋於此。前路艰险,敌情不明,诸君需有深入不毛、与敌死战之决心!”
    “东路由耿府君,沿辽水北上,进击东部鲜卑侧翼!”
    “中路主力,由本都护亲统,诸部,出平冈,扫荡乌侯秦水,会攻科尔沁!
    ”
    “三军齐发,互为犄角,务求犁庭扫穴,一举荡平鲜卑东部主力,扬我汉威!”
    “诸將听令!”
    “在!”帐內所有將领,包括心高气傲的袁术,皆肃然躬身,齐声应诺。
    “各归本部,整军备武,一日后,大军开拔一”
    张奐的手臂重重挥下:“全军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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