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太岁

    第216章 太岁
    ”我找到了，这里，还有这里。”
    为了节省时间，宝萍和罗平安分开查探这些灵玉图录，对比老罗逐字逐句去细细品味，宝萍本来就听不太懂广权前辈的留言一她更换灵玉图录的速度非常快，只为了找出重要的信息。
    “夫君，你过来看。”
    罗平安还有些不太適应这个称呼，凑到宝萍身边时，仙尊捧起灵玉图录，儘量要罗平安这三米多高的脑袋矮下来，她自己则是踩上通天大道，要拉近两人的距离。
    罗平安问：“广权怎么了？”
    “你倒看清楚些。”柳浮萍解释道：“从三千一百一十七年开始，他又一次天人五衰，在短短的七十年內，他换了十七具分身。”
    灵玉图录在宝萍手中连续变换，仅仅只是看了个开头就切换到下一盘录像，如此反覆变化，也正是广权仙尊眾叛亲离大难临头的时候。
    这位老前辈的留言变得更多，没有多少活干，就开始写日记一在研究土元精课题的时候，广权的悄悄话反而变少了，这代表著他没有多少私人时间留给后来者。
    三千一百一十七年，根据柳浮萍了解到的盘古星歷史，正是千树城神霄派入主中原的好时候，后来仙盟史官把这个千年称为乾元盛世一九次魔灾都有人族大能扛鼎举旗，年轻一辈的天骄层出不穷，每一次妖星现世，反而是彰显人族武力底蕴好时机，是各个组织各个联盟秀肌肉的时候。
    在乾元盛世阶段，人族的常驻脱產仙家军队来到了两百八十万人，不包括后勤和散修队伍，常在人间行走的合道至尊有三十六位，伽蓝中洲、东宇神洲以及葛六仙洲仍有余力，在对抗天魔时打了六次內战，最终诞生了完整的四象盟，结束了长久以来的混乱。
    这段仙盟的歷史之中，没有任何关於广权仙尊的记载，他消失了。
    同样的，广权依然没有突破合道境界，他作为化神修士已经活了三千多年，远超过盘古星修士的平均水平。
    “我被削权，从煜山森罗广权道君贬为伽蓝安明侯，从仙家宗师变成地方藩王，似乎是理所应当合情合理，没有力量就什么都不是。”
    广权老哥的形象变成了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孩子。
    “伙伴，我可能走不远，我能感觉到，我的心快死了。”
    “这具分身撑不了多久，四百多年前，我第一次向贪狼星投降，它给我带来了很多灵感，很多很多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奇妙快感。”
    “有时候我坐在穀神院的展会厅里，对著自己的作品都能傻傻笑上一整天。”
    “每次邪念占据上风，我的脑子里总会蹦出各种各样令人喜出望外的点子，它在诱惑我。”
    “我刚刚把织布机的自动化程序做完，困在月光花嫁接的程序里，我没有头绪，但是有一道邪光告诉我，去找个女人吧？”
    “於是我就去找了个女人，我变成了一头鸟，飞进一户人家里，找到一个村姑，我和她交媾，我差点就杀了她。”
    “在这个过程中，我感觉自己的大脑正在暴走，它让我感到安寧，它让我爆发出惊人的才华，我知道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卷轧铜线的机器需要油膜，做金属罐冷拔也要油膜，那么输油管路该怎么设计？又要从零开始了？原来只要听贪狼星的指导，一切都是这么简单么？这些知识是我的脑袋能想出来的？它激发了我的潜力？”
    “它们究竟是什么东西？我真的很好奇，我想知道...”
    “如果藉助妖星的力量，我能登上合道的宝座吗？我撞邪了，我撞邪了...”
    “仙人也会撞邪么？为什么？我不明白...”
    “我好累啊...活著好累啊...”
    “我好怕死...”
    在这个瞬间，另一颗妖星显现出亮金色的光辉，从穀神院主厅的望远镜天窗，七杀邪念灌入了广权的天灵盖。
    “现在，我感觉自己变得更好了...”
    “伙伴，我已经等了好久好久，为什么你还没有来？每一个百年，地球的幻影来到我眼前，它就这么溜走了，留下一些东西，却没有一个活人飞过来—一我好孤独...”
    “我见过许多妖星附体的可怜人，他们没办法控制自己的大脑，如果说贪狼星的光辉让我开智，那么七杀星正在改变我的脑...”
    “本来资助我的事业，帮助我的千树城伙伴是那么的淳朴善良，他们愿意出钱出力，收购我落后的產品线，再让我造出更多新奇的玩意。”
    “整个时代都由我创造，我也乐於看到这些事，我想—一不如就这样安安稳稳的享受这一切，我有优渥的生活条件，天材地宝或者女眷美色，伙伴们只怕我不愿意生孩子。”
    “我有多少个子嗣？应该是二十七个，如果凤仙郡的郭家人没有骗我，那么就是二十六个，有不少与我联姻的仙族会刻意把孕妇生產的信息藏起来，明明生的是双胞胎，故意少报一个，那么下一次联谊和亲的时候，他们就是弱势群体。”
    “我的血脉变成了一种商品，来自地球的基因能够换到一副强韧的肉身，这些仙族的长辈也能通过夺舍的方式，把我的孩子们变成他们的分身。”
    “刚开始的时候，我內心產生了巨大的恐怖，我想会不会有一个合道至尊，神不知鬼不觉的夺走我的肉身。”
    “我没有力量反抗他们，我没有这个悟性来提升自己的能级一一我实在太忙了，我实在太忙了，我的心里装了太多的东西...”
    “现如今我依然在第五能级和第六能级之间徘徊，我的肉体也变得破破烂烂，每一次塑造新的化身，取精血骨髓当做灵能触媒，广权的元质越来越少，盘古星的地肥越来越多。”
    “如果把我当成一杯牛奶，它也越来越稀，几乎不剩多少蛋白质，掺了好多好多水。”
    “我得先发制人...”
    “嘻嘻嘻...嘻嘻嘻...”
    “明明是我带来了文明，我怎能不去享受这丰硕的果实？我应该是至尊...”
    “嘻嘻嘻嘻...”
    广权小子保持著十三四岁的外貌，接受七杀星的赐福以后，整个人都变得暴戾阴毒，以罗平安的视角来看，广权小孩哥的神態与陆远神君发脑残大病的时候有九分相似。
    “他好像知道自己寿元不长？”宝萍推断道：“主动接受了妖星的腐化？”
    “我不確定...”罗平安跟著推断：“包括权哥之前说的那套理论，也没有实际的证据—一他没有真正回到地球，也没有能力飞到宇宙中，近距离去观察天球交匯的现象。”
    “现在看来，他已经快疯了，肉体开始发汗发臭，有蚊虫跟隨，十三四岁刚刚投胎转世，头上就有白髮，眼睛也变得浑浊，他的皮肤有暗沉色斑，黄点到处都是。”
    “他的灵体在逐渐消散，就和他信奉的元质论一样。”
    “简单来说就是，他的人味快散光，要找到新的填充物。”
    化神境界的灵能者要自然老死，绝大多数都等不到肉身衰败，而是灵魂的消亡。也正是罗平安刚才讲的—道君们身上的人味会越来越淡，丟失掉越来越多的人性。
    广权的求知慾和爱欲，知性和兽性都变得越来越微弱，他本就没有多少自毁欲和毁灭欲。
    在贪狼星的影响下，他的灵体找到了填充物，熬过了一段时间，可以渐渐用欢愉爱欲来刺激阴神，短暂的焕发了第二春。
    这些化身受到妖星的迫害，总会產生各种各样天魔化的趋势，於是广权仙尊就不得不继续更换肉身，直到这人味越来越淡，越来越稀缺—於是七杀星的邪光成了第二种填充物。
    在妖星的帮助下，拼凑出了一个新的广权。往后的五十多年里，就是广权仙尊一次次对四象盟的试探，对亲友的揶揄和利用，越来越渴望得到盘古星人的崇拜。
    这段残酷的权力斗爭只持续了短短的十二年，期间广权仙尊留下的灵玉图录展现出来的信息，都是疯癲混沌难以言喻，他的精神状態更像一个偏执狂，一个连环杀人犯。
    “搞点搞点...”
    “搞点血肉瘟，搞点血肉瘟...”
    “搞点...”
    “我的聪明才智...嘿嘿嘿...”
    他在研究所的冷库之中炼法器，要把瘟毒当礼物送给昔日好友。
    “看呀！伙伴！这是我的好兄弟！现在是四象盟的神鸟仙官魁首！我在用灵玉图录像！来笑一个！”
    在人前，他总是满面春风，笑容灿烂。
    在人后，他的脸色苍白，面目痴呆。
    “只要害了这一个，再过四年，哦不...”
    “三年？或者两年半，快一些的话就是两年半，我可以接替他，带走他的班底，怎么害他呢？”
    “找个女人诬害他？毒死他儿子么？使他意志消沉？送一个美女？他喜欢女人...”
    广权的脑袋瓜里只剩下文斗，因为没有能力和盘古星的修士武斗一他从来都不是战士。
    乾元盛世的到来让盘古星的修士暂时吃饱，广权道君受到贪狼星蛊惑以后，这位盟友变得不再可靠，他的意志不坚，由於物资和经费的逐渐削减，个人的抱负无法得到实现一似乎所有人都在等待这位道君的死讯，史官给广权的諡號都提前想好了。
    这三千多年漫长的歷史，是广权仙尊用仙元通鑑和各种各样的灵能道具，把盘古人族养大的歷史，可是现如今，这位来自天外的养父似乎不愿意这么简简单单的死去。
    他的养子们已经长大，他的伙伴们已经成为盘古星球的顶樑柱，他依然是一个化神修士，本该只能活一千八百岁，最多两千四百岁。
    “嘻嘻嘻！嘻嘻嘻嘻！~”
    广权道君在灵玉图录里的形象再次產生变化，他换了新的身体。
    “我想好了，我想到了...”
    “葛家兄弟自小不和，我要站出来说话，从此分出南斗六星，六个大门派，让一家人变成两家人。”
    “我去北辰部州要一块地，躲去太乙玄门，这样有人又有地，四象盟也管不了我。”
    “嘻嘻嘻...嘿嘿嘿...”
    “怎么办呢？要怎么做？”
    “就把葛老大的女儿杀了，尸体藏到葛老二家里...”
    封建时代，往往最简单的政治阴谋最容易得逞，起事的时间短烈度高，没有几个人知道事情的起因，一切都是在极短的时间窗口內完成，只看阴谋的发起者胆子够不够大，而不是什么精密的，经过精心设计的杀猪盘。
    广权也是如此，七杀星的邪光填满了他的大脑，毫不犹豫的把葛六仙洲一分为二，纠葛了三个仙族的廝杀內斗，起因便是来自於一场简单的谋杀案，有集团之间明爭暗斗作为催化剂，加上璇璣星天仙的推波助澜。
    葛六仙洲和斗六仙洲之间產生了一条內海，也是乾元盛世诸多仙人齐心协力分割出来的新版图，从此有了两仪盟和四象盟划海而治的南北差距。
    公元三千七百九十一年，在广权仙尊撤出中原，为武灵山铺设了灵脉网路，构筑出最基础的灵火大炮防御塔楼—带著四千多位同道一起，赶去罗浮沙海筹建安明神山。
    他有了钱，有了资源，有了人力，立刻拋弃了武灵山这块跳板。
    最后便是令人胆寒生畏的灵玉录像一在安明神山筹建初期，广权道君已经不成人形。
    罗平安看得心口发热背脊冰凉，这位来自地球的老前辈似乎因为三妖星的影响，已经变成了野兽，从一个理智健康的现代人，变回了原始人。
    录像之中，广权换上了一身黑袍，他的皮肤发红，更像是天寿邪魔与祖灵神盔合二为一的状態，变成了红皮怪兽。
    对著灵玉镜头说出来的话，也是意义不明的神秘吃语。
    “搞到钱了！兄弟！你该来了吧？我准备了好久呢！”
    “我变女人！要不你变女人？好不好？生下来的孩子给我当分身呀！把你的元质分我一点！分我一点！”
    “不来也没关係！杀死你呀！你要来了！我就杀死你！吃了你！”
    “嘿嘿嘿嘿嘿！嘻嘻嘻嘻！”
    “会不会...”
    广权捂著嘴，在阴暗的地下洞道，在临时居所里战慄不安。
    “会不会太邪了？会不会嚇到你呀？”
    “哎！”
    他指头要刺破窝棚的顶盖，又听到屋外沙海岩窟之中，修士伙伴们开山造石的动静。
    “哎！不会！不会的！肯定不会！我是正义的化身！”
    “营地食堂里有人偷吃，我就割他舌头！”
    “多看了一眼女审计，那小子肯定心里有鬼，我阉了他呀...”
    “还有年事已高的老测绘，他摔倒在地测数据楼，一晚上都没人找到他，第二天起早就冻僵了，我把十六个安全员全杀掉！全杀掉！”
    “我多么有善心！多么正直！”
    “呜呜呜...”
    广权道君突然跪倒在灵玉前——
    一你怎么还没有来呢？你怎么还没有来？”
    “唔唔呜呜...呜呜呜...”
    “好多蝴蝶，我看到好多蝴蝶......”
    “嘿嘿嘿...哈哈哈哈哈...”
    过於精神的精神状態看得宝萍仙尊皱起眉头，整个人都不好了。
    可是下一块灵玉里，广权又恢復了正常，他抬起胳膊，脱下半边罩袍，向罗平安展示著最新的科研成果。
    “伙伴，我找到了对抗妖星邪念的方法，但是为时已晚。”
    “我尝到了甜头，离不开它们，一生气就喜欢杀人，破军星让我变得坚强，人们开始怕我，终於开始怕我了。”
    “我的钱和技术能换来不少好宝贝，它们不能浪费在安明神山的普通人身上，这些贱民总想著联合灵能者，从这个深不见底的地窟里逃出去，我要让他们知道，他们是幸福的，活在恐惧里才能渴望幸福。”
    “我昨天又杀了三百多个聚眾闹事的人族同胞，是开掘地下岩窟时有塌方事故，一死一伤的小事，但是家属觉得亏了，要更多的物资补偿，我就让他们两家人在地下团聚。”
    “於是社区的父老乡亲们也要团结起来，想反抗我的统治，我要这三百多个泥胎贱种去沙漠里晒晒太阳，做成人肉乾，搞清楚谁才是这座新城市的绝对领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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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回不了头了，伙伴。”
    “我回不了头，我的大脑已经变成了一团浆糊，在口中说出杀无赦的那个瞬间，我感觉到莫名其妙的快意，提刀砍脑袋的时候，心里就能获得平静。”
    “看到人们乖乖听话，按照我的要求生活，不允许有夜间娱乐，要统一著装，除了广权以外，没有人是他们的上司。”
    “这里没有贪狼星带来的艺术细胞，没有七杀星带来的控制欲，没有破军星造下重重杀业，只有我能杀人，只有我能害人，只有我能控制人一只有我的想法才是对的，我唱的歌，要所有人一起听。”
    “我是个失败者，我不敢去面对盘古星第六能级到第七能级的灵能者，我无法控制他们。”
    “来到罗浮沙海深处，我要找到治好自己的方法，我要登上顶点！创造一种前所未有的化身，就是它，就是它了，我研究土元精大半辈子，终於找到它的根。”
    广权道君的躯干和右臂已经变成了弹性干足的半透明胶体。
    “这种生物凝胶更类似於海拉细胞，它来自於地层更深处。起源於太岁的民俗传说，在土属性灵玉富集的地方，这种生物凝胶会变成不同属性灵玉之间转换灵力的介质。”
    “它由许多古老的微生物群落构成，是这颗星球的血肉。它是太岁，它是地姥，是一切灵玉的根源。”
    “在十法禁地留下的超深孔钻探事业没能持续多久，那个鬼地方灵力尽失，只能当做临时科研站。安明山是一个新的起点...”
    狂风骑士说，广权大神的起点是一团胶体，终点也是一团胶体。
    数千年的时间，让他拥有了数之不尽的化身，与妖星反覆纠缠，承受邪念的侵蚀，最终在安明神山画下句號。
    “嘻嘻嘻嘻...”
    广权又开始笑一66
    一杀你呀！杀你一千次呀！你真该死呀...”
    灵玉中示现的场所越来越现代化，隨著一次次场景的变更，广权身上的人肉也越来越少，半透明的黑棕色生物凝胶取代了他的肢体。
    罗平安问：“宝萍，你是土灵根修士，你知道这个太岁的来歷么？”
    “本来是一种药材，要跑到地下两万七千尺，偶尔能找到一些类似酱汁的东西。”宝萍回应道：“不能乱吃的，也確实是治病的东西。”
    罗平安：“它本来能治病？”
    “有地动山摇的灾难，大地裂开千里的沟壑，从深沟之中溢出红色的血。”宝萍讲起盘古星的地震：“这个时候周遭村落还有倖存者，也会闹疯蝶病。”
    “活下来的人们常常会因为奇怪的灵能潮汐，见到各种各样的幻觉，看见离世的亲人，或者乾脆灵魂离体，肉身就这样僵硬的活著，有人餵水餵吃的还能苟活几年，行尸走肉一样一丟了魂再也回不来。”
    “在沟壑里流出来的血，应该是夫君你们说的那个红色的铝土，或者是地下深处的铁砂，它有很强的磁性，也有很强的金土二元灵力。”
    “地震就好像给灵脉做了个切割手术，暴乱的灵能潮汐带给地方乡民的灵灾疾病，就是疯蝶病。”
    “人们的眼睛里会看见一些不存在的蝴蝶，灵感丰沛的修士们都看不见这东西，凡人反而能看见，好像这奇异的灵压催化之下，来自地下更深处的太岁开启了凡人的灵感大门。”
    “这些乡民很容易就会变成妖星的俘虏，不需要等到灾年，在妖星到来以前，患上疯蝶病的人们血肉溃烂，会变成一团浆糊，然后重新塑造支离破碎的行尸肉身，呃...”
    宝萍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她要费劲全部脑力去理解广权仙尊的那套理论。
    “更像是患者们失去了一部分人味，他们一碰就散，有妖星呼唤，这些半成品肉立刻跳进锅，马上就催熟...”
    “本来凡人对付黑潮邪气，哪怕是染疫也要苦苦支撑一会儿，吸入邪气或是被殭尸抓咬，也能坚持几个时辰，如果断臂求生还能有条活路。可是这些患了疯蝶病的乡民，是受到蒸煮的肉，是案板上捶打多时的麵团，早就醒发，早就烂到根里，只要妖星稍稍加一把火，他们自然熟透了。”
    “修士也会患上这种病症，地震越多的山区，就越容易感染。要治好它，就得请擅长遁地不怕火烧的土灵根，恰好是我了。
    "5
    宝萍讲到这里，神色也变得骄傲，就像等待夸夸的小朋友。
    “东宇神州多是高原和山区，也经常闹疯蝶病，我这里还有不少太岁，用它泡水可以治好一人们喊我后土娘娘，也是因为我擅长治病疗伤。”
    “这玩意能代替元精製造分身？”罗平安不理解：“如果这么做会发生什么？有化神道君以前做过这件事么？”
    “这我就不知道了。”宝萍摇了摇头，感嘆於广权道君的奇思妙想—一这位前辈在四象盟的歷史中，从来都是以合道至尊的称谓出现。
    事实证明，广权到死也没有合道，他在太古时期的豪言壮语无法兑现，他没办法抵达自身想像的第八能级，早在一次次创造分身的过程中，把一身地肥散尽，灵体也渐渐衰败。
    最后一枚灵玉揭示了广权的死因，一个毫无生气的黏胶人瘫在镜头前，广权已经完全失去了生理反应，他的灵体在这团胶液中滚动，最后化为磁暴气团，从研究室的各个灵网线路中溜走。
    他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只是刚刚打开了录製功能，机械台的计时器停留在公元五千五百四十七年十二月十五日，二十三时五十五分。
    他的灵魂离开了身体，在太岁凝胶的帮助之下，多活了接近两千多年，並且突破了合道寿元的极数。
    这块灵玉最终被实验室的一位学徒收走，停止了录製，並且將它送到了黄金柜之中。此前广权已经留下了遗书，要把所有灵玉復刻收录，放在各个机关城的b1综合体，外来访客能够第一时间看到这些图文资料特別是力大无穷的地球人。
    在广权死后，安明山依然苟延残喘了两百多年，从工业生產记录来看，到五千六百年间依然有完整的对外通商贸易记录，但是留在地下世界的恐惧依然没有消散。
    广权设置了一套非常残酷的恶法，所有出生在地下世界的人们，无论是灵能者还是普通人，都归属於安明山，是安明神的財產他自己作为神灵，哪怕死后也有血肉机器，有诸多交通署检察官和执政官来维持这套法律。
    像之前提到的，偷窃要割指，好色得阉割，寻衅滋事游行杀全家，那只是开胃菜。
    对於贪污和考试舞弊，广权要杀人三代，连亲朋好友都要从十个里选其中一个，採取连坐法一起腰斩示眾。
    私下举行舞会，偷偷唱歌跳舞的人们，要实施石刑，用大石砸头致死。
    创作艺术绘画，写私家书读私家书，要割舌挖眼。穿上机关城配给以外的服饰，要用开水烫死口没有得到许可，逃往罗浮沙海之外的人们，要抓回来做成人肉羹，让亲人们分食，再把这些人送去安明山最下方的垦掘区，与血肉机器一起从事挖掘太岁的重劳力活。
    再后来，血肉机器陷入了假死状態，各个综合体的人口数量锐减，本来暴露在沙漠地表的城市渐渐跟隨著地质活动，往沙海深处垮塌，回到了它应该在的位置，与离暗绝地的地下堡垒一样，保持在海平面为零的高度一这也是广权对以太的反重力装置研究得来的成果，现如今它依然能起到一些效果，可以截获一些荧惑天魔，將它们拦在浅火成岩区。
    看完了广权的留言，罗平安深深呼出一口气。
    这仅仅只是冰山一角，只是广权的主要死因，留在安明山的工业遗產，还有许多不可靠的猜想，从广权临死之前的形態来看，他已经完全把肉身地肥换成了太岁凝胶，可是谁也不知道这位先行者到底有没有死透。
    他或许已经潜入了地层更深处，元神回到了盘古星球。太岁的存在恰恰证实了广权的想法一—
    盘古星是活生生的。
    “走吧！”
    宝萍：“去哪里？”
    密密麻麻的工业法器文献库当中，有罗平安最为在意的东西，也是广权老哥生前无论如何，也要得到的至尊境界。
    罗平安读完了前辈的生平，在科研专业项目方面，广权躲到地下世界，就是想要探寻捷径，想方设法走上合道至尊的道途，创建一个拥有麦当劳的，全天下只听他一个人的小小世界。
    “去s3机关，离暗绝地东南方向四百一十一公里，机关城的主要设施是太岁坑。”
    武灵真君指向的目的地，也是海玉重工管理中心特地標红的重点项目，有不少机械元件要从这个加工中心送去s3机关，是广权道君通向第七能级的一次尝试。
    它叫做[太岁武装·法天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