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4章 半步返虚

    “原来……我们从来都不是在孤军奋战。”
    “这场战爭，已经持续了亿万年。”
    “而我……”
    “就是这意志的……继承者！”
    秦渊猛地睁开双眼！
    两道灰濛濛的光束，从他的眼中射出，直接洞穿了眼前的虚空！
    “鸿蒙为骨，虚无为肉！”
    “天地烘炉，造化吾身！”
    “给我……凝！”
    轰隆隆——！！！！
    整个虚空秘境都剧烈地震颤起来！
    无数灰色的虚无之力，与秦渊体內残存的鸿蒙本源，开始疯狂地交织、融合！
    一种全新的、从未有过的力量，在他的体內诞生了。
    这种力量，既有鸿蒙紫气的霸道与生机，又有虚无之力的诡异与包容。
    它可以是实，坚不可摧。
    也可以是虚，万法不侵。
    咔嚓！
    秦渊的体內，似乎有什么枷锁被打破了。
    他的修为，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回升！
    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
    化神巔峰！
    但这並没有停止！
    那股力量还在继续攀升！
    直到……
    触碰到了那层看不见、摸不著，却真实存在的……
    法则壁垒！
    “破！”
    秦渊一声低喝，如言出法隨！
    那层壁垒，应声而碎！
    一股玄之又玄的气息，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
    这一刻。
    他仿佛与这片虚空融为了一体。
    他在那里，又仿佛不在那里。
    你看得见他，却感应不到他的气息。
    这就是……
    **半步返虚！**
    虽然还没有完全踏入返虚期，凝聚出真正的“法相天地”。
    但他已经领悟了虚实转化的法则真諦！
    滋滋滋……
    秦渊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左肩。
    那道原本顽固无比的黄泉诅咒，此刻在他新生的力量面前，就像是遇到了阳光的冰雪。
    “虚无同化。”
    秦渊心念一动。
    那一团附著在伤口上的死之法则，竟然直接被转化成了纯净的能量，被他的身体吸收了！
    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连一点疤痕都没有留下。
    新生的肌肤，散发著淡淡的玉色光泽，却又隱隱透著一丝灰色的神秘纹路。
    “这就是……半步返虚的力量吗？”
    秦渊握了握拳头。
    並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
    周围的空间却在他的指缝间无声无息地湮灭、重组。
    这种掌控感，比之前的化神巔峰，强了何止十倍！
    “冥王……”
    秦渊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秘境的阻隔，看向了遥远的东方。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的黄泉之镰，我已经领教过了。”
    “下一次见面。”
    “我会让你知道。”
    “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
    秦渊並没有急著离开。
    他又在秘境中巩固了一天修为，將那种虚实转换的感觉彻底融入本能。
    直到第三天。
    他站起身，对著这片虚空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躬，是敬这片天地。
    也是敬那些在此长眠的上古先民。
    “各位前辈，请安息。”
    “你们未竟的事业，我会替你们完成。”
    “这片山河，绝不会沦为魔土。”
    说完，秦渊一步跨出。
    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没有引起一丝空间波动。
    就像是他本来就不存在一样。
    ……
    罗布泊外围。
    那座雅丹土丘依旧静静地矗立著。
    此时已经是深夜。
    漫天的繁星，如同钻石般洒落在黑色的天鹅绒上。
    这里的星空，比任何地方都要清澈，都要深邃。
    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土丘旁。
    秦渊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感受著大地的脉动。
    “出来了。”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卫星电话。
    上面有几十个未接来电。
    全是瑶光和唐冰云打来的。
    还有一条最新的加密简讯，来自艾琳娜：
    “老板，鱼儿们已经开始躁动了。”
    “按照您的计划，邀请函已经全部发出。”
    “但是……有一些老朋友，似乎並不太给面子。”
    秦渊看著屏幕上的文字，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不给面子？”
    “那是他们还没搞清楚状况。”
    “这个世界，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世界了。”
    他收起电话，身形缓缓升空。
    这一次，他没有御剑，也没有驾驭遁光。
    而是就这样凭虚御风，仿佛重力对他失去了作用。
    他就这样一步步走上了高空，俯瞰著脚下这片苍茫的大地。
    “既然我已经回来了。”
    “那么……”
    “也是时候，让这个世界，重新认识一下我了。”
    “全球超凡者大会……”
    “我会让你们知道，谁才是这颗星球……”
    “真正的主宰！”
    嗖！
    下一刻。
    秦渊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空之中。
    只留下一道肉眼难辨的流光，向著东方的海岸线，极速掠去。
    那是……
    王者的归途。
    ……
    ……
    中海市，反魔联盟总部。
    巨大的落地窗前，瑶光正负手而立，眉头紧锁地看著窗外繁华的都市夜景。
    虽然这几天她一直坐镇中枢，指挥著那个刚刚建立起来的“反归墟预警阵”，但她的心，却始终悬在半空中。
    秦渊已经去罗布泊三天了。
    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
    虽然她相信秦渊的实力，但那个地方毕竟是传说中的“死亡之海”，连上古大能都忌惮三分的凶地。
    再加上秦渊又是带著重伤去的，还要进行那种九死一生的“散功重修”。
    这让她怎么能不担心？
    “在想我？”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而温醇的声音，突兀地在她耳边响起。
    瑶光浑身一震，猛地回过头。
    只见在她身后的沙发上，秦渊正慵懒地靠在那里，手里还端著一杯不知道从哪变出来的热茶，正笑吟吟地看著她。
    “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瑶光瞪大了美眸，满脸的不可置信。
    要知道，这间办公室可是被她布下了层层阵法，就算是化神期的强者硬闯，也会第一时间触发警报。
    可秦渊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进来了？
    甚至连她这个阵法的主人都没有丝毫察觉？
    “刚到。”
    秦渊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瑶光面前。
    他伸出手，轻轻抚平了瑶光眉宇间的褶皱。
    “看来我不在的这几天，你很辛苦。”
    瑶光感受著秦渊指尖传来的温度，原本悬著的心终於落了下来。
    但紧接著，她就敏锐地察觉到了秦渊身上的变化。
    以前的秦渊，虽然也是深不可测，但至少还能感觉到那种如山如海的磅礴气势。
    但现在的秦渊……
    站在她面前，却给她一种极其不真实的感觉。
    仿佛是一团迷雾，又仿佛是一片深渊。
    你看得见他，却抓不住他。
    “你……成功了？”
    瑶光试探著问道，语气中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
    秦渊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算是吧。”
    “虽然距离真正的返虚期还有半步之遥，也就是所谓的『凝聚法相』还没完成。”
    “但在法则的运用上，我已经不输给那个冥王了。”
    “现在的我，就算不用真龙变，也能跟他五五开。”
    “如果是拼命的话……”
    秦渊笑了笑，没有继续说下去，但那自信的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瑶光长舒了一口气，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笑容。
    “那就好。”
    “只要你没事，这就是最好的消息。”
    说完，她迅速调整好情绪，恢復了那个干练冷静的崑崙圣女模样。
    “既然你回来了，有些情况我必须马上向你匯报。”
    瑶光走到巨大的电子地图前，手指在上面轻轻一点。
    地图上顿时亮起了无数个密密麻麻的光点，如同星空般璀璨。
    “这就是你要的『反归墟预警阵』。”
    “我利用崑崙的阵法核心，结合了现代的卫星监控网络，再加上你给的那块『归墟晶石』作为感应源。”
    “现在，只要华夏境內出现任何超过筑基期强度的魔气波动，系统都会在三秒內锁定位置。”
    秦渊看著那张巨大的网络，满意地点了点头。
    “干得漂亮。”
    “这几天有什么异常吗？”
    瑶光摇了摇头，神色变得有些凝重。
    “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
    “自从冥王殿袭击了崑崙，抢走了《九鼎镇世大阵》的拓本之后，他们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这三天里，整个华夏境內，甚至连一起小规模的魔气泄露事件都没有发生。”
    “安静。”
    “太安静了。”
    “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慌。”
    秦渊看著地图，双眼微微眯起。
    “暴风雨前的寧静么……”
    “看来，他们已经完成了前期的准备工作。”
    “那个『永恆传送门』的开启，恐怕就在这几天了。”
    “他们之所以蛰伏，是在积蓄力量，也是在麻痹我们。”
    “一旦他们动手，绝对是雷霆万钧，想要一举定乾坤。”
    瑶光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那我们该怎么办？”
    “是被动防守，还是主动出击？”
    “可是我们现在连他们的老巢在哪里都不知道，除了那个归墟基地，他们在地球上肯定还有其他的据点。”
    秦渊转过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脚下那片灯火辉煌的城市。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黑夜，看向了更加遥远的地方。
    “既然找不到他们，那就逼他们现身。”
    “而且，这场战爭，不仅仅是我们华夏的事情。”
    “冥王殿想要打开的是连接归墟的通道，一旦成功，整个地球都会沦为魔土。”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这时候，还想独善其身，或者躲在后面看戏，简直是痴人说梦。”
    秦渊猛地转过身，眼中闪烁著一种名为“野心”的光芒。
    或者说，是王者的霸气。
    “瑶光，通知艾琳娜。”
    “我要召开一场大会。”
    “一场……全球性质的超凡者大会。”
    “我要把这颗星球上所有的牛鬼蛇神，不管是躲在深山老林里的，还是藏在地下棺材里的，统统给我叫出来。”
    “告诉他们。”
    “想活命的，就来开会。”
    “不想来的，等冥王殿灭了世，別怪我没给过他们机会。”
    瑶光闻言，心中一震。
    全球超凡者大会！
    这绝对是一个疯狂的决定！
    要知道，全球的超凡势力错综复杂，彼此之间甚至有著千年的血仇。
    想要把他们聚集在一起，还要让他们听从指挥，这简直比登天还难！
    “这……能行吗？”
    瑶光有些担忧地问道。
    “那些西方势力，向来高傲自大，尤其是教廷和黑暗议会，他们怎么可能听我们的？”
    秦渊冷笑一声。
    “高傲？”
    “那是因为他们还没挨过打。”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谓的高傲，不过是一个笑话。”
    “而且，我也没打算求他们来。”
    “我是以『北盛集团』和『洛克菲勒家族』的名义，联合发出的邀请。”
    “再加上『拯救世界』这个大义名分。”
    “如果他们不来，那就是站在了全人类的对立面。”
    “到时候，不需要我动手，舆论和恐慌就会先淹没他们。”
    说到这里，秦渊从怀中掏出了一枚玉简。
    这是他在罗布泊修炼时，顺手炼製的一些小玩意儿。
    “把这个交给艾琳娜。”
    “这是邀请函。”
    “每一封邀请函里，都封印著我的一道剑意。”
    “告诉那些势力的首领，如果能接下这道剑意而不退半步，才有资格坐在主桌上跟我说话。”
    “否则，就只能乖乖地在下面听著！”
    瑶光看著那枚散发著淡淡紫金色光芒的玉简，感受著其中蕴含的恐怖威压，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这哪里是邀请函？
    这分明就是战书！
    这分明就是下马威！
    但不得不说……
    这很秦渊！
    “好，我这就去办！”
    瑶光接过玉简，眼中也燃起了战意。
    既然秦渊要玩大的，那她就陪他疯到底！
    ……
    第二天清晨。
    北盛集团总部大厦。
    顶层的总裁办公室里，气氛热烈而忙碌。
    唐冰云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套装，將她那曼妙的身材包裹得淋漓尽致。
    此时的她，正雷厉风行地签署著一份份文件。
    而在她对面的沙发上，苏青影则穿著一袭紫色的旗袍，慵懒地靠在那里，手里拿著平板电脑，正在瀏览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