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视察雪河村

    第129章 视察雪河村
    ”黑岩堡旧有的制度，已不適合继续执行。”
    “我这个人一向恩怨分明。”
    “汉斯等人犯了错，我作为领主，惩罚他们是天经地义。”
    “你们在我手底下做事，我也会给予你们好处。”
    这一番话，顿时让庭院里其他人翘首以盼。
    杨尔德继续道：“自今日起，城堡內所有僕役，每日最多工作8个时辰，每月可轮休两日，並且每日伙食保证黑麦麵包足量，至少一周见一次荤腥。”
    “冬季本领主也会为你们增添衣物，並发放冻疮膏等药品。”
    杨尔德伸手指向塔莎。
    “天赋者塔莎將负责检查所有人的居所卫生，並负责提供基本药物。”
    “有伤病者，可申请减少劳役，或暂时休养。”
    隨即。
    杨尔德又將目光转向凛牙。
    “我的女僕秘书凛牙，也將重新修订城堡的內部规章。”
    “明確好每个人的职责，赏罚与晋升通道。”
    “只要是勤勉尽职，没有过错者，每个季度都还可以额外领取一笔赏钱。”
    “若是对城堡有特殊贡献，或是掌握某种独特技艺，更可以升职加餉，乃至於解除奴籍。”
    最后。
    杨尔德看向庭院里的所有人。
    声音清晰而又坚定：“黑岩堡由凯勒男爵掌管的旧时代结束了。”
    “而我將带领你们翻开新的一页。”
    “在这里，贪婪，怠惰，欺诈，都將受到最严厉的惩罚。”
    “而勤勉忠诚，也能获得应有的尊重与回报！”
    “我给你们新的规矩，也给你们新的生路。”
    “现在，回到各自的岗位吧。”
    “明日此时，我要看到庭院整洁如新，仓库帐实相符。”
    “做得好，明晚加餐。”
    “做不好————”
    杨尔德没有明说。
    但汉斯等人的前车之鑑，已经足以说明下场。
    训话完毕。
    僕役们一个个神情复杂地四散开来。
    眼中仍然有著恐惧。
    但在奖赏制度的激励下，脚步不再虚浮，而是加快了不少。
    凛牙悄然上前。
    低声询问道：“主人，矿山苦役队那边————”
    杨尔德淡淡道：“让卡尔安排可靠的卫兵亲自押送，並且告诉矿山管事，汉斯等人是重犯，不可无故虐杀，但我要看他们在矿山里用劳动赎罪到死。”
    “是。”
    凛牙点头。
    杨尔德隨即转身走向城堡主楼。
    这一番恩威並施的確很有成效。
    当晚。
    城堡內就开始了大清扫。
    风气焕然一新。
    而当第2天清晨，杨尔德被凛牙叫醒后，更是看到庭院中的落叶和垃圾都被清扫一空。
    原本陈旧的石板路，也被打扫的十分乾净。
    熄灭的壁炉被重新点燃。
    大厅长桌也被擦得光洁明亮。
    僕役们在堡垒內来回穿梭，脚步轻盈，十分勤勉。
    杨尔德满意的点了点头。
    享用完早膳后。
    他便將一眾核心成员召集到了2楼书房开会。
    橡木桌上。
    一张黑岩领的地图摊开。
    眾人在桌旁围了一圈。
    用指尖敲了敲桌面，杨尔德看向眾人：“堡垒內务，算是勉强步入了正轨，但这仅仅只是开始。”
    “一座城堡管不好，最多只是脏乱差。”
    “但一座领地管理不好，那就会引起饥荒乃至叛乱！”
    杨尔德指了指地图。
    这份代表黑岩领的地图，本该描绘的十分详细，但如今除了城堡和几个村庄的標记以外，其余大部分地方都是一片空白。
    杨尔德忍不住吐槽：“凯勒那傢伙，留给我的烂摊子，不止这座城堡，更是整个黑岩领。”
    “他对治下村庄的人口、田地、產出和困境等等，全都一无所知，收税全凭税官一张嘴，治理也全靠地方村长自觉。”
    伊卡洛斯微微点头。
    教会出身的她，对这方面多少有些了解。
    “没有准確的情况，就无法对下面公平徵税，也就无法合理的分配资源，组织防卫。
    “”
    “下面的人如果遇到困难或者心怀不轨，领主也完全不知道，和聋子瞎子差不多。”
    “不错。”
    杨尔德肯定的点了点头。
    “所以我们不能坐在城堡里，被粉饰过的报告蒙蔽，等著问题自己找上门来。”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还是得亲自下去考察一番。”
    说著。
    杨尔德的目光，便是落在了自己身旁的女僕秘书凛牙身上。
    凛牙今天换上了一身利落的深色衣裙，上身披了一件保暖的皮质短坎肩，冰蓝色的狼耳很有精神地竖著，时不时轻微抖动。
    “凛牙。”
    杨尔德开口。
    “我在，主人！”
    凛牙立刻回应。
    冰蓝色的狼尾巴在身后微微摇晃。
    “从今日起，我正式任命你做我的女僕秘书。”
    “除了和往常一样，负责我的日常起居以外，还要协助我管理堡垒的內部事务，帮我整理文书，安排日程，传递命令，等等等等。”
    杨尔德对凛牙十分看好。
    女僕秘书这一职位的分量，可谓是远超寻常。
    在场眾人对此並无意外。
    纷纷点头认可。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凛牙的个人能力他们都看在眼中。
    也非常清楚，凛牙在杨尔德心中的分量。
    而听到杨尔德的正式任命。
    凛牙冰蓝色的瞳孔顿时惊喜的微微收缩，头顶一对狼耳，也下意识的向后贴了贴。
    一双狼尾在身后简直摇成了直升机螺旋桨。
    恨不得立刻扑到杨尔德怀里。
    “是，主人！”
    “凛牙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好！”
    杨尔德点了点头。
    然后伸手在地图上一点。
    “那我走访考察的第1站，就定在这里，雪河村！”
    杨尔德並非心血来潮。
    一来，雪河村距离適中，一日左右便可往返。
    二来，雪河村的规模与霜棘村相仿，在黑岩领眾多下属村庄之中，属於中等水平，具有一定的代表性。
    三是，雪河村挨著一片树林，那边经常有凶兽和腐尸出没，村民们经常苦不堪言，杨尔德想要去那里看看，有没有什么切实可行的解决之法。
    走访地点確定。
    杨尔德当即吩咐道：“凛牙，由你制定一份详细的雪河村视察计划。”
    “包括路线，所需时间，隨行人员名单和重点考察的项目清单。”
    “我要看看村长的態度、村庄的防御状態、农田的种植情况，还有儿童数量、水源情况、村庄內有无疫病，等等等等。”
    “明白！”
    凛牙爽快应答。
    同时拿出一块记事用的薄木板和炭笔。
    开始快速记录杨尔德提出的一个个要点。
    杨尔德又看向伊卡洛斯和塔吊：“伊卡洛斯，这次你也隨行。”
    “塔莎，村民的健康状况，就交由你来视察。”
    “卡尔，你也带著一队卫兵，负责维护治安。”
    就这样。
    任务分配完毕。
    各方各面都开始行动起来。
    杨尔德站在书房当中，眺望窗外，虽然天色依旧寒冷，但空中时不时有飞鸟掠过，並非毫无生机。
    翌日。
    正午时分。
    黑岩堡的主门前。
    队伍集结完毕。
    没有盛大的出行仪式，也没有喧譁的隨从。
    杨尔德將繁琐的贵族服饰换下，又重新穿上平日里的深灰色猎装，肩膀上披著御寒的狼皮斗篷，骑在一匹骏马背上。
    凛牙身著黑白女僕装，腰间多了一个皮质文件袋，里面整齐收纳著地图记事板，和初步整理的雪河村旧档案，也骑在一匹马背上，跟在杨尔德身后。
    伊卡洛斯则依旧穿著她的修女服，肩膀上披著厚斗篷，和凛牙同乘一匹白马。
    卡尔则带著十名卫兵组成的卫队。
    这些卫兵，都是跟著杨尔德在极寒长城出生入死过的老兵，並且都服用了斗气药剂，觉醒成为斗气武者，可谓是绝对忠诚。
    也是每人一匹马。
    在杨尔德等人身后沉默列队。
    临出发前。
    老管家带著几名僕役在大门前恭送。
    態度和最开始已经截然不同。
    脸上满是恭敬。
    “我外出时，城堡內的诸多事物，就交由莉莉修女负责，白鳶和夜刃辅助，小事可以找她们处理，若有重大事件，则第一时间到雪河村通知我。”
    对老管家等人叮嘱一句后。
    杨尔德当即下令出发。
    有节奏的马蹄声响起。
    队伍离开黑岩堡。
    在冬日清冷阳光的照射下。
    在小路上缓缓前进。
    凛牙策马，和杨尔德並排而行，稍微落后半个马身。
    將手中的地图摊开。
    上面明確標註了行进路线。
    向杨尔德匯报导：“主人，由此路向东北方向，沿著老货运道前行大约15里，会遇到一个分叉路，往北走是枯木村方向，往东拐弯就是去雪河村的路。”
    “全程骑马大约需要两个半时辰。”
    “如果没有耽搁的话，日落之前，我们应该就能抵达雪河村。
    ，杨尔德微微点头。
    目光不由望向道路两旁。
    和一片欣欣向荣的霜棘村不同，道路两旁的田野十分萧瑟，土地显然是久未耕作，已经变得荒草丛生。
    偶尔看到有几片田地种了庄稼。
    但田里的黑麦却是长势稀疏，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田野间，农舍零星散布，看起来也是低矮破败，甚至就连从烟囱里冒出来的炊烟，也显得有些细弱无力。
    路上几乎看不见什么行人。
    只有几只瘦骨嶙峋的乌鸦，在树枝上不停聒噪。
    “民生凋敝呀。
    杨尔德长嘆一气。
    伊卡洛斯也是双眼微红。
    底层出身的她，又接受过圣光教会的培养，可谓是极具善心，却是如此近距离的目睹到荒凉景象。
    可谓是心情沉重。
    “黑岩领的领民们，在之前凯勒男爵的统治下，恐怕光是活著，就已经竭尽全力了。”
    卡尔则更关注道路和地形。
    “我们脚下的这条道路缺乏维护，存在著不少坑洼，车马通行起来恐怕会十分顛簸。”
    “通道两旁的视野尚可，但仍有些许矮林可以藏人，容易对路上的行人发起伏击。”
    卡尔也摇了摇头：“可见凯勒男爵时期，领地內的交通治安管理，肯定极为疏忽。”
    一时间，氛围变得有些压抑。
    杨尔德开口鼓舞道：“看到问题，实际上是好事。”
    “只有知道存在什么问题，我们才能大刀阔斧加以改良。”
    在他的鼓舞下。
    队伍的士气逐渐有所回升。
    眾人默默赶路。
    夕阳西下。
    队伍终於抵达了凛牙之前提到过的岔路口。
    路边竖著的木牌已经歪斜。
    上面刻著的箭头和字跡，也几乎被风雨磨平。
    但仍旧依稀可辨“雪河村”三字。
    “就快到了。”
    眼看目的地就在眼前。
    杨尔德示意队伍加速前进。
    並让卡尔安排一名卫兵，骑著马，先一步到雪河村去通报自己的行程。
    雪河村。
    看名字就知道，这个村庄坐落在一条河流旁边。
    凛冬时节，村庄旁的河流早已被大雪冰封。
    卫兵骑马来到村门口。
    將新任领主即將来到村庄视察的消息，通知了下去。
    得知消息。
    老村长赫克托顿时大惊失色。
    连忙对旁边同样惊呆了的儿子，狠狠踹了一脚。
    声音苍老的沙哑喊道：“还愣著干什么，快去敲钟，新任领主大人要来了！”
    村长儿子这才反应过来。
    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连忙拔腿。
    雪河村贫苦。
    所谓的警钟，也不过是一块掛在老榆树下的生锈铁片。
    村长儿子拿著木槌仓皇敲击铁片。
    鐺鐺鐺的金属碰撞声，顿时在沉寂的村庄里迴荡开来。
    新领主要来的消息也隨之急速传开。
    霎时间一阵鸡飞狗跳。
    妇女们慌忙拍打身上的草屑尘土。
    男人们也面色发白的，从一间间破败的屋子里钻了出来，眼神里满是惊惧茫然。
    就连孩童也被嚇得哭叫出声。
    新任领主？
    就是那位在极寒长城立了大功，取代了凯勒男爵的杨尔德大人？
    他怎么会来？
    而且事先一点消息都没有。
    难道是来催促他们缴纳拖欠的秋税？
    还是像当初凯勒男爵那样，只因为在附近走失了一只猎鹰，就要鞭策全体村民，並让大家出资补偿？
    没办法。
    凯勒男爵，或者说帝国贵族，作风一向如此。
    以至於让底层村民们全都闻风丧胆。
    却又根本不敢反抗。
    即便內心恐惧，也不得不跟著老村长赫克托一起，跌跌撞撞的涌向村口，列队迎接新领主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