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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9章 省长微服私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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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北方当前面临的问题,即河西的私采、盗採现象,很普遍。
    而这类现象的根本,路北方作为基层起来的干部也知道,分明就是地方政府腐败的恶果,是那些贪婪之徒,与非法採矿者沆瀣一气所酿成的祸端。
    但现在,若揪著这件事情,拿出杀伐狠心,立马就將涉矿的市委书记、市长、县委书记、县长、乡长等基层领导干部,大面积问责处理。
    那下一步又怎么办?
    身在河西省长这个位置,路北方的诚府、经歷,已经让他对整个局势洞若观火。
    若真是那么做了,將基层干部全部治罪,那肯定一时半会,这地方的各项工作,就会处在混乱的真空状態。
    届时,上面的任务难以落实,原本紧密有序的工作链条,会因为关键环节的缺失而断裂,哪怕调人去,也得有个熟悉的过程。
    毕竟,新调来的干部,对当地的风土人情、社会关係、经济发展状况等一无所知,就像置身於一个陌生的迷宫之中,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摸索和了解。
    最重要的是,这新来的干部,还要与当地的干部群眾建立信任关係,需要时间去沟通、去交流、去磨合;要熟悉各项工作的流程和规范,需要时间去学习、去实践、去总结。
    而这个过程,绝不是一蹴而就的,短则数月,长则数年。
    然而,倘若不採取强硬措施,不查处一批违法违规人员,就根本无法扭转当前涉矿领域的混乱现状,难以实现行业的健康有序发展。
    这就是路北方的头疼之处。
    ……
    这天,路北方在处理完別的事儿,本来想就矿產整治这事儿,找自己的亲信许常林过来,和他討论討论此事。
    但是,当路北方的手伸向自己办公桌上那台座机时,他眼角的余光,落著桌上那台式掛历时,路北方才恍然想起,这许常林,趁著国庆来临的时候,已经提前两天回浙阳去了!
    许常林是自己从浙阳带来的人,千里迢迢来河西履职,这趟借著假期回去一趟不容易。他走的时候,还给自己招呼过的。
    想到此,路北方收了手,哑然失笑。
    路北方轻轻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的笑意,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不自觉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思绪却早已飘远。
    这矿產整治的事儿,就像一块沉甸甸的巨石,压在他的心头,让他一刻也不得安寧。
    他深知,这不仅仅是简单的执法问题,背后牵扯的利益关係错综复杂,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发一系列难以预料的连锁反应。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繁华却又透著几分浮躁的城市景象,心中暗暗思索著对策。
    窗外,省委大院门岗处,插上了一排红色的旗帜。
    红旗在微风中轻轻飘扬,鲜艷的色彩,在诉说著节日的喜庆。
    看著这旗帜,路北方顿感时光匆匆,岁月恍惚,从六月满怀壮志来到河西履职,到现在,竟已过去了三个多月了。
    而在这三个月里,路北方虽然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当中,可谓日夜思索、殫精竭虑,做了很多工作。
    但是,现在让他来总结这几个月的工作,他却是一样也拿不出来!
    毕竟,前期主要还是搞人事斗爭去了。
    甚至,路北方都知道,自己就是连河西省的省情,还是未能了解透彻,虽说他这大省长,已经走马观花到各地市下去了一趟,但是,好多城市,他差点都忘了到底是什么样子。
    “不如趁著假期 ,带著妻子下去转转,看看下面是什么情况吧?”
    这念头在路北方的脑海中一蹦出来,便如同星星之火,迅速燎原开来。路北方越想越觉得这是个绝佳的主意,国庆假期正是深入基层、了解省情的好时机,既能避开日常繁忙的公务,又能以一种相对轻鬆的方式,去洞察那些隱藏在表面之下的问题。
    路北方本来就是执行力超强之人,他只要脑海中蹦出这想法,肯定就会执行。而且,对於暗中下去走访这事儿,路北方在浙阳履职的时候,就常干。
    以前最牛的,就是他自己开著车,带著妻子段依依,在浙阳来了个串起各地市的自驾游。
    这回在脑中滋生这想法后,路北方说干就干,他迅速回到办公桌前,简单整理了一份大致的行程规划。
    这趟,他特意將线路,规划到当前反映问题最为严重的离石市富水河区,以及平阳府市黄桥县,作为此次走访的重点区域,毕竟这两个地方私采盗採现象严重,是涉矿问题的“重灾区”。
    傍晚回宿舍,路北方和段依依说了自己的想法。
    得知路北方的想法后,段依依眼睛一亮,眉毛高高扬起,脸上满是惊讶与兴奋交织的神情。
    她欢快地轻叫一声,整个人像只欢快的小鸟般扑到路北方身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一对酥软抵著路北方的头,脆生生地嚷道:“好啊好啊,太好了!你不提这事,我都打算跟你说呢。假期的时候,孩子报了省实小的训练营,妈和保姆也准备回浙阳一趟,要去吃酒席呢。我就想著,你能不能带著我,到河西各地好好转转呢。”
    在简单收拾一些简单的行李和必备物品后,路北方让黎晓辉帮著从省机关事务局,搞了台成色不错的小车,两人便踏上了这次意义非凡的国庆暗访之旅。
    两人依照既定计划,將离开西原后的第一站选定在了离石市富水河区。
    这座小城,静臥於太行山畔。
    一侧,是巍峨耸立、气势磅礴的太行山,山体连绵起伏,似一条沉睡的巨龙横臥大地,尽显雄浑壮阔;
    另一侧,则是地势相对低矮的河谷盆地,广袤而平坦,透著几分质朴与寧静。
    这里风景宜人。
    这一路上,段依依满心欢喜,欣赏著一路的旖旎风情;
    路北方则一边稳稳地开著车,一边不时將目光投向路畔的村庄与山体。
    因为路北方之前查阅过相关资料,知晓就在这片土地之下,蕴藏著丰富的煤炭资源。有些地方,只需向地面挖掘三四米,便能挖出乌黑透亮的煤炭。
    这一仔细打量,路北方还真发现了问题——有些山头,浅层煤炭的非法开採现象极为猖獗。
    那些不法分子仅凭藉一辆拖斗车,再搭配一台铲车,便可以干起了非法採矿的勾当,全然不顾对生態环境造成的严重破坏。
    当路北方和段依依驾车缓缓驶入富水河区一路段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触目惊心。
    道路两旁,堆满了开採出来的煤炭,黑压压的一片,仿佛给大地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霾,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运煤的车,排成长队,正在等著装煤。
    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煤尘味道,每吸一口气,都像是有无数细小的针在刺痛著鼻腔和喉咙,让人呼吸都变得异常困难。
    在一处採挖点,路北方將车停在马路边,然后徒步朝著一个疑似非法採矿点走去。这个採矿点,距离马路也就300米左右。
    虽然有柵栏隔起来,但目之所及,便见一座山,已被无情地挖去了一半。
    山体上,清晰可见上面是厚厚的黄土层,足有五米之深,而黄土层下面,便是厚达10来米的煤层。
    山体黑黄分明,就像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横亘在这片原本美丽的土地上。
    路北方小心翼翼地靠近,透过一些破旧的围栏缝隙,他看到了里面的场景。
    几台铲车正疯狂地挖掘著黄土,將上面的土挖开,放在车上运走!而將下面的煤炭,一铲一铲地装进拖斗车里。
    操作铲车、挖机的工人们脸上满是灰尘,忙碌地在装车,卸车,自然没有人注意到路北方和段依依的存在。
    两人在柵栏外观察了一阵后,目光又投向了採挖区马路边立著的一排箱式房旁。那里,简易的棚子下摆放著几张破旧不堪的桌子和塑料凳,几个摊位正热火朝天地张罗著,准备售卖快餐盒饭。
    摊主们满脸油光,在炉灶前熟练地翻炒著锅里的菜餚,同时扯著嗓子大声吆喝,招揽著过往的生意。
    空气中,饭菜的香气与煤尘的刺鼻味道相互混合,形成一种令人不適的怪味。
    眼看著临近十一点,围栏內的工人们陆续放工,三三两两地走出,一边抹著额头上的汗水,一边在路边的小摊位前坐下,准备吃快餐。
    路北方和段依依见状,装作不经意的样子,走到一个摊位前,各自买了两份盒饭,然后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他们留意到旁边有几个工人正埋头吃饭,便顺势和他们攀谈起来。
    路北方故意用一种隨意又略带好奇的语气开启话题:“兄弟,你们这活儿看著挺累人的,一天能挣不少钱吧?”
    其中一个工人抬起头,脸上带著明显的疲惫与麻木,嘴里嚼著饭菜,含糊不清地回应道:“累是累得够呛,不过给的钱还算凑合,一天能挣300 块。”
    路北方紧接著追问,话语中隱隱透著几分探寻的意味:“瞧你们这煤厂规模不小啊!工资发得也可以!你们这是哪家公司呀?”
    工人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似乎觉得这没什么可藏著掖著的,便压低声音,带著几分篤定说道:“哪有什么公司?这就是镇上的!”
    “镇上的?”
    “哦!”这工人顿了顿,又补充道,“这开採区,就是咱们镇里组织的啊,这么大一片地方,要是镇里不出面组织,谁敢隨便动土开採?”
    路北方和段依依听著这话,大吃一惊。他们原本以为这不过是个別村民为了一己私利,偷偷摸摸地搞採矿活动,万万没想到竟然是当地镇里,在背后组织的,而且规模竟如此庞大。
    路北方强忍著內心的震惊,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继续问道:“那这採矿是经过审批的吗?县里难道就不管管?”
    工人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不屑地说道:“得了吧,县里能管啥?县里每年財政入不敷出,给镇里的钱也不能足额到位。没办法,县里也只能睁只眼闭只眼,让镇里自己想办法搞点钱,填补填补財政窟窿唄。”
    路北方听闻,脸上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连连应了两声:“哦,原来是这样啊。”
    接著,他又指著不远处深邃的煤坑,语气中满是担忧地问道:“我刚才看你们挖的那个煤坑,足有十好几米深,周围却连个像样的防护措施都没有。这要是出了事,可怎么办啊?”
    工人无奈地笑了笑:“出事了,就只能自认倒霉唄!我们按產量来的,大伙儿合著伙,多挖一吨煤,就多几百块钱?谁还会管你死活?”
    段依依听著这些,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仿佛能夹住一只苍蝇,眼中满是同情与愤怒:“那你们明知道这么危险,怎么还愿意干呢?”
    那人一边扒著饭,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不干能怎么办?就算跑到南方去打工,一个月也就挣个六七千块钱。在这里,干得好了,一个月能挣一万多,我为什么不干?”
    路北方微微点头,眼神中流露出对工人这种无奈状態的同情,同时也带著一丝认可。毕竟,在生活的重压下,人们往往只能选择最能维持生计的方式,哪怕这种方式充满了风险。
    两人和这人又聊了几句,眼见人家已经吃完饭,放下碗筷,准备起身离开,返回採挖区继续干活。
    路北方朝段依依示意,两人也准备起身离开。
    就在此时,一辆破旧的麵包车,在一个箱式房前嘎然停下。
    麵包车的车门“砰”的一声打开,然后下来四五个浓妆艷抹的女子。
    这些女人,起码有三四十岁,甚至年纪更大,她们穿著暴露,脸上涂著厚厚的粉底,嘴唇涂得鲜红,身上散发著刺鼻的香水味。
    这些人下车钻进一个货柜房子后,一个穿著花衬衫、戴著大金炼子的男子,从麵包车驾驶室大摇大摆地走出来。
    那男子脸上堆满了夸张的笑意,站在货柜房子前,双手叉腰,扯著那尖锐刺耳的喉咙,用一种极其囂张的语气朝著正围在一起吃快餐盒饭的工人们大声喊道:“嘿!老表们,新茶到嘍!要吃快餐的,50 块;全套的,100 块,全套只要 100 块了啊!”
    这男子的声音尖锐得如同划破夜空的利刃,在这本就嘈杂不堪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兀,瞬间就吸引了所有工人的目光。
    四五十个工人听到这喊声,先是一愣,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叫卖声给定住了。隨后,反应各不相同。有几个工人下意识地放下了手中还冒著热气的盒饭,脸上浮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神情。
    那神情里,有对未知事物的好奇与渴望,仿佛那“全套”是什么无比诱人的珍饈美饌;也有人满脸厌恶,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中满是不屑与鄙夷,似乎觉得这男子的话污秽不堪。
    而更多的人,则是哄堂大笑起来,那笑声里带著几分戏謔、几分调侃,仿佛在嘲笑这男子的荒唐叫卖。
    这时,其中一个年轻工人,脸上还带著几分未褪去的稚气,却是轻浮地调侃道:“50块快餐?这么贵啊,以前不是 40 吗?”
    旁边另一个工人也跟著附和道:“对啊,我们之前就是 40!”
    眾人又是哄堂大笑。
    那戴著大金炼子男子不屑地看了两个年轻工人一眼,嘴角一撇,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阴阳怪气地说:“哟,你懂什么呀!现在物价都涨成什么样了,这价格还算便宜的呢。再说了,这些姑娘可都是新来的,一个个年轻漂亮,服务又好,保证让你舒舒服服的。只要玩得高兴,绝对值了,你还在乎这10块钱啊。”
    那男子话音刚落,人群中有个年长的工人皱著眉头,大声说道:“別在这儿瞎嚷嚷了,我们干这活儿够累的了,没那閒钱和閒心搞这些。”
    那戴大金炼子的男子被年长工人老李懟了一句,脸上闪过一丝尷尬,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囂张的模样,指著老李的鼻子大声叫嚷:“哟呵,老李,別在这装清高啊!特玛的你以前还玩得少吗?这趟……你爱玩不玩!不玩拉倒!”
    老李被气得脸色涨红,但因为有把柄被这金炼男掌握,只得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嘴里嘟嚷几句后,埋头吃饭。
    戴大金炼子的男子见老李不再吭声,更加得意起来,他扯著嗓子继续叫卖:“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错过了就没有了啊。”
    那刺耳的声音,在工地上空迴荡。
    这时,人群中一个身材瘦小、眼神有些躲闪的年轻工人,被那男子的话撩拨得心痒难耐。他偷偷看了看周围,见大家吃的吃饭,喝的喝茶,没人注意到他,便鼓起勇气,低著头,脚步匆匆地朝著那男子所站的货柜房子方向走去。
    ……
    路北方和段依依对视一眼,眼中满是震惊与忧虑。他们没想到,在这非法採矿、秩序混乱的地方,竟然还存在著如此不堪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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