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脑洞大开与胸中敞快

    第156章 脑洞大开与胸中敞快
    听闻亚瑟的问题，路德轻笑一声。
    他轻抿著茶水：“因为你平日里说的那些政见，无论是对贵族权力的反叛，还是对绝对正义的追求，都有些————太有魄力，太理想主义了，我想它们恐怕很难在权贵和企业主那里得到支持和认同。”
    亚瑟轻敲桌面：“那就去寻求民眾的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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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
    路德发出了近乎於莎士比亚戏剧的声音。
    “是啊，民眾，然后呢？亚瑟，我的朋友，好好想想议员的席位是谁决定的，还记得《帝国议会第七修正案》对持有选举权的国民的规定吗？你想拉拢的那些人，他们的財產达到帝国所要求的最低財產限度了吗？”
    “別做梦了，我的朋友，你需要爭取的人，从来都是在上三区居住的。別看下二区的人口数量是上三区的数倍以上，但是他们只能给你帮助以外的一切支持！”
    亚瑟一拍桌子：“但是如果我这么做的话，那不就等於我和珐瑯市的旧势力同流合污了吗？你知道我想要的不是这样，而是去改变些什么，去做些什么！”
    “没错啊。”
    路德抿著茶水，挑著一边的眉毛，用家长鼓励高三学生一般的语气劝解道：“等你成功成为议员，再成为市长之后，你就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事情了。”
    亚瑟闻言一愣：“你的意思是————”
    路德放下了茶杯：“没错，作为一个高度自治的城市，珐瑯市的市长有著很多的权力，其中之一就是【市长有权宣布市內进入紧急状態】，在此情况下市长有权对市內的任何官员岗位进行裁撤与人员更替。”
    “等你成为市长，站稳了脚跟之后，我就会想办法让珐瑯市闹腾起来。”
    “额————”亚瑟磕巴了一下，他觉得自己有些跟不上路德的脑迴路了：“但是，路德，这项权力是没有办法裁撤市议员的，你应该知道吧？
    “我知道。”
    路德的语气自始至终都很平稳：“你的確不能裁撤议员，但是在议员席位有空缺的情况下，为了通过投票程序来通过其余应急用法案，市长可以临时任命自己信赖的人成为市议会议员。”
    “我觉得，都闹起来了————趁机死几个人也是很正常的吧？”
    “通过这种方式上位的议员，任期会延续到前任任期结束为止，也就是说只要来这么一遭，四年之內你的政令都不会面临什么掣肘，你大可以大刀阔斧的进行改革。”
    “嘶””
    亚瑟倒吸一口冷气，看路德的眼神都变了。
    这也太狠了！
    这就是莱茵王国，那拜占庭式宫廷政治环境下成长起来的人吗！
    这————这也太可怕了！
    “只是————”亚瑟还是有些犹豫：“那我不就等於背叛了那些推我上位的人吗？
    路德一耸肩：“竞选时说的话，和上位后做出来的事，这二者之间有关係吗？”
    “政客需要一张厚脸皮，我的朋友，这才是你现在最该锻炼的。”
    “往好里想，四年的事件足够你对珐瑯市施加很大的影响了。”
    闻言，亚瑟思索一瞬后，问出了一个问题：“如果说这样做有效的话，那为什么之前没有哪一任的市长这么攫取权力呢？”
    “刀剑、毒药、內乱和外患。”
    路德敲击著桌面，轻吟著《麦克白》中的经典台词：“三大家族是不会允许出现一个脱离他们掌控的市长的，所以如果某个市长的权力真的过大了，他们就会派出自己的手下，去帮那位市长脑洞大开”或者胸口敞快”。
    “”
    “但是我想，你是不怕这个的，对吧？”
    “五阶光照术使用者，而且年轻力壮，很有希望擢升六阶，我想他们恐怕从来没有想过会上来一位桑吉尔夫式的市长，不但文能竞选市长攫取权力，武力更是能一个螺旋打桩机给他们脑浆子干出来。”
    桑吉尔夫是谁，亚瑟不知道，毕竟他也没可能玩快打旋风。
    但是路德的意思，他的確已经领会到了。
    这一瞬间，亚瑟甚至有点怀疑，路德是不是早就被贗相者·阿图尔给夺舍了。
    但是紧跟著，他就否定了这个念头。
    阿图尔的习性在圣殿骑士团的典籍中早有记载，那位最喜欢使用的手段是欺诈和偽造文书，和路德这种狠厉的手段完全不是一个路数的。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隨后苦笑了一声。
    “路德，我感觉————我迟早会变得不像我自己。”
    路德只是耸耸肩：“人是一种会成长的动物，圣质如初在很多时候可不是个褒义词。
    “”
    亚瑟沉默了许久后，身子微微前倾：“路德，我想问你句话。”
    路德点点头：“你说。”
    亚瑟先是沉吟了一瞬，然后才认真地开口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我很清楚这句话的分量，所以我也想知道，你这样帮我，为我出谋划策，你想要的东西是什么？”
    “我？”
    路德闻言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看向下方熙熙攘攘的街道。
    “我想要的————从一开始就只是活下去而已。”
    “————！
    “”
    亚瑟心中一惊。
    光照术是精神方面的术法，所以亚瑟很容易就能看出，路德根本没有撒谎。
    他当即站起了身：“路德，你还认我这个朋友吗？”
    路德闻言挑起了眉毛：“我想————我应该还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吧？”
    “那就告诉我。”亚瑟眉峰如剑：“你到底遇到了什么样的敌人，以至於你为我策划出这么大一盘棋，自己所求的却只是【活下去】？”
    “我是圣殿骑士，五阶光照术使用者，而且已经看到了晋升六阶的希望；我是甘本家的儿子，是帝国內颇有声望的贵族，是多个陆军家族的挚友；我不能看著我的朋友遭到威胁而无动於衷，而我也有那个实力去帮你对付你的敌人！”
    "————"
    这一次路德沉默了很久，才开口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这个敌人，只能我自己对抗，其他人————帮不上忙。”
    闻言，亚瑟仿佛泄了气一般颓然坐了下去。
    他能看出来，路德没有说谎。
    看著亚瑟的模样，路德也有些无奈，他知道自己这位朋友是觉得欠了自己太多，所以想要补偿一部分，但是他面对的敌人亚瑟的確帮不上忙。
    在对抗【凡人终死】这一途上，隨便一个医生，都比亚瑟能做的多出更多。
    但是若是想要永生，这条路就只能路德自己去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