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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湿漉漉的裤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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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可记得,陆铭川从前是什么样的恣性,闯祸,打架,逛花楼……就是闯祸那也从来是惊天动地。
    他在前面不管不顾,他兄长在后面替他收拾,直到后来闹出了人命,仍是他兄长全力保下他。
    不过也因此,回京后,人变了许多。
    这样的他,儿时怎么可能乖,依她看,该是个小霸王。
    陆铭章必是为了在孩子面前,给他父亲立正形才这样说。
    “真的?我父亲真的乖么?”显然,作为儿子的陆崇也不信。
    陆铭章放下筷子,端起一杯酒,轻啜了一口,看向身边的小人儿,透过他的面容,思绪回流,像是在看另一个人。
    终於,他开口道:“你父亲像你这么大时,也被人欺负过。”
    陆崇和戴缨听后,一个惊奇,一个意兴,態度都很明確,想听下去。
    並且,两人不约而同延伸出一个念头,那就是,为何自家小子在学堂受欺后,陆铭川这个当爹的態度强硬,不管不顾,让他自己处理。
    原是从前他自己走过这一遭,最后凭藉自己的能力,得到了解决。
    所以,对於陆崇受欺,他便按自己的標准,让孩子自行解决,不许人插手。
    应当就是这样的。
    “那会儿他和崇儿年纪差不多。”陆铭章说道
    当年他还未离家,那个时候的小川已有七八岁,他练剑,他便坐在一旁看,要不就找一根木枝,摘去枝丫,削成笔直的一根,像小尾巴一样,跟在他的身后。
    有样学样,一脸认真。
    每次看见他,就会清脆地叫一声:“大哥。”
    “大伯,你快说,我父亲在学堂怎么被人欺负的,他又是怎么还回去的?”陆崇將陆铭章的思绪打断,急急问来,“是不是一打二?还是一打三?”
    陆铭章看著自己的侄儿,看著他兴动的小脸,闪亮的眼睛,微笑道:“他一人打一群人,打到最后,没一人敢上前,之后再无人敢欺负他。”
    陆崇听说父亲这般厉害,激动地又吃了一碗栗子粥,並且,父亲对他的严苛,他理解了,暗暗告诉自己,他也要像父亲一样能耐。
    陆崇接著又问了许多细节,譬如他父亲怎么以一敌眾的。
    陆铭章耐心地告诉他。
    戴缨一手端碗,一手拿勺,慢慢喝粥,不时抬眼看向陆铭章,又看向陆崇,听著他们一问一答,然后嘴角抿出浅浅的笑。
    时间走得轻慢,吃了一会儿,陆崇打算再添一碗栗子粥,加上前面两碗,这是第三碗,戴缨不敢让他晚间吃太多,担心不克化。
    便没让他再吃,他却不想离桌,罢了碗筷,坐在那里,一会儿看看他大伯,一会儿又看看戴缨。
    直到他们彻底吃好,他才在丫鬟的带引下离了桌,去了侧屋。
    晚间,戴缨换上一身轻软的寢衣,从屏风绕出,走到榻边,见陆铭章靠坐床头,正在看手里的书卷,於是踢鞋,上榻,越过他,靠坐到他身边。
    她將脑袋凑过去,往那书上看见,觉著枯燥,字她都认得,可就是凑在一起晦涩难懂。
    她將目光从书册移到他的面上。
    见他低垂著眼,眸光专注,一手执书,一手翻动书页,打算看下一页。
    那微微泛黄的书卷在他乾净修长的指下被柔化了似的,连翻动的声音都很好听。
    她將下巴搁在他的肩窝,跟著他一起看,看了一会儿,眼皮耷拉,泛起困意。
    “若是困了就睡。”陆铭章侧目,眼梢落到她温软的发顶。
    她摇了摇头,说:“妾身还有一事问大人。”
    他“嗯”了一声,目光重新回到书册:“何事?”
    “大人没说实话,骗得了崇儿,却骗不了我。”
    “什么没说实话?”他的目光仍静落於书页。
    不管他有没有在听,她开口说:“大人先说三爷从小乖顺,之后呢,又说三爷以一敌眾,虽说不排除三爷『人狠话不多』这可能,但三爷不是,他是……人狠话也多。”
    见他没反应,她继续说道:“所以呢,一个乖乖的孩子怎么可能以一敌眾,况且当时的小三爷才多大,八岁?七岁?”
    “嗯,夫人说得在理。”
    她见他淡然的样,乾脆將他手里的书卷抽离:“大人不准备说说?这两头,到底哪一头说了谎,一,小三爷乖顺,二,小三爷以一敌眾。”
    陆铭章低下眼,从她手里拿回书卷,闔上,將它平整地放回枕边,然后看向她,说道:“他小时候很乖。”
    戴缨拉长腔子“哦——“了一声:“也就是说……『很乖』是真,另一个『以一敌眾』是假?”
    他点了点头:“就是小时候太乖了,总被人欺负。”
    听到这里,戴缨有些接不上:“总被人欺负?”
    怎么会总被人欺负呢,她忽略了,曾经的陆家渐呈颓势,不是她后来看到的那般威赫。
    那个时候还是陆铭章的老子,陆淮当家。
    当时的陆铭章不过是个十岁出头的少年,兴许只有一样值得人们说道,就是陆家大郎小小年纪中举。
    可这並不能挽救大厦將倾。
    陆家,一个过气了的老派,只有名头,在一眾京贵眼里,不值一提,更甚至……是笑话……
    那个时候的陆铭章並未受到太大的影响,他能保护自己,可对於七八岁的陆铭川来说,却是不好过。
    能入京都学府的学子们的家世皆不一般,陆家在其中是排不上號的。
    不仅排不上號,像这种失势的老派,还会受到排挤和奚落,打压者更是以此为乐。
    散学后,整个学堂的人都走了,只有一个小儿坐在课桌后,天光渐暗,他和那些桌椅一样,一点点暗下去。
    这时,一个人走进来,看见他,叫唤道:“小郎君,怎么还不走?下学了,小的在外等了好久,等不到你,再晚些回去,又逃不了一顿骂。”
    小廝玳瑁,陆家派来专门接送陆铭川,並看护他周全之人。
    他说罢,听不见声,往陆铭川脸上看,只见那张小脸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眼眶仍不住地往下蹦泪。
    玳瑁接著又是一声惊呼:“我的哥儿,怎么了这是?”
    他这么问,心里却清楚得很,这是又被欺负了。
    在他看来,陆家这位小爷被欺负已成家常便饭,不稀奇,他已见怪不怪。
    陆铭川侧过头,看向跟班小廝,抽噎道:“他们把我拖出去,拖到荒园里,罚我站立,不许我动。”
    荒园,学府一处废弃的园子,里面杂草丛生,陆铭川经常会被逼到那里,受欺,受辱。
    玳瑁一听,“嗐”了一声:“不过是罚站,您从前不是没被罚站过,从前比这更过分的也不是没有,是不是?”
    小廝从旁边劝慰,之后脸上堆起笑,说道:“小郎,快別耽误了,咱把脸擦乾净,好好的,啥事也没有,別忘了,晏哥儿跟奴才交代过,让你在学府好好读书,不要给家里添麻烦,遇著事能忍则忍,不能忍吶……也得忍著。”
    陆铭川把身子往前一倾,伏在桌上,仍不愿动身。
    玳瑁觉著奇怪,平时受得欺负更甚,也没见他像今天这样。
    正在疑惑间,吸了吸鼻,什么怪味,眼睛四下看去,就著昏暗的光线,发现了不对,於是低下身,往陆铭川下身探看。
    “哎哟——小郎君,您这是……怎么还尿裤子了。”
    陆铭川头埋在臂膀间,声音闷嗡嗡:“他们不许我动,让我顶缸,我想要尿尿,他们让我憋著,我憋疼了。”
    玳瑁“扑哧”笑出声,说道:“小郎,这事可千万莫让人知晓,更加不能让大郎知道,不然他肯定会凶你,瞧不上你这个弟弟哩!”
    说罢,又拿眼將陆铭川上下一扫,声音飘忽:“咱们家晏哥儿可不像你这样。”
    这位小爷的生母是曹氏,那妇人是一侍妾,还是自寻上门,德行不好,惹得府里无人喜欢。
    自然而然,眾人对这位小爷也就轻视,不过这种轻视並不流於明面,而是藏於背地里的敷衍和不耐烦。
    小廝玳瑁更是箇中好手,把阳奉阴违发挥得淋漓尽致。
    陆铭川终於从臂膀间抬起头,即使光线黯淡,也能从灰光中,辨別出他脸上的红,烧成了一片。
    “走罢,我知道了。”他说道。
    玳瑁侧过身,让开道,陆铭川一面擦脸,一面往外走。
    “车里可有备乾净的衣物?”陆铭川问。
    “哟!小的忘了,不打紧,坐在车里,谁也看不见,回府后换了就是。”
    两人出了府学大门,走到马车边,陆铭川踩著凳,进入马车。
    马车启行,压著石板路,缓缓往陆府而去,此时的天已完全黑下来。
    行了一程,马车停下,玳瑁的声音自车外响起:“小郎,到家了。”
    陆铭川下了马车,不自在地理了理衣摆,遮住湿漉漉的裤襠,玳瑁落后一步,掩著鼻,眼中是一闪而过的讥誚。
    陆铭川打算从角门进府,刚刚迈出一步,身后响起车轮轆轆,另一辆马车行来,在他身后停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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