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假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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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近黄昏,秋日的天空阴沉得厉害,细密冰冷的雨无声飘落,將宫殿朱红的墙壁与琉璃瓦洗刷得愈发暗沉凝重。
    礼和宫暖阁內却是一派截然不同的景象,炭火烧得很旺,暖意驱散了窗外的湿寒。
    水仙半倚在铺著软绒的榻上,手中捧著一卷书,目光却並未落在字句上,只是听著窗外连绵的雨声,有些出神。
    永寧公主趴在一旁柔软的软毯上,专心致志地摆弄著一个拨浪鼓,碰撞间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声响,为这静謐的室內添了几分生气。
    “娘娘,”淑儿轻步走进来,低声稟报,“林常在来了,正在宫门外,说想给娘娘请安。”
    水仙闻言,微微讶异,放下手中的书卷:“这样的雨天,她怎么过来了?请她进来吧,別著了凉。”
    不多时,林常在便跟著淑儿走了进来。
    她身上穿著黛色宫装,料子普通,顏色也被多次浆洗得有些发白。
    来时的路上似乎被雨打湿了些,几缕碎发黏在额角,更衬得她有些狼狈。
    她眼圈周围带著明显的红晕,像是刚刚哭过,却强自压抑著,规规矩矩地朝著水仙行下礼去:“妾身给皇贵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快起来吧,这样的天气,难为你还过来。”
    水仙语气温和,示意她坐下,又命淑儿给她端了个绣墩到炭火旁,“林常在冒雨前来,可是有什么事?”
    林常在捏著手中一方帕子,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嘴唇嚅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低下头。
    “没、没什么要紧事……只是……只是心中有些憋闷,无处可去,想来娘娘这里坐坐,沾沾娘娘宫里的祥和之气……”
    她说话间,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暖阁內精致雅贵的陈设,掠过永寧公主手边那些她见都没见过的昂贵玩具,眼底深处飞快地闪过自怜自艾的情绪。
    水仙將她那一闪而过的复杂神色尽收眼底,心中瞭然,却並未点破。
    只顺著她的话,问了几句近日饮食起居可还习惯,宫中可有短缺等琐事,態度一如既往的平和。
    又吩咐人给她上了一盏滚烫的姜枣茶,並几样御膳房新做的、模样精巧的点心。
    林常在捧著那盏暖手的茶,食不知味地用了半块点心,坐在温暖的炭火旁,听著永寧公主偶尔的稚语和水仙温和的询问,紧绷的心弦似乎稍稍鬆弛。
    却又因著彼此间巨大的身份鸿沟而感到更加侷促。
    约莫坐了一炷香的功夫,她便起身,恭敬地告退了。
    送走林常在,听露走到水仙身边,低声道:
    “娘娘,奴婢瞧著林常在神色不对,来时眼圈分明是红的,怕是又在哪儿受了委屈,想来寻娘娘做主,却又不敢明说。”
    水仙重新拿起书卷,目光落在书页上,语气平淡:“本宫瞧出来了。但她自己不愿说,本宫也不好强问。”
    刚才閒聊时,水仙给过林常在机会,可林常在实在太过懦弱,犹豫著不肯说。
    水仙轻轻翻过一页,声音低沉。
    “在这后宫里,若自己立不起来,骨头软,心气又不平,旁人便是有心,帮得了一时,也帮不了一世。”
    她的声音里带著看透世情的淡然,並非冷漠,而是深知后宫生存法则。
    林常在受到欺负,她已经帮过几次,可林常在一直依靠她,从不自己直面。
    水仙能帮她几次,却不能屡次帮她。
    林常在是个善良的,可善良若是无刺就变成了懦弱。
    水仙轻嘆一声,想了会儿,还是叫淑儿从自己的库房里那些补品给林常在送去。
    ——
    与此同时,林常在深一脚浅一脚地回到了自己那处陈设简单的宫室。
    与外间的淒风冷雨相比,屋內虽能遮风挡雨,却同样透著一股难以驱散的清冷气息。
    家具寥寥,式样老旧,与礼和宫的温暖精致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別。
    她挥退了多数伺候的宫女,独自一人走到窗边,望著窗外连绵不绝的细雨,一直强忍著的泪水终於忍不住决堤而出。
    她的贴身宫女小心地递上帕子,林常在接过,哽咽著对宫女诉说道:
    “我原以为……我原以为瑾皇贵妃娘娘会多问我几句……若她肯开口,肯为我做主,那黄贵人定然不敢再像从前那般肆无忌惮地欺辱我……”
    林常在確实不敢再提黄贵人,怕惹水仙厌烦,可她期望水仙能多问几句,这样她才能毫无负担地说出来。
    “可她只是赏了我茶点,问了问起居……终究,是我痴心妄想了。”
    她的语气从最初的隱隱期待,逐渐转为浓得化不开的失望……甚至还有些不易察觉的怨懟,
    “她是圣宠优渥的人,身边围绕著皇子公主,享受著泼天的富贵尊荣……怎会真心怜悯我这等微末之人?”
    忆起水仙曾经对她的帮助,林常在眸底闪过抹怨。
    “那点温和,不过是她心情好时,隨手施捨的一点怜悯罢了……”
    她只觉得水仙的平和態度,更像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施捨,並未包含她所渴望的真正理解。
    这种认知,让本就因欺凌而倍感屈辱的她,心中更加刺痛难当。
    雨势渐渐小了些,由绵密的雨幕转为淅淅沥沥的雨点。
    就在林常在对著窗垂泪,自伤自怜之际,宫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略显嘈杂的脚步声和宫女惊慌的阻拦声。
    下一刻,门帘被人毫不客气地掀开,黄贵人竟带著两名膀大腰圆的嬤嬤,不请自来,直接闯了进来!
    “林常在这屋子,怎么一股子挥之不去的潮气?阴冷得很吶!也该开窗通通风才是,没得闷坏了人。”
    黄贵人一进来,便用一方崭新的绣帕子夸张地掩著鼻子,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嫌弃。
    林常在被这突如其来的闯入惊得慌忙从窗边站起,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屈膝行礼的声音都带著颤。
    “黄、黄姐姐……”
    黄贵人却像是没听见,也没叫她起身,自顾自地走到屋內唯一一张像样的椅子前坐下,目光落在旁边小几上。
    那有个明显与屋內陈设格格不入的,做工精致的点心盒子上。
    她伸手拿起来,打开看了一眼,隨即发出一声嗤笑,將那盒子隨手丟回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这是刚从瑾皇贵妃那儿得来的吧?妹妹倒是会巴结,腿脚也勤快。”
    黄贵人斜睨著身形微微发抖的林常在,轻嗤一声。
    “可惜啊,巴结上了高位又如何?自己不爭气,没那个福分承恩露,不也还是得住在这等偏僻破落的地方?”
    “靠著人家手指缝里漏出来的一点恩典过活,嘖,我都替你臊得慌!”
    林常在被她这一番极尽羞辱的话语刺得无地自容,泪水在通红的眼眶里拼命打转,却死死咬著下唇不敢让它落下。
    林常在更不敢出言反驳,只能將头垂得更低,指甲早已深深掐进了掌心的软肉里,留下几道月牙形的血痕。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羞辱氛围中,门外负责通传的小太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急忙高声稟报:“徐太医到——徐太医来给林小主请平安脉!”
    黄贵人正骂得痛快,闻言冷哼一声,到底顾忌著有外臣在场,稍稍收敛了些脸上过於外露的囂张气焰,但眼神依旧倨傲不善。
    徐太医提著药箱,低眉顺眼地走了进来,仿佛对屋內紧绷的气氛毫无所觉。
    他目不斜视地走到林常在面前,恭敬道:“小主,微臣来请平安脉。”
    林常在如同抓住了浮木,连忙伸出手腕。
    徐太医三指搭上她的脉搏,凝神细诊了片刻,沉吟了一下。
    他收回手,语重心长地道:“林小主脉象略显虚浮弦细,是忧思过度、心脾两虚之症。长此以往,鬱郁於心,於身子根基大为不利,更不利於……”
    他话锋微妙地一顿,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一旁冷眼旁观的黄贵人。
    黄贵人感受到徐太医的目光,终究没再留下去,冷哼一声便离开了。
    林常在感激地衝著徐太医笑了笑,徐太医放缓了语气。
    “小主如今处境艰难,更需放宽心怀,善加保养,固本培元才是正理。若是能將身子根基打好,稳固下来……”
    徐太医不著痕跡地扫了林常在一眼,继续道:
    “將来若有机缘,能为皇家开枝散叶,那才是真正的苦尽甘来。届时,身份地位自然不同往日而语,旁人……自然也不敢再轻易轻视了去。”
    这番话,听起来像是一位尽职尽责的太医,对一位处境不佳的低位妃嬪最寻常不过的宽慰。
    但听在刚刚受过奇耻大辱,內心充满了屈辱不甘,以及对现状绝望的林常在耳中,却似是一盏明灯,为她指明了一条看似可行的出路!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徐太医,那双原本充满了泪水的眼睛里,骤然迸发出一簇炽热的火光!
    是啊!孩子!若她能有幸怀上龙裔……不!不用生,只需要怀就行了!
    即使假孕,有了“皇嗣”傍身,母凭子贵,谁还敢如此肆无忌惮地欺辱她?
    黄贵人还敢这样闯进她的屋子肆意羞辱吗?
    那些轻视的目光,是不是都会变成敬畏和巴结?
    徐太医注意到林常在似有所思,用手扶著自己的小腹。
    他垂眸掩去眸底的一抹得意,提起药箱不做声地离开了。
    鱼,上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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