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6章 我们，是规则的制定者

    kk互娱总部。
    屏幕上，是kk互娱刚刚紧急上线的一款模仿《王者荣耀》的手游——《全民超神战》。
    为了对抗林墨，马总也命令技术部连夜加急做出了“战队系统”。
    “公会爭霸！兄弟集结！加入送神器！”
    宣传语写得热血沸腾，界面做得金碧辉煌。
    然而，马总点开那个“战队列表”，手指却僵住了。
    空荡荡的。
    除了几个官方托建立的战队，整个列表一眼望不到头，全是死人。
    他尝试加入了一个名为“皇族霸业”的战队，进去一看，聊天频道上一条消息是三天前的。
    “有人吗？”马总颤抖著打出三个字。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没有回应。
    整个战队就像是一座坟墓，死寂得让人心慌。
    “啪！”
    马总狠狠地將手机摔在地毯上，双手抱住头，发出了一声绝望的低吼。
    “为什么……为什么！”
    他不明白。明明功能一模一样，明明奖励比《王者荣耀》更丰厚，甚至送真金白银，为什么玩家就是不买帐？
    “因为社交壁垒。”
    技术总监站在门口，声音低沉得像是在宣读判决书，
    “马总，我们输了，林墨建立的不是游戏，是社交生態。”
    “在《王者荣耀》里，玩家能找到同学、同事、邻居。”
    “而在我们的游戏里，他们只能找到人机和托。”
    “社交是有门槛的。当所有人的社交关係链都沉淀在《王者荣耀》里时，任何后来者想要迁移这条关係链，难度不亚於让全人类换一种语言说话。”
    马总抬起头，眼神空洞。
    他终於明白，自己面对的不是一款游戏，而是一个正在吞噬现实世界的庞然大物。
    那道看不见的“社交壁垒”，比任何技术壁垒都要令人绝望。
    ……
    周末，京华大学。
    庞宇顶著两个黑眼圈，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经过连续三个晚上的鏖战，他们“京华计算机系一队”终於衝进了全区前十。
    此刻，他正站在学校大礼堂的舞台侧面。为了庆祝这次战队赛的胜利，也为了进一步扩大战队影响力，他们联合学生会，搞了一场“线下战队交流赛”。
    台下黑压压的一片，全是人。
    不光是计算机系的学生，连隔壁师范大学、理工大学的战队也闻讯赶来。
    “宇哥，这也太夸张了吧？”胖子看著台下的人山人海，紧张得直吞口水，
    “这阵仗，比校长讲话人还多。”
    “慌什么。”庞宇整理了一下身上印著战队logo的t恤——这是他自费定做的，
    “这才哪到哪。以后这种场面会是常態。”
    他走上台，握住麦克风。
    那一刻，台下的喧囂声瞬间安静下来。无数双眼睛注视著他，有崇拜，有嫉妒，也有挑战的欲望。
    这种被聚光灯笼罩的感觉，让庞宇有些迷醉。
    在现实生活中，他只是一个成绩中等、长相普通、甚至有些內向的宅男。
    但在这一刻，他是全区前十战队的副队长，是这里的王。
    “欢迎各位来到京华大学第一届『王者杯』战队交流赛。”庞宇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礼堂，
    “今天，没有专业限制，没有年级之分。在峡谷里，实力就是唯一的通行证！”
    “吼——！”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比赛开始。
    大屏幕上投射出实时的比赛画面。
    这不再是简单的排位赛，这是关乎集体荣誉的廝杀。
    “计算机系加油！”
    “体院必胜！”
    吶喊声几乎掀翻了礼堂的屋顶。
    庞宇站在后台，看著这一幕，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把这种比赛正规化，搞成全国性的，甚至世界性的，那会是什么样？
    ……
    游戏科学总部。
    林墨也在看这场比赛的直播——通过苏小雨的手机。
    “老板，这帮学生太疯狂了。”苏小雨感嘆道，
    “为了一个虚名，打得比职业赛还激烈。你看那个玩露娜的，手速快得都要冒烟了。”
    “这就是电竞的雏形。”林墨指著屏幕上的庞宇，
    “看到那个副队长了吗？他在管理团队、制定战术、组织比，这其实就是电竞俱乐部经理和教练的早期形態。”
    林墨站起身，走到那块巨大的白板前。
    白板上，原本写著“战队系统”四个字，现在，他在后面重重地画了一个箭头，指向了两个新的字眼：
    **职业化。**
    “小雨，通知运营部，开始留意那些在战队赛中表现突出的战队和个人。”林墨的眼神变得深邃，“
    尤其是那些组织架构完整、有固定训练时间的战队。他们，就是未来kpl……不，是未来『王者职业联赛』的种子。”
    “您是想……”苏小雨心头一跳。
    “战队系统只是第一步。”林墨转过身，声音低沉而有力，
    “我要把这些散落在民间的火种聚拢起来，打造一个真正的商业联盟。我要让打游戏，成为一种正当职业，成为一种能让万人欢呼的荣耀。”
    “另外，”林墨似乎想起了什么，“最近是不是出现了跨服约战的情况？”
    “是的。”苏小雨点头，“因为战队赛是分区的，很多不同城市的顶尖战队碰不到面。”
    “他们就在自定义房间里约战，虽然没有系统奖励，但为了『全服第一』的虚名，打得头破血流。”
    “给他们加把火。”林墨打了个响指，“下个版本，推出『巔峰赛』和『跨服战队爭霸』。既然他们想要全服第一，那我就给他们一个真正的舞台。”
    苏小雨看著林墨，忍不住感嘆：“老板，您这是把当年pc网游的公会战搬到了手机上啊。”
    林墨笑了笑，摇了摇头。
    “不，小雨，这比公会战更疯狂。”
    他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轻轻晃了晃：
    “当年打公会战，你需要坐在电脑前，需要网线，需要特定的时间。但现在，手机就在手边。”
    “无论是在地铁上、在马桶上、还是在被窝里。只要一声令下，千军万马就能瞬间集结。”
    “这不仅仅是游戏。”
    林墨的目光穿透了窗外的夜色，仿佛看到了那个即將到来的、由他亲手缔造的移动电竞黄金时代。
    “这是人类歷史上，第一次实现如此大规模、高频次、低门槛的集体协作。”
    “而我们，是规则的制定者。”
    ……
    夜深了。
    京华大学的礼堂里，比赛还在继续。
    庞宇操控的“韩信”在人群中七进七出，最后时刻，他卖掉復活甲，秒换名刀，硬生生顶著水晶的伤害，强拆了敌方基地。
    “victory！”
    胜利的音效响起。
    庞宇摘下耳机，听著耳边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看著队友们衝上来將他高高拋起。
    那一刻，他觉得这辈子值了。
    他不知道的是，在遥远的未来，当他站在那个名为“职业联赛”的万眾瞩目的舞台上捧起奖盃时，他依然会回想起这个普通的夜晚。
    回想起这个战队系统刚刚上线的夜晚。
    回想起那个让他明白“为什么而战”的瞬间。
    不是为了钱，不是为了皮肤。
    是为了站在身边的兄弟，是为了胸口那个简陋的战队徽章，是为了那两个字——
    **荣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