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凤鸣殷商

    洪荒：梧桐树化形，开局绑定元凤 作者:佚名
    第306章 凤鸣殷商
    时间转瞬而逝。
    人族地界。
    立朝以来，夏朝便以世袭製取代了禪让制，家天下格局確立。
    长久以来，实现了对人族的统治。
    此时执政乃是少康。
    少康厉行仁政，復禹之旧制，重用贤臣，整顿军队，社会生產稳步发展，各诸侯方国莫敢不从。
    其子杼继位，將夏朝军力推向顶峰。
    杼发明鎧甲，征討东海，大破东夷，王师所向披靡，夏朝疆域拓展至东海之滨。
    杼还都原城，后迁老丘，盛极一时。
    槐继杼位，统治平稳，九夷来朝，无大事可陈。
    芒继槐，效仿大禹，举行沉祭，將玄珪沉入黄河，祈求水患平息，后世祭河之礼源於此。
    泄继芒，正式给九夷各部酋长册封爵位，东夷地区纳入夏朝政治体系。
    不降是夏朝第十二位君主，颇有作为，史称“世室”，铭刻功绩。
    他晚年未传子，反而將帝位禪让给弟扃，延续了一段兄终弟及的旧制。
    扃继位后，国势尚稳，后传子廑。
    廑无大功，亦无大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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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正转折点，出现在不降之子孔甲继位之后。
    孔甲性情乖僻，不务修德。沉迷淫乱，各诸侯方国渐生离心。
    孔甲三传至履癸，即所谓夏桀。
    桀天生神力，文武皆备，然刚愎暴虐，不修德政。
    对外连年征伐各方，耗尽国力民力。对內广修宫室酒池肉林，以酒为池，悬肉为林，夜夜笙歌。关龙逢苦諫，桀杀之。
    至此，各方国诸侯纷纷叛离，欲伐之。
    ……
    殷地，一诸侯国名为商。
    商国始祖契，传闻乃帝嚳次妃简狄吞玄鸟卵所生，故有“天命玄鸟，降而生商”之说。
    契佐大禹治水有功，受封於商，赐姓子氏，这便是商族立国之始。
    而商，便也以玄鸟为图腾，传承至今。
    而今的商侯为汤，勤政爱民，任用贤臣。得伊尹於有莘之野，擢为右相。得仲虺於薛，任为左相。
    內修德政，薄赋轻刑，外睦诸侯，抚辑流民，一时诸侯皆归商。
    然夏朝终归是人族正统，即便汤有心伐之，却也不敢轻易动手。
    这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汤正与伊尹、仲虺等诸臣商议农时与贡赋之事，忽闻殿外一阵骚动，喧譁声由远及近，夹杂著百姓惊惶的呼喊。
    汤眉头微蹙，正要遣人询问，便见殿外值守的侍卫踉蹌奔入，面色煞白，声音发颤：“侯爷，天……天上！”
    话音未落。
    “唳——！”
    一声清越嘹亮、穿透云霄的凤鸣，自九天之上骤然落下。
    一声接著一声，如同天籟之钟，悠悠荡荡，迴荡在殷都上空。
    汤霍然起身，疾步出殿。
    殿外广场上，无数百姓、士卒、官吏，皆仰首望天，神情惊骇，口不能言。
    汤顺著眾人的目光望去，只见苍穹之上，一只神骏非凡的赤金火凤，正舒展著修长华丽的尾羽，绕城盘旋。
    一圈。
    两圈。
    三圈。
    凤鸣之音，绕城三周，不绝如缕。
    而后，那赤金火凤化作一道流光，朝南方向疾掠而去，眨眼间便消失在天际尽头。
    只余满天渐渐消散的金红星芒，以及一地骇然失声的商国百姓。
    汤怔立当场，久久不语。
    但此刻来不及细想。城中已有孩童受惊啼哭，老嫗跪地焚香叩首，更多人惶恐不安，交头接耳，不知这异兆是吉是凶。
    汤当即下令：“传令，即刻出巡，安抚百姓，就说……就说天降祥瑞，乃我商国之福。敢有妄言惑眾、传播谣言者，按律处置。”
    他顿了顿，又道：“开仓廩，施粥三日，以定民心。”
    左右领命匆匆而去。
    汤却並未回殿，只是负手立於阶前，凝望虚空，眉宇间凝著化不开的沉思。
    凤鸣殷商，此为何意？
    他想起商族起源之典故——天命玄鸟，降而生商。
    那是契祖的传说，是商族血脉中流淌的骄傲与神圣印记。
    而今日，玄鸟未至，来的却是一只赤金火凤。
    如此，有何意喻。
    汤收回目光，转身回殿。
    百官已闻讯赶来，黑压压跪了一地，见他归来，齐声叩首，声震殿宇：
    “恭贺侯爷，天降祥瑞，凤鸣殷商！”
    汤坐於上位，目光扫过阶下群臣，最后落在伊尹与仲虺身上。
    伊尹垂首，面色如常。
    仲虺则难掩激动，鬚髮皆张，已是一副跃跃欲奏的架势。
    汤揉了揉眉心：“说吧。这凤鸣殷商，究竟是何喻意？”
    话音刚落，仲虺已抢先一步，“侯爷，依臣所见，此乃万世不遇之吉兆，天命所归之明证。商当兴，夏当替。”
    “臣请侯爷即刻起兵，伐灭夏桀，代夏而立！”
    他越说越激动，几乎要当场跪请。
    汤闻言却不为所动，只是缓缓摇了摇头。
    “夏虽失德，终是人族正统。我商不过百里诸侯之地，贸然兴兵，师出无名，恐招天下非议。”
    他顿了顿，目光沉静，“且伐国大事，需长久准备，岂可因一日之兆，仓促决断？”
    此时，伊尹缓缓抬起眼帘。
    先是对汤深施一礼，开口道：
    “侯爷所虑，臣皆明了。夏为天下共主，非轻易可撼。贸然兴兵，確有不测之险。”
    “然，臣斗胆请问侯爷。今之夏桀，尚可为天下共主乎？”
    汤默然。
    “桀凿骨剔脛，酒池肉林，杀关龙逄而诸侯不朝，囚商侯而九夷生怨。太史令终古抱图器奔商，夏民簞食壶浆以待王师。侯爷所虑者正统，敢问君侯，正统在夏都，还是失道之桀？”
    汤仍不语，眉峰却已鬆动。
    伊尹继续道：“臣再请侯爷思之，我商始祖契，佐禹治水，功在万民，受封於商，赐姓子氏。此商国之源也。”
    “天命玄鸟，降而生商，此我商族开基之始。”
    “而今，火凤绕殷都三周而不去。此，天命再兴之兆也。”
    “此非巧合，乃气运流转之必然。”
    他深深叩首，伏於阶前：
    “君侯，凤鸣殷商，实乃万世不遇之吉兆。今桀失其德，天下共逐之。天命已至，君侯当顺顺势而为，起兵伐夏。此非为一己之私，乃为天下苍生请命。”
    纵使汤有再多顾虑，被这么一劝，也该心动了。
    你们当真害苦了我啊！
    汤缓缓站起身来，心中再无顾虑。
    “传令，明日祭祀。”
    “召集诸侯，会盟於亳。”
    “起兵伐夏！”
    ……
    汤於亳邑会盟诸侯，作《汤誓》。
    会盟既成，商汤亲率大军，联合诸侯之师，东征西討，十一战而无敌於天下。
    鸣条之战，夏师大溃，溃不成军。
    桀携妺喜及珍宝出逃，最终困顿而死。
    夏朝国祚，至此而终。
    汤以亳为都，国號曰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