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初入中州，风云暗涌

    杨凡盯著柜檯后那个乾瘦的老头，等他把话说完。
    老头却没有继续说下去。
    他只是盯著柜檯上那本破旧的《虚空阵道残篇》，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有震惊，有忌惮，有贪婪，也有一丝……恐惧。
    过了很久，他才缓缓靠回椅背，嘆了口气。
    “年轻人，”他说，“你知道这东西在中州意味著什么吗？”
    杨凡摇头。
    老头伸出枯瘦的手指，轻轻抚过书皮上那几个模糊的字跡。
    “镇岳宗，”他说，“三千年前中州第一大宗，鼎盛时期弟子三万，元婴上百，化神都有三位。后来一夜之间覆灭，山门化为废墟，传承断绝。但关於它的传说，三千年来越传越邪乎——有人说它留下了藏宝库，有人说它留下了功法秘籍，有人说它留下了通往更高境界的秘密。”
    他顿了顿，看向杨凡。
    “而你这本书，就是能打开那些秘密的钥匙之一。”
    杨凡没有说话。
    老头继续说：“这本书叫《虚空阵道》，是镇岳宗阵道首座的毕生心血。当年镇岳宗覆灭时，阵道首座带著它逃了出来，从此下落不明。三千年里，无数人在找它，无数人想得到它。你知道为什么吗？”
    杨凡问：“为什么？”
    老头指了指书的封面。
    “因为这本书里，记载著镇岳宗山门护宗大阵的破解之法。谁得到它，谁就能进入镇岳宗旧址最核心的区域——阵道阁。”
    杨凡心中一动。
    阵道阁。
    他要找的地方。
    老头看著他的表情，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苦，带著一种说不清的意味。
    “年轻人，你是不是以为，这是天大的机缘？”
    杨凡没有回答。
    老头摇摇头，嘆了口气。
    “机缘？是催命符还差不多。”他压低声音，凑近了些，“这本书的消息一旦传出去，整个中州的势力都会来找你。三大宗门、九大世家、无数散修——他们不会管你是怎么得到的，不会管你知不知道它的价值。他们只知道，你身上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杨凡沉默。
    老头继续说：“你现在走出这个门，活不过三天。不，不用三天。城门口那些盯著你们的人，已经去报信了。”
    慕容衡眉头一皱，地煞之力在掌心凝聚。
    杨凡抬手制止他。
    他看著老头，问：“那我该怎么办？”
    老头盯著他的眼睛，盯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这一次的笑容，与之前不同——少了几分忌惮，多了几分……欣赏。
    “有意思。”他说，“你一个筑基中期，灵力空空，经脉带伤，听到这些居然还能这么冷静。难怪你能带著这本书活到现在。”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探头看了看外面，然后关上门，回到柜檯后。
    “我给你指条路。”他压低声音，“落云城往东三百里，有一座废弃的传送阵。那是我年轻时发现的，通往中州北部的荒原。荒原上有一座小镇，叫『落雁镇』，专收你这种惹了麻烦的散修。到了那儿，没人会追你。”
    杨凡问：“为什么帮我？”
    老头看著他，沉默片刻，说：“因为我年轻时候，也有一本不该有的书。”
    他挥了挥手，不再多说。
    杨凡站起身，收起书，向老头抱了抱拳。
    “多谢。”
    四人退出消息阁。
    门外，街道依旧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但杨凡能感觉到，人群中有更多的目光在盯著他们。
    那些目光来自各个方向——茶摊、酒楼、街角、二楼窗口。他们的眼神不再只是审视和打量，而是带著一种饿狼般的贪婪。
    消息已经传出去了。
    杨凡没有慌张。
    他只是平静地向前走，穿过人群，向城东走去。
    身后，那些目光紧紧跟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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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城后，四人立刻提速。
    慕容衡在前开路，地煞之力全开，半步金丹的气息让那些试图跟踪的散修不敢靠得太近。赵明护著胡三跟在中间，杨凡殿后，一边飞一边留意周围的动静。
    跟踪的人越来越多。
    有的远远吊著，有的迂迴包抄，有的已经开始呼朋引伴。
    当飞到离城约五十里时，前方忽然出现三道身影。
    那是三个筑基中期的修士，穿著同样的灰色袍服，胸口绣著一只血色眼睛的標记。他们成三角形拦住去路，手中法器已经亮起光芒。
    “把书交出来。”为首那人冷冷地说，“交出来，放你们走。”
    慕容衡停下，地煞之力在掌心凝聚成一道灰黑色的光刃。
    杨凡走到他身侧，看著那三个人。
    “让开。”他说，声音很平静。
    为首那人笑了。
    那笑容满是轻蔑。
    “一个灵力枯竭的筑基中期，一个刚续上经脉的半步金丹，一个练气，还有一个废物——就凭你们？”
    杨凡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右手，掌心朝向那三个人。
    识海中，那枚真意种子轻轻震颤。三千年的意识涌入时留下的知识，在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一种他从未施展过的阵道秘术。
    他不懂那秘术的原理，但那些知识告诉他：可以。
    灵力从经脉中涌出——只有一丝，微弱得可怜。但那一丝灵力在掌心凝聚成一道细密的阵纹，阵纹迅速扩张，化作一道透明的光罩，將五丈范围內全部笼罩。
    那三个人脸色同时变了。
    他们感觉不到任何攻击，没有任何危险的气息。但他们的身体却无法动弹，仿佛被无形的锁链捆住，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这、这是……”为首那人眼中满是恐惧，“困阵？你怎么可能……”
    杨凡没有回答。
    他只是转身，带著四人从那三个人身侧飞过。
    飞出去百丈后，他收回手，那道困阵瞬间消散。
    那三个人跌落在地，大口喘息，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惊恐。
    胡三飞出去老远，才敢回头看了一眼。
    那三个人还瘫在地上，没有追来。
    他看向杨凡的目光，彻底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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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三百里，废弃传送阵。
    那是一座半塌的石台，掩埋在废墟中，长满了不知名的藤蔓。石台上的符文大部分已经风化，只剩寥寥几道还能勉强辨认。
    杨凡蹲下身，仔细查看那些符文。
    脑海中，那些涌入的知识自动运转，將这些残破的符文与完整的阵纹进行比对。
    片刻后，他站起身。
    “能用。”他说，“但需要灵石启动。”
    慕容衡问：“多少？”
    杨凡估算了一下：“至少一百块。”
    赵明打开周老大给的布袋，数了数。
    “还剩一百二十。”
    杨凡接过灵石，一块一块嵌入石台上的凹槽。
    当最后一块灵石嵌入时，石台上的符文同时亮起。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强，最后化作一道冲天而起的光柱。
    光柱中，一道模糊的门户缓缓成形。
    杨凡转身看向三人。
    “走。”
    四人踏入光门。
    身后，那些追踪者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天际。
    但已经晚了。
    光门在他们身后闭合，將所有人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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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过光门，眼前是一片荒凉的平原。
    天空灰濛濛的，没有日月星辰。大地贫瘠，长满了枯黄的野草，偶尔能看见一两株扭曲的枯树。远处，隱约可见一座小镇的轮廓，炊烟裊裊，仿佛世外桃源。
    胡三深吸一口气，差点被呛到——空气里瀰漫著一股刺鼻的味道，像是硫磺，又像是某种腐烂的东西。
    “这、这是什么鬼地方……”
    杨凡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向那座小镇的轮廓。
    落雁镇。
    那老头说的避难所。
    他迈步向前。
    四人向小镇走去。
    身后，传送门的光芒彻底消散。
    前方，是新的未知。
    但至少，他们还活著。
    活著，就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