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那真是太遗憾了

    龙堂基地，指挥中心。
    陆无双刚刚从外面回来，將曹飞的情况和自己的担忧，详细匯报给了叶剑秋。
    一旁的小十三听完，忍不住插话道：“义父，我们真的不能出手吗？拋开曹飞救过您的恩情不提，他现在还是行军丹稳定的供货商，对我们龙堂，对前线都有大用，於公於私，我们都该帮他！”
    这位歷经风霜的老军神眉头紧锁，指节轻轻敲打著桌面，显然心中也颇为不快，但更多的是一种权衡后的无奈。
    小十三见叶剑秋不语，仍不死心，“就算我们不能直接出手，联合龙家，以龙堂和龙家的名义，给南宫家发一封正式的协商函，总可以吧？施加点压力也好！”
    叶剑秋嘆了口气，声音低沉道：“发函容易，可如果南宫家看了函，却依旧不肯放人，甚至直接驳回来呢？”
    “那我们龙堂的脸面，可就真的被踩在地上了，现在这个节骨眼上，龙堂的威信，经不起这样的折损。”
    “面子有那么重要吗？”
    小十三年轻气盛，语气激动道：“再说了，他南宫家不给我们龙堂面子，那就是间接不给皇族面子！”
    “皇族就算念著南宫玉先祖的旧情，对南宫家有所优待，也绝不可能坐视其威胁到自身的权威和统治秩序吧？”
    “那秦淮玉只是一个平民女子，在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眼中，这甚至够不上事件，只是南宫家一桩无足轻重的內务。”
    叶剑秋摇了摇头，点出了残酷的现实，“上面会为了一个平民女子，去和拥有特殊条款，底蕴深厚的南宫家正式撕破脸吗？”
    “更何况，曹飞虽是药王，可药王门这些年影响力式微，早已不是当年一言可动朝野的局面了，除非……”
    “除非什么？”一直沉默聆听的陆无双连忙追问。
    叶剑秋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化作一声更深的嘆息，摆了摆手，“没什么，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义父！”
    陆无双紧握双拳，“难道我们就真的什么都不做，眼睁睁看著曹飞去送死？他的性格我了解，绝不是轻言放弃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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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本身就有比肩大宗师的实力，再加上药王的身份和可能调动的人脉资源，若真被逼到绝路，愤而掀起动乱，恐怕……不会弱於当年的巫蛊之祸！”
    叶剑秋再次摇头，语气却更加肯定，“那倒不至於，隱世家族之所以超然，就是因为有天人之境的高手坐镇，曹飞再天才，终究只是个少年大宗师，与真正的天人境有著本质差距。”
    “他一人之力，还撼动不了南宫家这等庞然大物，更造不成当年那种规模的祸乱。”
    就在这时，指挥中心门外传来报告声，“报告！曹药王在外求见。”
    “他来了？”陆无双一脸意外。
    按照她之前的推断，曹飞在知道老神经病无法调动后，应该已经打消了来龙堂求援的念头，为何去而復返？
    难道……他选择了放弃？
    这不像他的性格。
    叶剑秋也略感诧异，隨即吩咐道：“无双，你去接待一下曹药王，问问他的来意。”
    “记住，只要不是要求我们龙堂直接出面对抗南宫家，其他方面的援助，无论是情报、资源还是某些便利，我们可以酌情全力提供。”
    “是，义父。”
    陆无双领命，压下心中疑惑，快步走了出去。
    在基地接待室，陆无双见到了曹飞。
    眼前的曹飞，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平静，甚至平静得让人感到一丝不安。
    他周身气息內敛，却隱隱给人一种即將喷发的火山般的感觉。
    “曹飞，你……”
    陆无双刚想开口询问，曹飞却直接打断了她，“我记得，我拥有自由进出龙堂药室，並使用其中储备药材的权利，这个权限，还在吧？”
    陆无双愣了一下，点头道：“在，你的权限一直都在。”
    “好。”
    曹飞不再多言，转身便朝著基地深处，存放珍贵灵药的一级药室方向走去。
    陆无双连忙跟上，忍不住问道：“你去药室做什么？是想炼製辅助突破的丹药吗？”
    “曹飞，我之前就跟你说过，自天丘山门封闭后，天地灵气规则有变，已经很久没有新晋的天人境出现了。”
    “更何况，你只有半个月的时间，这根本不可能……”
    “我没打算突破天人境。”
    曹飞脚步不停，语气依旧平淡，“至少，不是用常规的方式。”
    陆无双被噎了一下，看著曹飞决绝的背影，心中那股不安愈发强烈。
    她了解曹飞，当一个人愤怒到极致或绝望到极点时，反而会呈现出这种异样的冷静。
    这种冷静，往往预示著更疯狂的决定。
    药室厚重的大门在身份验证后缓缓打开，里面陈列著龙堂多年来搜集的各类珍稀灵药。
    虽然比不上那些千年世家的底蕴，但也数量可观，品类齐全。
    曹飞的目光缓缓扫过这些药材，他的眼神专注而冰冷，仿佛在计算著一场残酷战役的胜负手。
    “人终究……还是得靠自己。”
    他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药室里微微迴荡。
    “没错，人终究得靠自己。”
    那个沙哑难辨男女的声音，再次如同鬼魅般在他脑海深处响起，充满诱惑。
    “接受我的力量，你便能立刻成为这世间至强的存在之一。”
    “將人抢回来，不过弹指之间的事情。何必在此苦苦寻觅这些外物？”
    曹飞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自嘲，“你又出来了？我还以为上次之后，你会消停一段时间。”
    他一边说著，一边开始快速且精准地挑选药材，收入药祖石。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那声音继续说道：“依靠这些草药，就算你炼出了丹药，短短十余日，又能提升多少，而我的力量，可是现成的。”
    曹飞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语气却冷了下来，“你也说了，人……终究得靠自己。”
    “所以我不会接受你这种来歷不明的外来力量，我的路，我自己走！”
    “那真是太遗憾了。”
    那声音似乎也不强求，嘆息中带著一丝玩味，“不过没关係，我有的是耐心，等到哪天你想明白了，真正需要我的时候，我自然会再次出现。”
    话音落下，那诡异的感知便如潮水般退去，仿佛从未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