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小螺號》

    第287章 《小螺號》
    四合院，傻柱到家的时候，李丽华正在给儿子餵奶，二婶也没閒著，一边摘野菜，一边听著收音机里面的戏曲。
    “柱子，你回来了。”
    “妈，咱们家野菜哪来的？”
    傻柱隨口问道。
    丈母娘还要带孩子，根本没时间出去挖野菜，而且现阶段，郊区的野菜早被人挖光了，得去更远的地方才行。
    李丽华帮著回答道：“我爸上午过来看大军了，顺便带来了一箩筐野菜，三哥不是喜欢吃野菜么？刚刚送了一半过去，家里还剩半箩筐。”
    “全送过去得了，这玩意儿也就三哥爱吃。”傻柱装出一副嫌弃模样。
    事实上，自从蔬菜限购后，不要钱的野菜瞬间身价倍增，上个月的某些时候，甚至卖到了三五毛钱一斤。
    这在以前是无法想像的。
    当然了，也正是因为如此，才导致了郊区的野菜被一扫而空。
    二婶开口解释道：“天气热了，野菜放不住，送多了也是浪费。”
    傻柱想想也是，便不再多言，然后主动说起了自己的新工作：“妈、小华，三哥果然没骗我，不仅让我当上了小领导，还加了我的工资，我现在每个月都能拿到四十一块五毛钱。”
    “哎呀，这么高？真的多要谢谢兆坤了。”二婶惊呼出声。
    “你看，我就说嘛，三哥不会让你吃亏的。”李丽华满脸笑容道。
    这一下子增加了將近十块钱的工资，一年下来就是一百二十块，都能买一辆崭新的自行车了。
    “三哥是干大事的人，我也是到今天才知道的，原来三哥还会写歌。”
    傻柱突然说出了一个劲爆消息。
    “写歌？写什么歌？”
    李丽华有些摸不著头脑。
    傻柱赶忙解释道：“你去棉纺厂隨便打听一下就知道了，三哥写了很多出名歌曲，《军港之夜》《呼唤》《为了谁》，还有最近很火的《我为祖国献石油》，这些歌曲都是三哥写的。”
    “什么？你没开玩笑吧？”
    李丽华满脸震惊道。
    “没有，是真的，三哥拜了他们厂的工会会长当师父，三哥的脑袋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居然写出了这么多好听的歌曲，太令人难以置信了————”
    傻柱由衷感慨道。
    二婶突然拍了一下大腿，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听你大伯说，你三哥从小就喜欢往戏院里跑，难怪会写歌，原来都是从小薰陶出来的。”
    “妈，你这么一说，还真是。”
    李丽华连连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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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傻柱则是嘆了口气，神情复杂道：“唉，其实我小时候也喜欢往戏园子里跑，怎么就写不出歌曲来？”
    “你从小就要学习厨艺，哪有多余时间琢磨写歌？”李丽华分析道。
    傻柱一脸惋惜道：“媳妇儿，你说得太对了，我小时候天天学做菜，根本没时间琢磨兴趣爱好。”
    “別想了，不管是写文章，还是写歌，都要看天分，不是想写就能写出来的，也许三哥刚好有这方面的天分，咱们学不来。”李丽华很清醒。
    “是这个理，我从小看见课本就头疼，就算把音乐书放在我面前，我也学不进去，比不了三哥，听大丫说，三哥天天晚上都要看书到深夜。”
    傻柱很快接受了现实。
    李丽华最后提醒道：“三哥既然要瞒著大傢伙，你也別出去乱说。”
    “我晓得，你放心好了。”
    傻柱郑重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上班之前，李兆坤先带著小丫去了一趟海军大院。
    马上六一儿童节就要到了，也是时候把歌曲送过去了，顺便再帮五毛请一天假，之前答应过周所长的，带五毛回託儿所看看，已经拖了很长时间了。
    到了七一学校，李兆坤首先去了罗副校长的办公室，结果人不在，於是转身又去了杨主任的办公室。
    杨杏枝看到李兆坤，立马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满怀期待道：“李老师，是不是新儿歌写好了？”
    “您猜对了。”
    李兆坤放下了小女儿，隨后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张准备已久的乐谱。
    ————————————
    杨杏枝隨手从抽屉里抓了一把糖果，塞给了小丫，然后迫不及待地接过了乐谱，当场看了起来。
    歌曲名字叫做《小螺號》，看过了完整歌词，她立马意识到了，这是一首描绘海边渔家儿童生活情景的歌曲。
    某种程度上，也可以把它归类於一首海军歌曲，毕竟海军基地同样位於海边，而且螺號这一乐器，本身就带有强烈的军事色彩。
    早在清代，海螺號就是军中號角，严禁私人使用，时至今日，军號依然是我军传递信號的一种重要方式，它也是我军的標籤之一。
    在很多军事题材的影视作品中，最常见的就是衝锋號，一旦衝锋號响起，便会立马展开一场势如破竹的衝锋，同时也意味著最后胜利的到来。
    正当杨杏枝全神贯注看乐谱的时候，李兆坤这边也没閒著，父女俩当场展开了一番討价还价。
    “只能吃一颗，糖果吃多了会长蛀牙，小虫子会把小丫的牙齿吃光光，到时候小丫就没牙齿了。”
    小丫头鬼精鬼精的：“妈妈说了，只要按时刷牙，就不会长蛀牙的。”
    这是妈妈之前说给哥哥们听的，被她无意中听到了，然后记在了心里。
    “你有牙刷吗？”
    李兆坤没好气道。
    “爸爸，你帮我买牙刷，好不好？”
    小丫头立马撒娇道。
    李兆坤捏了捏小丫头的鼻樑：“你还小，牙齿还没长牢固呢，不能刷牙，乖乖听话，把剩下的糖果交给爸爸，爸爸帮你保管起来。”
    这年头的牙刷普遍都是硬毛牙刷，不太適合小宝宝，他平时都是用纱布帮小丫头清洁牙齿的。
    他上辈子虽然没结婚，但跟老妹学了不少带孩子的小技巧。
    “爸爸，我要自己保管。”
    小丫头摇了摇头，紧紧捂住了口袋。
    “那你偷吃怎么办？到时候牙齿掉光了，又跟爸爸哭鼻子。”
    “小丫不会偷吃的。”
    小丫头大声保证道。
    听到小丫的大喊声，杨杏枝终於抬起了头，连忙问道：“怎么了？”
    “杨主任，没事。”李兆坤摆了摆手，隨即拍了下小女儿的脑袋：“杨阿姨送了你糖果，你应该说什么？”
    小丫头没有犹豫，直接脱口而出：“还有吗？”
    李兆坤闻言，瞬间有股捂脸的衝动，不是应该说“谢谢”吗？
    杨杏枝哈哈一笑，乾脆將抽屉里的糖果盒拿了出来，整个儿塞到了小丫头的怀里，最后捏了捏小丫头的脸蛋：“糖果吃完了，再来阿姨这边，杨阿姨帮你买。”
    “嗯啦！杨阿姨你真好！”
    小丫头在杨阿姨脸上亲了一口。
    杨杏枝笑得花枝乱颤，一把將小丫头抱进怀里，狠狠亲了几口，然后转头对李兆坤说道：“李老师，你们家小丫太可爱了，什么时候来咱们学校？”
    “孩子太小了，还得过两年。”
    李兆坤回答道。
    杨杏枝抱著小丫头坐下，然后將乐谱递给了李兆坤：“李老师，你能不能简单唱一下这首《小螺號》？”
    “行，没问题。”
    李兆坤答应得很乾脆。
    別的就不说了，看在刚刚那一盒子糖果的份上，不行也得行。
    稍微清了清嗓子，他一只手拿著乐谱，一只手有节奏地拍打著大腿，很快清唱了起来“小螺號滴滴滴吹海鸥听了展翅飞小螺號滴滴滴吹浪花听了笑微微小螺號滴滴滴吹声声唤船归嘍小螺號滴滴滴吹阿爸听了快快回嘍茫茫的海滩蓝蓝的海水吹起了螺號心里美耶————”
    杨杏枝听完歌曲，心中不由得感嘆，这又是一首经典好歌，李老师果然不同凡响，每首歌曲都是那么的好听。
    “小丫，你爸爸唱得好不好听？”
    小丫头脑袋一直点个不停，嘴里含著糖果，含糊不清地回答道：“好七，我爸爸——是大音乐——嘎————”
    这是小姨告诉她的，虽然她不知道音乐家是什么东西，但肯定很厉害，因为小姨每隔几天就要说上一次。
    “对，你爸爸是大音乐家。”
    杨杏枝笑著附和了一句。
    李兆坤將乐谱重新递给了杨主任，隨口补充了一句：“这首歌曲適合女生独唱，儘量找个高年级的女学生。”
    “李老师，咱俩想到一块去了。”
    杨杏枝点了点头。
    李兆坤从对方怀里接过小丫头，然后便提出了告辞：“杨主任，乐谱我已经送到了，待会儿还要去上班，就不多待了。
    “我送送你。”
    “留步，我又不是第一次来。”
    离开杨主任的办公室，李兆坤紧跟著去了幼儿园，把五毛领了出来。
    五毛看著小妹怀里的糖果盒子，顿时眼睛一亮，立马凑到小丫头面前，满脸討好道：“小妹，你真可爱，能不能分给五哥一颗糖果？”
    小丫头很大方，当场打开了糖果盒子，拿了一颗糖果给五哥。
    五毛接过糖果，剥掉糖纸，迫不及待地塞进了嘴里：“小妹，你是天底下最最最最好的妹妹。”
    小丫听到五哥夸奖自己，心里一高兴，又拿了一颗糖果给五哥。
    ——
    五毛看了一眼爸爸，迅速將糖果揣进了口袋里，乐得都快找不著北了。
    离开海军大院前，李兆坤带著俩孩子去了一趟食堂。
    一方面跟老太太说一声，免得老太太中午见不到小孙子，急坏了；另外一方面，顺便將糖果盒子交给了老太太，如果带到託儿所，估计很快就没了。
    最后，老太太再三保证不偷吃，才让小孙女乖乖交出了糖果盒子。
    都怪老三把小丫头宠坏了，如果放在以前，她一个眼神过去，小丫头就得乖乖交出糖果盒子，不管有没有委屈，不管心里服不服，都得憋著。
    坐上公交车后，五毛终於问起了请假原因：“爸爸，你要带我去哪？”
    “去託儿所，你周奶奶、还有以前的小伙伴们想你了，你难道不想他们吗？”李兆坤回答道。
    “想。”五毛连连点头。
    “今天，你陪妹妹好好玩一天，明早爸爸再送你回学校。”
    “爸爸，我没带饭盒，中午怎么吃饭？”五毛焦急道。
    “没事，爸爸的饭盒先给你用。”
    “哦。”五毛点了点头，隨即又问道：“爸爸，我要不要送小朋友们礼物？还有周奶奶和龚阿姨她们————”
    “不用了，那么多人，你怎么送得过来？”李兆坤摇了摇头。
    原本应该带点糖果或者糕点啥的，但现在是困难时期，物资短缺，这些东西不仅不好买，而且还巨贵。
    “爸爸，我可以买红糖，然后给小朋友们泡水喝。”五毛一边说著，一边从小书包里掏出了零花钱。
    “这点钱有什么用，估计连一两红糖都买不了。”李兆坤苦笑道。
    “啊？红糖这么贵吗？”五毛看著手中的三毛钱八分钱巨款，满脸震惊道。
    “行啦！这次就算了，以后有机会，你再补送一次礼物。”
    李兆坤没有多做解释。
    五毛赶忙收起了零花钱，如果再不收起来，就要被小妹盯上了。
    应付完了小儿子，李兆坤转头看向了车窗外，跟去年相比，如今不管是公交车上，还是的大街上，都显得出奇的肃静，再也没了以前的喧囂。
    他依稀记得去年“十周年”大庆时，那种全民狂欢的热闹场景，如今再回忆起来，仿佛已经过去了很久。
    公交车经过前门大街的全聚德烤鸭店，五毛突然低声道：“爸爸，我想吃烤鸭了。”
    小丫还没听过烤鸭，连忙向五哥询问：“五哥，烤鸭是什么鸭子？”
    “小妹，烤鸭就是烤出来的鸭子，用那种特別特別大的炉子烤出来的，鸭皮脆脆的，鸭肉很香，用麵饼一卷，再加上葱丝、黄瓜条、甜麵酱————”
    五毛眉飞色舞地介绍起来。
    被五哥这么一引诱，小丫头口水都快流下来了，立马抱著爸爸的脖子撒娇道：“爸爸，我也要吃烤鸭————”
    “好了，爸爸过几天就帮你烤。”
    李兆坤连忙许诺道。
    刚好，过几天就是大丫的生日。
    买肯定是捨不得的，听说全聚德烤鸭又涨价了，真心吃不起，回头杀一只鸭子，在空间里烤好了再带出来。
    五毛一听有烤鸭吃，立马欢呼起来，惹得车上乘客纷纷侧目。
    李兆坤赶忙拍了拍五毛的脑袋：“別叫了，安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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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大家都快吃不饱饭了，如果让他们知道自家能吃上烤鸭，那还得了，碰到“积极分子”，搞不好就举报了。
    五毛看了看周围人群，立马用手捂上了自己的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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