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冥海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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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骸骨神殿深处,兽骨灯盏中的幽火不安跃动。
    骨打被谭行那一嗓子震得浑身骨架“嘎啦”乱响,颅內的魂火猛地一颤。
    这位在骸骨魔族中以凶戾著称的大统领,此刻半点威风不剩,连滚带爬冲向侧殿,顎骨磕碰得咔咔作响:
    “来、来了!大首领!您那尊『冥骨王座』,小的这就给您请来!”
    不过几息功夫,骨打便扛著一座庞然巨物“吭哧吭哧”挪进殿內——那是由无数狰狞骨骼交错嵌合、镶嵌著幽暗魂晶的巨大王座。
    他却扛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他轻手轻脚地將王座端正摆在叶开与叶混的主座之侧,又仔细调整角度,確保王座面朝殿內最开阔的视野,这才佝僂起脊骨,魂火里挤出十足諂媚的光晕:
    “嘿嘿……大首领,您瞧这位置可还成?这可是用冥海深处那头『渊骨鯨龙』的整条主脊,配上七十二颗最纯净的魂晶才打造出来的,整个神殿独一份儿!一直给您留著呢!”
    骨打在叶开和谭行手底下混了这么久,早就摸透了这两人的关係。
    早年它或许还动过些小心思,试图在两位之间撬出点缝隙,可后来这点念头也彻底熄了。
    一来,这两位好得简直像穿一条裤子,根本无机可乘。
    二来,它的小命,可还牢牢攥在骸神冕下的掌心里。
    如今它早已摆正了自己的位置:
    它就是大首领的嫡系,是大首领麾下最忠的那条骨犬!
    只要大首领不点头,骸神冕下便不会动它;
    反之,只要討好了大首领,骸神冕下那边自然也就能过得去。
    这套生存法则,它悟得门儿清。
    谭行大喇喇往上一靠,骨座发出低沉嗡鸣。
    他满意地拍了拍扶手:
    “小打啊,老子早就说你能成大事!瞧瞧,多上道!比某个只知道摆谱的鸟人上道多了!”
    说话间,目光意有所指地往叶开那边一扫。
    骨打魂火欢快摇曳,连忙又凑近半步,压低声音:
    “都是大首领当年栽培!若不是您昔日在『葬骨平原』拉属下一把,又点拨了几句,属下早就成了一堆枯骨,哪能有今日统率一方部眾的风光……您永远是属下的大首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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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骨打又转向叶开和叶混,魂火闪烁出討好的波纹:
    “骸神冕下,骸混国主,您二位明鑑!属下对大首领自是肝脑涂地,但对骸骨神殿、对伟大的骸神,那也是赴汤蹈火、骨碎魂燃在所不辞!
    您三位请看,属下平日將神殿打理得……呃,虽说眼下有点小麻烦,但冥海三百里防线,属下麾下的儿郎日夜巡视,绝不敢有半分懈怠!
    这皆因牢记大首领昔日教诲——『受人之託,忠骨之事』!”
    它见谭行似乎受用,越发来劲,魂火扭动,竟模擬出捶腿捏肩的姿態:
    “大首领,您远道而来,魂体劳顿!小的这就去把冥海特產的『凝魂露』取来!
    还有『魂晶髓』,小的又攒了三匣子!都给您备著呢!”
    说著,它扭头对殿外吼了一嗓子,声音瞬间恢復了骸骨大统领的凶厉:
    “外边的蠢货!没看见大首领回来了吗?!把宝库里最好的东西都给我搬出来!怠慢了一点,老子把你们拆了餵冥鱼!”
    吼完,瞬间又切换回那副諂媚到极致的姿態,魂火弯成月牙状,对著谭行“咔咔”轻响,仿佛在憨笑。
    他那副諂媚到骨子里的姿態,连旁边一直恭敬垂手低头的骨坨烈,魂火都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目光死死钉在諂媚之极的骨打之上。
    骨打这傢伙,有一手啊!这套要学。
    这简直就是……骸骨魔族代代相传的生存智慧啊!
    骨坨烈的魂火剧烈摇曳,几乎要迸发出做笔记的衝动。
    而此刻,骨打已经进入了“状態”。
    只见它那身錚錚铁骨,竟像没了关节似的,整个上半身骨架软塌塌地向前俯低,以一种近乎匍匐的姿態“滑”到谭行王座旁。
    “双手”动作快出了残影,一会儿在谭行腿上虚虚捶打,一会儿又去整理谭行裤脚。
    “大首领,您尝尝这个,这是小的用冥海最深处、万年不见光的『绝阴寒髓』为主料!专补魂体本源,修復暗伤!”
    骨打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寒气森森、由魂晶雕成的小玉盒,盒盖一开,精纯到极致的阴属性能量便瀰漫开来,连叶混都微微侧目。
    它一边奉上珍宝,一边顎骨不停:
    “您不在这些时日,属下无时无刻不惦记您!每日巡海,看到品质上佳的魂晶、稀有的冥铁,都想著『这个成色好,要给大首领留著』;
    每次教训底下不懂事的小骨头,都拿您当年的事跡当教材——『
    你们瞧瞧谭大首领当年,是何等英明神武、算无遗策!』”
    它甚至“挤”出两滴精纯魂力凝结、幽蓝闪烁的“魂泪”,悬於空洞眼眶边,声带哽咽波动:
    “小的…小的真是日日想,夜夜盼,就盼著您能再回冥海,让小的有机会再服侍您左右!今天终於把您盼回来了!就是立刻让小的魂火散尽,小的也值了!”
    这番操作行云流水,情感饱满真挚,马屁拍得震天响,贡品送上手,表忠心表到愿意立刻去死,堪称諂媚界的教科书级演绎。
    连谭行都被这一套连环拳弄得愣了一下,隨即“嘖”了一声,笑骂道:
    “行了行了,少给老子放屁,好东西放下。说正事,冥海到底出了什么么蛾子?”
    骨打瞬间收声,魂火恢復清明严肃,那两滴“魂泪”嗖一下被吸了回去,变脸速度之快令人嘆为观止。
    “是!大首领!”
    它利索地爬起,微微躬著身转向叶开,恭敬道:
    “骸神冕下,那属下便从头匯报?”
    叶开摆了摆手:
    “赶紧说。”
    骨坨烈在一旁,魂火疯狂闪烁,內心吶喊:
    学到了!真的学到了!精髓就是——认准一个“主上”,往死里舔,舔到浑然天成,舔到捨生忘死,同时还要具备瞬间切换“专业模式”的能力!
    骨打,真乃我辈楷模!
    谭行右腿一抬,径直架在了叶开的王座扶手上,左腿抖个不停,不耐烦道:
    “磨蹭什么!再囉嗦,老子真拆了你!”
    骸神王座之上,感受著扶手传来的清晰震动,叶开看著谭行那副回到自家后院般的囂张模样,终於忍无可忍:
    “把你那腿给老子放下!你他娘是来帮忙的,还是来当大爷的?”
    “帮忙?”
    谭行嗤笑一声,二郎腿翘得更高:
    “老子千里迢迢赶来,连口热乎酒都没喝上,就瞧见你在这儿愁眉苦脸跟个娘们似的!”
    他大喇喇地往后一仰,身下骨座发出呻吟。
    “说吧,冥海到底出了什么么蛾子?能把咱们『丧门星』叶狗愁成这德行?”
    眼瞧著骨打顎骨微张,魂火又开始殷勤摇曳,显然准备再度开舔,叶开心头一股无名火骤然窜起,猛地一拍王座扶手:
    “骨打!闭嘴,滚出去!——骨坨烈,你也给老子一起下去!”
    两道身影同时一僵。
    骨打魂火骤缩,所有諂媚姿態瞬间收敛得乾乾净净;
    骨坨烈更是深深低下头,骨骼微响。
    “是!属下告退!”
    两人不敢有丝毫迟疑,躬身疾步退出殿外,厚重的骨门在身后缓缓合拢。
    谭行瞧著叶开眉宇间凝而不散的沉鬱,脸上那副隨意的神色渐渐收了起来。
    他身子微微前倾,骨座停止摇晃:
    “怎么回事?骸王和虫母不是早就凉透了吗?怎么这鸟样子?”
    叶开抬手揉了揉眉心:
    “虫都……有变化。
    我怀疑,有新的『东西』从外面来了。”
    他声音低沉,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而且,可能不止一个。”
    “我吸收的骸王权柄最近波动得厉害,”
    他继续道,目光投向虚空,仿佛能穿透殿壁看到那片翻腾的冥海:
    “昔日骸王显化、镇守冥海的本源,正被两股……陌生的邪力缓慢侵蚀。
    虽然感觉上比不得全盛时期的骸王和虫母,但极其隱蔽、难缠,绝不可小覷。”
    一旁的叶混適时接过话头,语气凝重:
    “我前些时日,曾隱去气息潜入过虫都边缘。”
    他顿了顿,似乎回想起某些不太愉快的画面:
    “那里……已经彻底成了一片活著的密林。无论是带领骸骨魔族小队,还是长城巡游,只要踏足其中,立刻会遭到无数狂暴植物和变异异兽的疯狂围攻,根本探不进去。
    那林子,像是有自己的意识和敌意。”
    谭行听完,缓缓靠回椅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骨制扶手,眼中最后一丝漫不经心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刀锋般的锐利。
    “你们的意思是,有不长眼的东西,觉得这儿空了,来这占窝来了?”
    “嗯。”
    叶开点了点头,目光锐利:
    “所以这次专门把你弄过来。冥海深处那两股侵蚀之力越来越不安分,虫都变成那样……必须亲自进去看看里面到底藏了什么。”
    他看向谭行,语气带著熟悉的篤定:
    “你我最熟,配合起来也顺手。
    我有骸王本源权柄加持,能掩盖气息、短暂驾驭冥海阴力;
    你的归墟罡气至刚至破,专克各种邪祟阴障。
    咱们俩摸进去,比带著整队的骸骨魔族,或者目標明显的长城巡游精锐,要隱蔽得多。”
    “也就是说,”
    谭行咧开嘴,眼中腾起一股久违的兴奋:
    “你想玩一把大的,潜进去,把窝在里面的脏东西揪出来看个清楚?”
    “没错。”
    叶开声音沉了下去:
    “必须搞清楚来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掌握著何种权柄,最关键的是——是不是『上位邪神』。”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若真是上位邪神……那就不是我们能处理的了,必须上报,请天王定夺。”
    话到此处,叶开眉头锁得更紧,没再说下去。
    但谭行已经懂了。
    请天王?负责镇守北部战线得镇岳天王在之前那场与虫母、骸王的惨烈决战中,消耗何等巨大,几近伤及本源。
    以那位爷寧折不弯、动輒分生死的暴烈脾性,一旦真对上难缠的上位邪神,恐怕……
    联邦已经接连陨落了两尊天王,山河同悲。
    再也经不起第三尊的折损了。
    殿內的空气,因这未尽之言,变得格外沉重。
    “那就干!”
    谭行眼中战意炽燃,猛地一拍骨座扶手:
    “又不是没干过邪神!什么时候动身?”
    “不急。”
    叶开抬手虚按,神色依旧审慎:
    “最好还得有两个人,在外围接应。万一我俩在里面真陷住了,至少得有人能把消息送出来。”
    他看向谭行,说出自己的考量:
    “我去就行!”
    叶混在一旁沉声接话,语气斩钉截铁。
    叶开向父亲微微頷首,隨即看向谭行,继续道:
    “还有一个……最好来自长城,身份过硬,也能让上头最快相信情报。”
    “另一个……最好来自长城。身份够硬,说话才有人听,情报递上去才能最快引起重视。”
    “啥?!”
    谭行差点从王座上弹起来,瞪著眼睛:
    “叶叔去我没话说!可另一个——你他娘的不早吭声!老子刚从长城那边过来,裤襠都没坐热,你当时怎么不提?现在又要我屁顛屁顛跑回去摇人?!”
    他一脸“你玩我呢”的恼火,骂骂咧咧,身下的骨座被拍得嗡嗡震颤。
    “闭嘴!”
    叶开受不了他这炸毛的德行,没好气道:
    “老子早就把调人需求递上去了!你的『称號小队』筹建资格呢?!
    天王殿行政办公室那边没通知你?
    你现在有权限组建直属小队了!你的队员呢?
    別告诉我你真就单枪匹马晃过来了!”
    “哈?”
    谭行闻言一愣,囂张气焰瞬间卡壳,眨了眨眼:
    “我光听说你这儿出事了,就赶来了,哪还顾得上別的?”
    “你……”
    叶开一时语塞,可看著对方那副一听到自己有麻烦、就二话不说风风火火衝过来的模样,心头那股熟悉的暖意又涌了上来,冲淡了紧绷的气氛。
    他摇了摇头,语气放缓:
    “那就等吧。需求我已经提了,天王殿的行政办又不是摆设,他们会协调联络的。”
    叶开向后靠了靠,幽火將他半边侧脸映得明暗不定:
    “正好,你也趁这空档琢磨琢磨,你的小队该叫什么武號,队员又该按什么標准来挑。这次探查,说不定就是你小队的开刃第一战。”
    “嘖嘖,称號小队啊,”
    叶开语气里带上点感慨:
    “没想到就你这吊毛,也能有拉起一支称號小队的一天。”
    “戚!”
    谭行不以为然地撇嘴:
    “要不是你跟叶叔非要留在这儿弄这些骨头架子,你回长城去,不也一样能搞?”
    他隨即眼睛一亮:
    “哎,叶狗!你说我队伍叫『血刀』怎么样?够不够煞气?”
    “真他妈俗!”
    叶开懒得搭理他,嫌弃地摆摆手:
    “自己想去!別来烦我。”
    他转向一旁的叶混,神色认真了些:
    “爸,辛苦您亲自去和长城那边对接一下,看看他们派的人什么时候能到位。指望这货……”
    他斜了谭行一眼:
    “怕是没谱。”
    “嗯。”
    叶混沉稳点头,目光扫过两人,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关切:
    “这次进去,一旦察觉危险,立即撤退。实在不行……我们就集结所有骸骨魔族,不计代价,强攻进去。”
    “知道了,爸。”
    叶开应道,隨即又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幽光:
    “但强攻是最后的选择。这些骸骨魔族……我另有大用。”
    他微微握拳,感受著体內那股日益磅礴、却仍在缓慢蜕变的力量:
    “我能感觉到,骸王的权柄正在与我加速融合。祂遗存的本源,我吸收得差不多了……只差最后临门一脚。”
    他看向殿外虚无的黑暗,仿佛能看见无数骸骨魔族虔诚供输的信仰之力,正如涓涓细流匯入他意识的深海。
    “等我彻底吸收完成,或许……我也能创造属於我的、全新的骸骨种族。
    但现在,还离不开它们。
    没有这些现成的骸骨魔族持续提供信仰锚点,融合的速度会慢上数倍。”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著一种与时间赛跑的紧迫:
    “时不我待。我怕等到骸王本源自然消散的那天……我还没能真正握紧这份力量。”
    殿內一时陷入沉默,只有幽火在兽骨灯盏中噼啪轻响。
    谭行难得安静下来,手指无意识地在骨座扶手上敲击著,显然在认真琢磨叶开的话。
    称號小队……他確实没细想过。
    在长城,能独立组建称號小队的无一不是战功彪炳、实力得到天王殿正式认可的战將。
    这意味著资源倾斜、独立行动权,也意味著更重的责任。
    “叫『血刀』確实俗,”
    谭行忽然开口,声音没了之前的咋呼,反倒透出点罕见的认真:
    “但队员……真得好好挑。”
    他抬眼看向叶开,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又带上惯有的野气:
    “至少得抗揍,跑得快,脑子不能太笨。
    像骨打那种只会舔的不要,但关键时刻要硬的起来。”
    叶开瞥他一眼,没接话,但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认同。
    “对了,”
    谭行忽然想起什么,笑容里多了点別的意味:
    “林狗,也到长城了。他现在应该被编进了感应天王麾下的东部战线总参谋部。以后说不定能碰上。”
    “老林?”
    叶开眼中骤然掠过一丝明亮的光,隨即又被他迅速压下去,换上一副漫不经心甚至带点嫌弃的表情:
    “就他?他那三脚猫的拳脚功夫,跑来长城不是送死?”
    谭行看著他这副明明在意却硬要装模作样的德性,毫不客气地揭穿:
    “哈!高兴就高兴,装个屁!
    林狗是不能打,可他那个脑子——”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你比得上?他要是在这儿,咱们还用费这劲琢磨?只管抄傢伙上就行!
    是,咱俩脑子也不差,可论出阴招、算大局、把所有人安排得明明白白,他才是专业的!”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几分认真与佩服:
    “那傢伙现在可是三星作战参谋了……是真牛逼。”
    “三星参谋?这么快?”
    叶开这下是真的有些惊讶了,追问脱口而出。
    隨即,过往那些三人混跡的日子浮现眼前——林东那些天马行空的“餿主意”,还有他调派人手、统筹大局时的掌控感。
    当年在雏鹰中学,要不是有林东在背后运筹帷幄,一次次设计出那些环环相扣的计划,事无巨细地安排退路、抹平首尾……
    光靠他和谭行这两个只懂动手、懒得动脑的莽夫,早在初中那会儿,就得被那群记仇的高年级学长堵在胡同里,天天“补课”!
    哪还有什么后来响彻校园的“雏鹰三杰”名號?
    能混个“雏鹰三狗”都算抬举了!
    不过话说回来,那时候……背地里叫他们“三狗”的,好像还真比叫“三杰”的多得多。
    他不得不缓缓点头,语气复杂:
    “那王八蛋……脑子確实好使。”
    叶开的目光飘向远方,仿佛穿过神殿的墙壁,回到那场冒险的计划。
    “当初我们搞骸王和虫母的时候,他要是能在……”
    他低声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和復盘后的冷静;
    “事后我想过很多次,计划虽然成了,但漏洞不少,手法还是太糙,代价本来可以更小。”
    “行了,打住!”
    谭行一摆手,打断了可能蔓延开的追忆氛围,咧嘴道:
    “什么牺牲不牺牲的,干我们这行,没什么代价是不能付的——只要值回票价就行!
    弄死了骸王和虫母两尊上位邪神,这笔买卖就血赚!
    就算当时真把老子命填进去,老子也觉得爽!”
    他话锋一转,是经年血火淬炼出的清醒与果决:
    “现在扯那些没用的干嘛?说正事!虫都以前的地形图,总该有吧?”
    “有。”
    叶开不再多言,將一卷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皮质地图在骨桌上铺开。
    地图材质特殊,浸染著冥海特有的阴冷气息,上面用不同顏色的魂晶粉末標註著密密麻麻的符號与路线。
    “这是长城巡游者早年渗透虫都时,用命换回来的结构概图。”
    叶开的手指划过那些已然陌生的標註:
    “但现在,地貌恐怕已经面目全非。这些道路、据点,十有八九都湮没在那片见鬼的密林里了。只能做个最基础的参考。”
    他的指尖最终点在地图中央靠后的几个重点標记区域上:
    “这里,是原来的『孵化区』,虫母孕育低级虫族士兵的巢穴核心。”
    “旁边,是『工兵区』,负责构筑虫巢、运输物资的各类工虫聚集地。”
    “还有这里,『飞行单位区』,飞行异虫的起降和补给点。”
    叶开抬起头,目光锐利如刀:
    “虫母虽死,但这些区域既然曾被它的力量深度浸染,其地下结构、能量脉络可能仍有残留,甚至发生了我们未知的异变。
    那两股新出现的邪力,选择在此盘踞,绝非偶然。
    它们很可能正在利用甚至篡改这些旧有的『巢穴根基』属於祂们的巢穴根基。”
    谭行凑近地图,盯著那几处区域,眼神里嗜血的兴奋再次燃起:
    “也就是说,咱们要是摸进去,这几个地方……就是最可能撞见『正主』的地方?”
    “嗯,可能性最大。”
    叶开的手指在那几个区域上重重一点,隨即抬起眼看向谭行。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没有再多说什么,却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如出一辙的兴奋与灼热战意。
    那是歷经无数次生死搏杀后,对未知强敌的本能渴望,是对彻底掌控局面的绝对自信,更是独属於他们这种从血火里爬出来的莽夫之间,无需言明的默契与信任。
    危险?当然危险。
    但那正是乐趣所在,甚至是他们赖以生存的“养分”。
    毕竟,眼前这两位,从根子上就谈不上什么“正常人”。
    谭行自不必多说,这傢伙脑子里除了武道,就只剩下战斗。
    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战斗爽”,痴迷於拳拳到肉的碰撞,刀刀见血的爽快,沉醉於濒死边缘游走的颤慄快感。
    疼痛对他而言是刺激,生死一线间的巨大压力则是无上的享受。
    若非如此极端而纯粹的“斗魂”,当年那尊以杀戮与战爭为食的古老邪神“恐虐”,也不会將一丝目光投注到这个人类疯子的身上。
    至於叶开……了解他过往的人都心知肚明,这主儿压根就是个神经病,社会不安定因素。
    性格孤僻怪异,思维偏激极端,浑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子令人不安的邪性。
    也只有在谭行和林东这两个死党面前,他才会流露出些许属於“人”的鲜活气。
    在旁人眼里,尤其是在当年蓝田武高那些同学师长眼中,“叶开”这个名字带来的绝非仅仅是战力上的压迫,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心底的瘮人寒意....
    没人说得清他下一秒会做出什么,就像没人能预测疯子的行为逻辑。
    即便如今找回了父亲叶混,血脉亲情多少缓和了他灵魂中某些冰冷的稜角,但一个人刻在骨子里的本性,哪是那么容易改变的?
    总之,眼前这两位,平时或许还能勉强按捺。
    可一旦见了血,嗅到真正生死搏杀的气息……
    那就彻底不是什么“好鸟”了。
    那是出闸的凶兽,是脱轨的狂徒,是唯恐天下不乱、並热衷於亲手將其搅得更乱的祸害。
    此刻,两人目光碰撞,嘴角几乎同时扯开一抹心照不宣的、带著血腥味的弧度。
    计划?风险?后路?
    那些固然重要。
    但对他们而言,深入虎穴,直面无名的邪祟,在绝对的危机中撕开一条血路,本身就已经是最大的奖赏。
    “那就这么定了。”
    叶开捲起地图,动作乾脆利落,眼中幽光更盛:
    “以『孵化区』旧址为核心,探查,等人到齐,我们就出发!”
    “正合我意!”
    谭行扭了扭脖子,骨骼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爆响,归墟罡气不受控制地溢出一丝:
    “老子已经……等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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