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x教授

    第102章 x教授
    几名侥倖未死队员，狼狈不堪地逃回了区执法站。
    他们耷拉著脑袋，站在长官办公室匯报著任务失败的经过。
    “这次发现的目標，是两名变种人，一成年男性，一未成年女性，极度危险————我们即將完成抓捕时，遭遇两名未知变种人介入，能力————能力非常强大，我们毫无反抗之力————”
    带队的小队长低著脑袋，迴避著长官那几乎要喷出火的目光。
    “废物！一群废物！”
    身材臃肿的长官猛地一拍桌子，震得上面的咖啡杯乱跳：“拿著最新的装备，对付几个变种人杂碎都能失手！你们知道现在上面催得多紧吗？大总统亲自签署的法案，你们却让目標在眼皮子底下被救走了？！这让我怎么向上面交代？！”
    队员们噤若寒蝉，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几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挡住了走廊的光线。
    他们身形不一，但都穿著一身严丝合缝的白色大衣，而脸上全部带著有奇怪蓝色条纹的面具，几个人赫然就是黎明卿的战斗型祈手”。
    祈手一进来，办公室內的温度仿佛瞬间降低了几度。
    原本暴怒的长官在看到来者的瞬间，脸上的怒气如同被冰水浇灭连忙挺直身板朝著祈手恭敬的行礼道：“祈手阁下。”
    周围那些垂头丧气的队员们看见这一幕，也连忙满脸恭敬。
    “无需苛责，诸位已尽所能。情况我们已经了解到了。”
    一个领头的祈手开口道，他语气异常的温和平稳缺乏正常人情感起伏，就和作为本体的黎明卿几乎一模一样。
    “长官您————您的意思是？”长官小心翼翼地问道。
    “根据你们的描述，那名成年男性变种人，是代號金刚狼的罗根·豪利特，拥有强大的自愈因子和骨骼武装，是极佳的研究样本。而那名小女孩——x—23，是利用金刚狼的基因培育出来的复製人。”
    “至於那对介入的双胞胎他们的“价值”同样不可估量。”
    “因此，”祈手说到这里，顿了顿：“这项回收”任务，將由我们亲自接手。请將相关情报与权限移交於我们。”
    长官和队员们面面相覷。
    罗根开著他那辆已经被子弹射的千疮百孔的轿车，像一头垂死的野兽喘著粗气，歪歪扭扭地驶入了墨西哥的边境。
    一路上，车內死寂得可怕。萝拉蜷缩在后座角落，脸上还沾著乾涸的血跡，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经隨著那个保护她的女人一同逝去。
    皮特罗百无聊赖地玩著手机，旺达则一直望著窗外被烈日炙烤得扭曲的荒原，不知在想些什么。
    罗根深吸了一口快要燃尽的雪茄，浓郁的烟雾暂时压下了胸口的烦闷。他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后座的萝拉，还有那对来歷不明但强得离谱的双胞胎。
    麻烦，巨大的麻烦。政府那些鬣狗绝对不会放过他们，他的破车、他那点可怜的藏身之处，根本经不起追查。
    “必须带查尔斯离开————”这个念头在罗根的脑海出现。
    老傢伙现在这个样子，能经得起折腾吗？但他別无选择。留下，只有死路一条，或者比死更糟。
    车子最终驶离公路，在一条几乎被杂草掩盖的土路上顛簸了许久，最终停在一处废弃的看起来像是被遗忘了几十年的旧水塔和几间相连的破败砖房前。
    这里就是他暂时的藏身之所，也是x教授，查尔斯·泽维尔最后的避难所。
    “到了，下车。”罗根沙哑地开口，率先推开车门。
    他带著几人走进破旧的砖房，穿过堆积的杂物，来到水塔內部一个用破木板和铁皮勉强隔出来的小空间。
    一个白髮苍苍坐在老旧轮椅上的老人背对著他们，面朝著一台布满雪花的破旧电视机，屏幕上正在播放著关於《新变种人保护法案》的新闻。
    “查尔斯。”罗根喊了一声。
    轮椅缓缓转了过来，坐在上面的，正是曾经变种人领袖之一，被誉为世界上最强大脑的x教授查尔斯·泽维尔。
    然而此刻，他眼神浑浊，脸上带著与年龄不符的孩童般的迷茫和傻笑，口水沿著嘴角不受控制地流下，浸湿了胸前的旧毛毯。
    “罗根————你回来了————”查尔斯的声音含糊不清，他歪著头看著罗根，又看向他身后的陌生人：“带新朋友来玩了吗？我们————我们来玩捉迷藏好不好？就像以前和埃里克那样————”
    皮特罗凑到旺达耳边，用自以为很小的声音嘀咕：“这就是传说中的x教授？变种人的两大领袖之一？看起来————呃，像个需要人餵饭的老爷爷，不会是找错人了吧？”
    旺达没有回答，但也不由皱起眉头用审视的目光打量著面前的老人，显然也带著同样的怀疑。
    眼前这个看起来疯疯癲癲的老人，与想像中那个的x教授形象相去甚远。
    罗根脸上闪过一丝尷尬：“呃，查尔斯他老了！脑子————有时不清醒，大部分时间都这样。需要药物维持。”
    说著他走向一个简陋的木箱，翻找著里面的药剂和注射器，他需要给查尔斯注射镇定药物，让他至少能清醒地沟通一会儿。
    “查尔斯，別闹了，我们得走了。”罗根一边准备注射器，一边试图安抚。
    但查尔斯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看著萝拉突然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武器————他们是武器————冰冷的金属————好多血————不伤害孩子————”
    他的话语支离破碎，但隨著他情绪的激动，一股无形的力量开始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呃！”旺达第一个闷哼一声，扶住了额头，她感觉到自己的混沌魔法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变得躁动不安。
    皮特罗感觉周围的一切都变慢了，不，是他的思维变慢了，那种万物停滯的感觉让他极度不適，甚至有些噁心。
    萝拉则是感应到了危险本能地亮出了爪子，警惕地盯著轮椅上的老人。
    最难受的是罗根，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像被塞进了一个正在不断缩紧的钢铁头盔里，无数混乱的记忆碎片还有查尔斯无法控制的悲伤与恐惧，如同海啸般衝击著他的意识。
    他强忍著几乎要炸裂的头痛，眼眶充血，一步步艰难地走向查尔斯。
    “查尔斯————冷静————看著我————”罗根的声音因为痛苦而扭曲，他伸出手试图抓住查尔斯挥舞的手臂。
    “不！放开他们！埃里克！阻止他！”查尔斯猛地挣扎起来，精神力量如同失控的洪流更加猛烈地爆发！
    墙壁的灰尘簌落下，周围的杂物开始微微震颤。旺达不得不调动魔力构筑防御，皮特罗几乎要凭藉速度逃离这个区域。
    “该死！”罗根低吼一声，用尽最后的意志力猛地扑上前，用自己强壮的身体暂时压制住查尔斯的动作，同时將手中的注射器狠狠扎进了老人的脖颈！
    隨著药剂被迅速推入，查尔斯的挣扎渐渐微弱下去，眼中的狂乱和浑浊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少有的清明。
    他剧烈地喘息著，靠在轮椅背上，浑身大汗仿佛刚刚经歷了一场大战。
    几秒钟后，查尔斯缓缓抬起头，目光恢復了理智与温和，他看向满头大汗的罗根，又看向不远处如临大敌的旺达、皮特罗和萝拉脸上露出了深深的款意。
    “罗根————还有这几位新朋友————非常抱歉。”
    查尔斯的声音虽然虚弱，却清晰而沉稳：“我————我又失控了。这个衰老的大脑，有时就像漏水的破船————”
    他的目光落在萝拉身上，带著一丝怜悯：“孩子，你受了很多苦。那些冰冷的记忆————不是你的错。”
    萝拉与他对视著，眼中的敌意稍稍减退，但爪子依旧没有收回。
    皮特罗鬆了口气，活动了一下筋骨，小声对旺达说：“好吧，现在看起来有点像了。”
    旺达点了点头收起了防御性的魔力，但实际上一直在用能力构建起了精神屏障保护自己和弟弟不被这传说中的最强心灵能力者窥视大脑中的记忆。
    罗根抹了把脸上的汗和血污，喘著粗气对查尔斯说：“没时间道歉了，查尔斯。我们惹上大麻烦了。”
    他简要地將遇到萝拉、被警察袭击、旺达和皮特罗出手相助，以及那位大总统颁布的《新变种人保护法案》和隨之而来的疯狂追捕说了一遍。
    “他们不找到了我们，就不会停下。这里不安全了，我们必须立刻离开。”罗根最后总结道，一边说一边收拾著东西准备跑路。
    查尔斯静静地听著，脸上露出了沉重的表情。“圣杯战爭————变种人保护法案————集中营————”
    他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悲伤：“人类与变种人之间，难道永远无法找到和平共处的道路吗？
    即使到了现在，他们依然选择恐惧和压迫————”
    他看向旺达和皮特罗：“感谢你们救了罗根和这个孩子。在这个黑暗的时刻，任何一份力量都弥足珍贵。你们————”
    就在查尔斯准备继续说下去的时候。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突然从外传来，打破了短暂的平静！
    枪声和嘈杂的人声越来越近，显然他们已经被包围了。
    “快走！”罗根脸色大变低吼一声，连忙推起查尔斯的轮椅就向另一个隱蔽的出口衝去。旺达、皮特罗和萝拉也紧隨其后。
    然而，刚衝出门口没几步，旁边一个锈蚀的巨大水塔顶部铁皮突然被猛地掀开，几名手持突击步枪穿著战术背心的特工出现在上面，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他们！
    “不准动！放下武器，立刻投降！”为首的特工厉声喝道。
    罗根立刻鬆开轮椅的扶手，双手的利爪瞬间弹出，剩下几人也绷紧身体准备战斗。
    就在这时，轮椅上的查尔斯缓缓抬起了头。他浑浊的双眼瞬间变得深邃，一股无形无质的精神力量如同水银泻地般无声地扩散开来！
    那些站在水塔上、以及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的特工们，动作瞬间僵住，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仿佛有无数根钢针正在刺穿他们的大脑。
    他们手中的武器纷纷掉落，抱著头髮出悽厉的惨嚎，接二连三地瘫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整个农场瞬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只剩下风吹过荒草的沙沙声。
    旺达看著眼前这瞬间逆转的一幕猛然看向查尔斯，终於意识到眼前这位看似风烛残年的老人，其体內蕴藏著何等恐怖的力量！
    “快走！我的能力维持不了太久，而且范围有限！”查尔斯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
    罗根不敢耽搁，推著轮椅加速冲向农场边缘停著的一辆看起来还算完好的皮卡车。皮特罗身影一闪，已经先一步到达车边，利落地解决了车內可能存在的威胁並打开了车门。
    罗根粗暴地將查尔斯的轮椅迅速固定在后车厢，旺达、皮特罗和萝拉也敏捷地钻入车內。
    引擎发出一阵嘶哑的咆哮，终於被点燃，皮卡如同受惊的野马般猛地窜出，扬起一片尘土。
    但，希望仅仅持续了不到十秒。
    就在皮卡即將衝上主干道的那一刻，三个穿著纯白大衣脸上覆盖著奇特蓝色条纹面具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道路前方恰好拦在了皮卡的去路上。
    他们正是之前出现的战斗型祈手！
    “坐稳了！”见此一幕罗根眼中凶光一闪，非但没有减速反而將油门踩到底，瞬间这辆破皮卡在几秒內加速到两百码朝正前方的祈手撞去！他就不信这些装神弄鬼的傢伙能硬抗钢铁！
    但面对疾驰而来的钢铁巨兽，首当其衝的那名祈手却毫无闪避的意思。他只是微微躬身，双臂交叉护於身前。
    就在碰撞前的一剎那，他的双臂乃至整个上半身的白色大衣下，似乎有复杂的机械结构瞬间绷紧蓄力。
    “轰！！”
    皮卡结结实实地撞了上去！但预想中將对方撞飞的场景並未出现。
    反而是车头仿佛撞上了一堵坚不可摧的墙壁一样，伴隨著令人牙酸金属扭曲声，整个车头瞬间凹陷、变形！白烟混杂著水汽嗤嗤的从车头冒出。
    那名祈手仅仅是向后滑行了一小段距离，在地上留下两道清晰的痕跡，但他本人似乎毫髮无伤，缓缓放下了交叉的双臂。
    其展现出的非人力量与防御力，令车內的眾人大惊失色。
    “见鬼！”罗根难以置信地看著几乎报废的车头，他立刻看向后车厢的教授“查尔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