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记忆

    第104章 记忆
    “艾伦————”
    “我什么也做不到————”
    “海的那边是————敌人！”
    “我的名字是艾伦·耶格尔在此与全世界的尤弥尔的子民宣告————”
    “这就是————自由吗？”
    “艾伦，再见了————”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艾瑞克缓缓睁开眼睛盯著纯白的天花板。他的脸颊有些湿润，指尖触碰时，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流下了眼泪。
    梦中的声音仍在耳边迴荡，那些不属於他的记忆碎片。
    巨人的咆哮、燃烧的城墙、无边的海洋，以及那个名叫阿尔敏的少年和三笠的少女————全都清晰地烙印在他的脑海里。
    艾瑞克坐起身，沉默片刻，隨后走向大厅。
    艾伦已经坐在餐桌前，手里拿著一片麵包，眼神有些放空。窗外北极星带著孩子们在花园里追逐的笑声隱约传来，像隔著一层毛玻璃。
    艾瑞克给自己倒了杯咖啡，勺子轻轻搅动，黑色的液体映出他的倒影。
    老人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沙哑：“艾伦我有些事情问你————”
    “嗯？”艾伦抬头，目光聚焦。
    艾瑞克抬起头，目光落在艾伦的脸上：“你知道阿尔明————还有三笠这两个名字吗？”
    艾伦的动作顿了一下，手中的麵包轻轻落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老爷子————你是怎么知道他们的名字的？“艾伦的声音很平静，但艾瑞克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微微停滯了一瞬。
    “我梦到的，那个梦中充满巨人的世界，高耸的城墙————还有海。”
    老人端起咖啡杯，却迟迟没有送到嘴边：“还有那个叫三笠的女孩，她最后似乎对你说“再见了“。艾伦，这和你的记忆吧————”
    艾伦沉默了一会缓缓开口：“是吗————圣杯给我的信息中似乎有过这个现象，御主和从者的魔力相连过深时，偶尔会感知到彼此的记忆。”
    艾瑞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有追问更多，沉默在早餐桌上蔓延。
    这个时候窗外的花园里突然爆发出欢呼，某个孩子的变种能力似乎成功具现化出蝴蝶形状的光影。
    艾瑞克看著窗外的晨光给北极星的绿髮镀上金边嘴角微微上扬，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静。他放下咖啡杯，突然开口：“艾伦————说起来，我好像一直没有问过你。你的愿望是什么？你到底是为了什么回应我的召唤的？”
    艾伦的动作停住了，他盯著盘子里的食物，仿佛那里藏著答案。
    “不知道————“他最终低声说道，声音里带著一丝迷茫：“我自己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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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伦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我回应召唤的时候，只是觉得必须前进”，但具体是为了什么————我自己也不清楚。”
    “那你呢？你问我这个问题，是因为你自己也有答案了吗？”
    艾伦抬起头，目光直视著他：“老爷子，你的愿望是什么？”
    艾瑞克看向了外面，窗外的绿髮少女正教孩子们用铁屑拼出星座图案，金属粉末在她指尖跳著银色的舞蹈。
    艾瑞克的目光变得柔软：“我想让这些孩子能自由地活在阳光下。不用躲藏，不必恐惧，就像普通人一样走在大街上。”
    “对了艾伦，你的进击巨人之力————“艾瑞克突然转回话题，声音竟然有点紧张和不好意思：“应该能看见预知未来，或者说未来的记忆碎片吧？未来————是怎样的？
    听著话艾瑞克的话语艾伦露出了意外的表情，他抿了抿嘴隨即开口说道：“进击的巨人確实能看见未来继承者的记忆，现在变成这份力量成为我的宝具之后变化成能只能看著自己未来的记忆，某种程度来说確实可以算的上预知未来。”
    “老爷子，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你想知道关於什么的未来吗？”
    艾瑞克嘆了一口气：“我感觉到了马上就要到了与红方决战的时候了，我想看看未来结果是怎么样？”
    艾伦安静地听著，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老爷子，难道说你————对自己没有信心吗？”
    “有一点。”艾瑞克回答得异常坦率：“我虽然没有与奥加交手过也没有见过面，但我却能感觉”到。”
    说著艾瑞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又按了按胸口：“我的心臟和大脑我的每一个细胞都清楚的感受到奥加的强！那股力量————就像面对著一整颗行星的重力一样！
    我刚刚掌握了五十万匹的力量，这在人类眼中或许是神跡，但在他面前————我感觉自己像刚刚学会走路的孩子，抬头却看见了珠穆朗玛峰。”
    “我没有信心和力量去面对奥加这惊世强人。艾伦，我想知道————结果会怎样？我们————能贏吗？或者说————”
    “我们能活下来吗？”
    说到最后艾瑞克声音已经微不可闻。
    艾伦沉默著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用他那双碧绿的眼睛凝视著艾瑞克。此刻，他能看见老人此刻的脆弱和坦诚。
    过了几秒，艾伦才缓缓开口：“如果我告诉你未来一片漆黑————你会放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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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瑞克的身体瞬间僵住了，那片“漆黑”仿佛化作实质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臟上，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放弃吗？带著这些刚刚获得自由眼中重燃希望的孩子们，再次躲进阴影里苟延残喘？或者乾脆投降？
    向奥加，向人类，向那该死的命运屈服？
    “哈————哈哈哈————”
    在艾伦意外的目光中艾瑞克突然笑了起来，不是爽朗的大笑，而是一种低沉、沙哑，充满了自嘲与某种顿悟的笑声。
    他笑得肩膀耸动，甚至笑出了眼泪，那笑声惊飞了窗台上的鸽子。
    笑声渐渐平息，艾瑞克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像一块被淬炼过的钢铁一般。
    “人类啊————就是一种经常抱有侥倖心理的生物。哪怕知道结局是绝望未来已註定，但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只要心臟还在跳动，就会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一样摇摆不定地————继续往前走。”
    “查尔斯，我那个老朋友————他总说这是我们的劣根性————是阻挡人类走向更美好未来的绊脚石，是愚蠢的根源。但我倒觉得，正是这种愚蠢的坚持才让我们活到今天。”
    “你知道吗，艾伦？我活了已经快一百岁了，经歷了集中营、背叛、战爭、囚禁————无数的绝望————现在想想，也许正是这种愚蠢透顶的坚持，这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倔强，才让像我这样的人，像实验室里那些孩子们————才让我们这种人渣和实验品————”
    “哈哈哈————才让我————还能坐在这里喝这杯苦涩的咖啡。”
    艾瑞克端起已经有些凉的咖啡轻笑一声，隨即猛灌了一大口，仿佛那苦涩能提神醒脑。
    艾伦看著艾瑞克，此时此刻老人眼中燃烧的光芒，那种在绝境中依然不肯低头的意志，艾伦的瞳孔微微扩大，某种难以名状的情绪在那双翡翠般的眼睛里翻涌，晨光透过他的髮丝，在餐桌上投下摇电的阴影。
    “是啊————“少年站起身，影子在地板上拉得很长很长，他走向窗边的光晕，背影逐渐与梦中那个走向大海的身影重叠。
    “所以，答案是什么？”艾瑞克问。
    “不知道。只有不断前进下去，亲眼看见、亲身感受，才会知道答案。“艾伦回过头，看向艾瑞克，眼神中带著某种难以言喻的神色。
    “这就是“进击的巨人”的意义！”
    窗外，北极星的笑声依旧迴荡在晨光里。
    “那就继续前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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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瑞克低声说道，像是在对艾伦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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