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苍灵异变

    长生纪元第六万载，第七万载。
    时光如星河奔涌，无声流逝。
    牧长生坐镇帝宫，俯瞰纪元，其威仪愈发深不可测。
    他的强大，早已超越了一般大帝的范畴。
    无需藉助时代气运临时加持，无需诸天意志额外眷顾。
    其本身的帝道修为与长生本源，便已深如渊海，浩若星穹。
    到了第七万载时，其气息之厚重，其道韵之圆满，在诸多古老存在的私下评估中，已然可以比肩末法时代那位开天闢地的第一尊大帝——顾玄冰！
    玄冰大帝，以铁血手腕肃清寰宇，开闢秩序，晚年气息疑似触及更高领域，其强大毋庸置疑。
    而牧长生，凭藉长生道种的无双根基，逆活二世的旷世机缘，以及七万载岁月的沉淀积累，竟后来居上，达到了与之並驾齐驱的高度！
    他究竟有多强？无人敢断言，也无人能窥其全貌。
    一个震撼性的传说，於第七万载时，自那神秘莫测的归墟边缘悄然流出，並迅速风靡诸天高层。
    据说，那连接著不可知上界的归墟仙门，曾於彼时短暂洞开，一尊来自上界的真正仙人，不知何故降下法旨，態度倨傲，似欲干涉诸天事务。
    长生大帝牧长生，竟孤身踏入归墟，与之对峙。
    双方具体交谈內容无人知晓，只知最终爆发了衝突。
    那一战，波动被归墟之力极大限制，外界难察细节。
    但最终结果是。那尊下界的真仙，被长生大帝以无可爭议的绝对实力，镇杀于归墟深处，尸骨无存，仙道法则都被打散吸收！
    这一战绩，彻底奠定了牧长生末法时代最强帝者之一的无上地位！
    他是继顾玄冰，独孤守月之后，第三尊明確记载中，能不依靠外力，独立斩杀真仙级存在的大帝！
    於是，在诸天万界的茶余饭后，在说书人的惊堂木下，一个永恆而热闹的话题经久不衰。
    末法时代诸位大帝，实力孰强孰弱？
    说书人唾沫横飞，修士们爭论得面红耳赤。
    “要我说，玄冰大帝乃时代开创者，根基最厚，杀伐最厉！当为第一！”
    “放屁！长生大帝逆活二世，寿元无敌，弒仙如屠狗！活得久才是硬道理！他才是第一！”
    “你们懂什么？玄冰大帝那是开天闢地的气魄！长生大帝不过是站在巨人肩膀上！”
    “呵呵，站在巨人肩膀上能活七万载？能杀真仙？你站一个试试？”
    排名前三者，公认无爭议，独孤守月，顾玄冰，牧长生。
    然而，这第二与第三的排位，却引发了无尽的口水仗。
    顾玄冰的支持者与牧长生的拥躉，经常为此爭辩不休。
    甚至在一些边境星域的酒馆里，因此言语不和而大打出手，引发局部衝突的事情也屡见不鲜。
    双方各执一词，引经据典，皆认为自己拥护的大帝才是末法第二。
    至於那无可爭议，无人敢轻易提及的第一……！
    每当话题不经意间滑向那个名字时，热闹的酒馆会瞬间安静，激昂的说书人会压低嗓音，甚至天空都仿佛阴沉几分。
    独孤守月。
    这个名字，是禁忌，是灾难，是杀戮，是死亡，是恐惧。
    是深深刻在诸天万界生灵血脉神魂中，无论如何也无法彻底磨灭的血色梦魘。
    他的强大，早已超越了大帝一词通常意义上的范畴。
    墮落后的他，是行走的末日，是时空的灾厄，是几乎比肩传说中仙王的怪物！
    他的强大，带来的不是秩序与繁荣，而是纯粹的毁灭与绝望。
    因此，无论后世的大帝如何惊艷，如何功绩彪炳，如何受万民敬仰。
    在那些真正知晓那段被尘封，被掩盖的禁忌古史的老怪物心中，在那些从浩劫边缘侥倖存活下来的古老传承记忆里……
    “长生大帝固然强大，冠绝当世，弒仙如探囊取物……”
    “但……”
    提及此处，讲述者下意识地压低声音，眼中闪过难以遏制的恐惧，仿佛那面容妖异，癲狂毁灭的身影就在昨日。
    “比起那位几乎葬送了半个诸天，需要圣师亲自出手，才能终结的时空灾厄……”
    “长生大帝的威严，终究是活著的威严，而那位大帝的恐怖……是毁灭本身。”
    “两者……不可同日而语。”
    所以，纵使牧长生称霸诸天七万载，光芒万丈，功盖寰宇。
    在那些知晓真相的老古董眼中，真正的末法最强大帝，依旧是那位禁忌大帝，不敢提及的大帝。
    岁月古籍记载的零星信息中，那尊禁忌大帝之强，闻所未闻，冠绝古今。
    ……
    长生纪元，在牧长生煌煌帝威下，继续著它辉煌而漫长的旅程。
    关於实力的爭论，不过是这盛世之下，茶余饭后趣谈。
    苍灵大陆，祖星。
    这颗古老星辰，於末法时代中，灵气逐渐枯竭，宛若被遗忘在宇宙边缘的古老星辰。
    因其作为圣师顾命，太玄至尊，玄冰大帝，大兄，乃至更早时代诸多传说的起源之地，始终蒙著一层神秘而特殊的色彩。
    数十万载岁月里，它大多时候沉寂，唯太玄圣地如定海神针般镇守於此，维繫著这片故土最后的秩序与传承。
    然而，平静终於在长生纪元七万载时被打破。
    大陆极西，一片被称为永寂黑渊的绝地深处，歷经漫长纪元的死气沉淀与某种来自星空外的诡异牵引，竟孕育出了一尊前所未有的凶戾存在。
    他自称寂灭至尊！
    寂灭至尊並非正统修行而来，其本质更接近死气，怨念，破灭法则的聚合体。
    机缘巧合下诞生了完整的凶戾灵智，並迅速吞噬黑渊积累的力量，一步登天，踏入至尊境！
    其道狠毒霸道，专司吞噬生机，寂灭万法，与太玄圣地传承的玄门正道，煌煌大气格格不入，天生便带著强烈的毁灭与掠夺欲望。
    他的诞生，如同在苍灵大陆这潭沉寂的古水中投入了一块巨石。
    原本由太玄圣地一家独尊，相对平稳的格局，瞬间被撕裂。
    寂灭至尊刚一出世，便將目光投向元妖州那如今的霸主，传承悠久，也象徵著脸面与正统的……太玄圣地。
    “太玄？一个靠著先祖余荫苟延残喘的老朽宗门，也配独占祖星气运？”
    寂灭至尊的声音嘶哑冰冷，如同金属摩擦。
    “这片大陆，该换换主人了。”
    他没有立刻发动全面战爭，而是选择了更阴毒，更缓慢的方式，全方位打压与蚕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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