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无坚可摧之盾

    第111章 无坚可摧之盾
    原本贾宝玉对於金刀军的规划是从山民和矿工中选拔，但计划赶不上变化。好在金刀军的这五千人，是他从乞活军精锐俘虏以及州府士兵中精挑细选出来，选的都是那种本分老实，又悍不畏死之辈。
    一路上边走边练，抵达延安府时，金刀军已然有几分变化。
    比起牙兵的囂狂跋扈，金刀军宛如铁石般顽固冷硬。
    千人行走，唯见一人之脚步声。
    横竖列队，目光所及，只有一条直线。
    一旦列队迎战，纵然敌方兵器挥到眼睫毛前，前排士兵亦如悍死般半步不退。
    贾宝玉曾令牙兵和金刀军进行过演练，演练的结果虽然也是牙兵胜利，可贾宝玉能看得出来，若真生死相搏，即便牙兵取胜，可自身也会出现些许伤亡。
    能够做到这一步，金刀军已经达到了贾宝玉的部分期望。
    很快部队抵达延安府保安县。
    不久之前，这里还是乞活军的大本营。
    可隨著马横等人败逃，保安县內的乞活军亦散乱逃离，如今县城內不过有些许不知天高地厚的匪寇而已。
    当他率兵兵临城下，城门適时被人从里打开。
    贾宝玉点点手指，金刀军便在各自百夫长的带领下，陆续进入城池，在几名线人的带领下，精確围杀残余匪寇。
    半个时辰过后，贾宝玉走马观花检查了马横留在这边的乞活军宝库。金银且不说，贾宝玉最喜欢的是这里的铁甲和弓箭。
    也不知马横从哪儿偷弄来这许多宝贝，如今都便宜了他。
    当初在金刀峡放任马横离开时，贾宝玉便率领人来到保安县，悄然混入城中。別的他都不看重，但是这里的铁甲和弓箭，他不准別人伸手。
    稍一清点，宝库的金银財產不及半月前数量的十分之一。
    据手下稟报，马横离开时，从这里席捲走了很多东西，剩下的都是他带不走的。
    平定保安县之后，贾宝玉在这里也留了一个宝盛商行，並具占据了一座如坪山庄一般的大宅院，宅院背靠深山，高墙大院。
    在大院底下，有好几座大地窖。
    贾宝玉將缴获来的东西皆存放於地窖，以备將来之用。
    而后他继续慢悠悠地带著军队四面八方出击，借著剿除残寇的名义，行练兵、敛財之实。
    各个地方的官吏亦或者地方豪族，若是配合他，对於他们的小手脚，贾宝玉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若是吃相难看的人，贾宝玉则为其扣上贼寇的名义剿之。
    又是將近两个月过去，贾宝玉终於收到神京来的信使。
    信使带来皇帝的旨意，要求他返回神京。
    保安县大教场內，五千金刀军一个个如铁柱子般屹立不动，紧紧盯著台上的贾宝玉。听到贾宝玉说他即將离开时。许多人忍不住眼眶微红。鼻翼抽动。若非军队纪律要求，怕是许多人已经哭出来。
    这段时间里，贾宝玉践行了他的承诺。
    第一，他给了金刀军这些人名分。
    不管前身是乞活军，亦或者什么身份，如今都是朝廷正式的州府战兵，都是吃军餉军粮的。
    他们还知道，这个身份来之不易。
    军中有传言称，之所以他们能从俘虏转为战兵，那是贾宝玉用自己的功劳向朝廷换的。
    虽说贾宝玉从未亲口承认此事，可金刀军眾人却对此篤信不已。
    第二，贾宝玉给了金刀军这些人权利。
    在贾宝玉的带领下，金刀军在河北可谓具有超然的地位。
    不论是什么常备军、乡兵、守备军之类，见到金刀军都要退避三舍。纵然大乾一直以来都有文贵武贱的习俗，可这个习俗並不適用於金刀军。
    就像牙兵的囂狂骄横一般，金刀军虽然纪律如铁，可亦有牙兵的几分傲气。最显著的一个特点就是，他们面对那些官府的官员、文官，都能挺直身杆，而不像其他军队的士兵一般，卑躬屈膝，自轻自贱。
    往常若是家中有男人当了兵，乡亲父老们都会带著几分怜悯。
    可现在若斯有人听闻谁谁谁是金刀军的人，没有谁不竖起大拇指，使劲讚美夸耀的。究其根本原因在於贾宝玉刻意打造的对比。
    更关键的是，作为一名士卒，在贾宝玉的带领下，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一次次胜利，既塑造了贾宝玉的金身也塑造了士卒们的自信。
    第三，贾宝玉给了金刀军的人极大的利益。
    除开按照朝廷规定的军餉之外，贾宝玉时常会给他们额外的好处。
    例如剿灭了一处匪寇，赏赐全军。
    平定了一处叛乱，赏赐全军。
    就连训练表现优异，都会被赏赐全军。
    这般赏赐下来，虽只有几个月，可金刀军眾人，一个个荷包都鼓了起来。
    更別提吃喝用度等实物。
    如果说其他军队的士兵是吃糠咽菜，那金刀军则是美味佳肴。一日三餐的油水，堪比下饭馆。
    这不，还没过多久，曾经那些肌瘦如柴的金刀军士兵们，一个个都长了许多肉，变得魁梧起来。
    曾经在牙兵中发生过的景象，一次次在金刀军中重演。
    当士兵將自己的军餉和赏赐送回家中，父母欢喜，妻子落泪，子女兴奋，族人骄傲——这让世族们有一种感觉，那就是跟著贾宝玉，那是十辈子修来的福气。
    半个月前还发生过一个小插曲。
    一名金刀军士卒的妻子，被乡里的地主玷污並杀害，父母去討要说法，还被打断了腿。
    得知这个消息的贾宝玉，直接带著金刀军五千人，杀到那个乡镇。当著全乡人的面，细数地主的罪名，而后让士卒亲手杀了地主，以报其血仇。
    不仅如此，贾宝玉更是实行连坐般的牵连机制。
    地主是元凶，杀！
    和地主沆瀣一气之人，杀！
    乡里的三老纵容凶徒，杀！
    和地主有勾结瓜葛的衙役差员，杀！
    那三天里，整个乡镇都是金刀军的身影。他们所到之处，总是伴著黑暗被揭露、罪行被细数、
    屠刀被举起、正义被声张。
    贾宝玉如此护犊子的行为，莫说是乡镇之人，就连整个河北都瞠目结舌。
    自那之后，金刀军的士气面貌焕然一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