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破碎的灵龕，划破长夜的灯塔

    【pve主线：分裂的帝国】
    【pvp对战：灵能爭夺-战爭推演阶段】
    【地点：模擬战场-法洛斯地下迴廊-核心祭坛】
    【视点人物：巴拉巴斯·丹提欧克】
    滋滋——
    磷火还在燃烧。
    惨绿色的火光將大厅映照得如同冥府。空气中瀰漫著肉体被化学分解时发出的嘶嘶声，以及异形灵骨鎧甲冷却时的爆裂声。
    丹提欧克跨过一具还在抽搐，散发著焦臭味的圣堂武士尸体。
    他身后的伺服臂垂在地上，像是一条隨时准备捕食的铁蛇，末端的钻头还在滴著蓝色的异形血液。
    在他的面前，只剩下最后一个敌人。
    灵格斯·执政官。
    那个曾经高高在上，悬浮於半空，自詡为完美进化的灵能生物，此刻正瘫软在巨大的水晶王座下。
    它那件华丽，流光溢彩的灵骨长袍已经被烧成了灰烬，露出了下面乾瘪，畸形，布满灵能迴路的灰色躯干。
    它的灵能护盾消失了。
    它的“卡拉”连结断开了。
    在寂静修女那如同黑洞般的无魂力场压迫下，它就像是一个被拔掉了氧气管的深海潜水员，正在真空中痛苦地窒息，灵能血管在皮肤下爆裂。
    “你……你们……”
    执政官没有嘴。它的声音是通过一种粗糙，未经调製的精神波动直接传出来的，带著极度的恐慌，混乱和不可置信。
    “……野蛮人……你们切断了……光……”
    “光？”
    丹提欧克走到它面前。
    沉重的mk-iii终结者战靴踩碎了地上的水晶碎片，发出咔嚓的脆响。
    他那张隱藏在面甲下，布满老年斑和岁月沟壑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在这个宇宙里，只有两种光值得敬畏。”
    丹提欧克抬起手中的爆弹枪。
    枪口冰冷，抵住了异形那硕大，半透明的额头。
    “一种是恆星的核聚变。”
    “另一种……”
    他扣动了扳机。
    “……是枪口的火光。”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执政官的脑袋像是一个装满蓝色墨水的气球，瞬间炸裂。
    蓝色的脑浆，灵能残渣和破碎的晶体喷溅在水晶王座上，缓缓滑落。
    【敌方指挥官已击毙。】
    【核心控制权已夺取。】
    【pvp结算完成。】
    世界开始崩塌。
    模擬的战场化作无数的数据流消散，像是被风吹散的沙画。
    但在黑暗彻底降临前的最后一秒。
    丹提欧克猛地伸出伺服臂，狠狠地，不顾一切地插入了那个正在崩解的水晶控制台。
    数据探针刺入核心。
    【数据掠夺：量子共情协议（quantum empathy protocol）。】
    【下载完成。】
    ……
    【现实维度- pve主宇宙-索萨星（sotha）】
    【地点：芒特法洛斯（mount pharos）-主控室】
    【视点人物：巴拉巴斯·丹提欧克（钢铁勇士/第二帝国守门人）】
    “呼哧——呼哧——”
    丹提欧克猛地睁开眼。
    那是他在现实中的眼睛，浑浊，充满了血丝。
    剧烈的幻痛像海啸一样衝击著他的神经。虽然pvp中的伤是虚擬的，但他那具被赫鲁德人时间武器加速老化的躯体，依然感受到了极大的负担。
    他的骨骼在呻吟，人造肺叶在颤抖，心臟像是在打鼓。
    “大人，您没事吧？”
    身旁的极限战士中士奥伯德伊急忙扶住了他，眼中满是担忧。
    “別管我。”
    丹提欧克一把推开奥伯德伊，踉蹌著，像是一个看到绿洲的垂死之人，扑向了面前那个巨大，黑色的异形操作台。
    那是法洛斯装置的控制核心。
    一座由不知名的黑色石头雕刻而成的操作台，表面光滑如镜，上面闪烁著数以万计，复杂的绿色符文。
    在此之前，这些符文对人类来说就是天书，是乱码，是不可理解的噪音。
    但现在，不一样了。
    那是李昂赐予的知识。那是他刚刚从另一个维度的尸体上，用命抢回来的钥匙。
    【量子共情协议-加载中】
    丹提欧克將自己后脑的数据接口线缆拉出，狠狠地插入了石台的插槽。
    嗡——！！！
    一瞬间。
    他不再是一个人。
    他的意识被拉长，被放大，被注入了整座法洛斯山。
    他不再是丹提欧克。
    他是山。他是机器。他是光。
    他感觉到了岩石的呼吸，感觉到了深埋地底数公里的能量脉络，感觉到了这座古老机器那跨越了亿万年，沉睡的……孤独。
    它在等待。
    等待一个能听懂它说话的人。等待一个能与它共鸣的灵魂。
    “我听到了。”
    丹提欧克喃喃自语。他的双眼翻白，嘴角流出了口水，那是大脑过载的徵兆。
    “我也……很孤独。”
    他，一个被父亲（佩图拉博）拋弃的战士，一个被军团遗忘的废铁。
    它，一个被创造者（死灵族/古圣）遗忘的灯塔，一个在黑暗中沉默了万古的机器。
    两个残破，被遗弃的灵魂，在这一刻，跨越了种族与时间，达成了共鸣。
    “点火。”
    丹提欧克的手指，在石台上按下了那个最后，闪烁著绿光的符文。
    轰隆隆——————！！！
    整颗索萨星都在震动。
    不仅仅是地震。
    那是空间结构的剧烈重组。那是维度屏障的撕裂。
    位於芒特法洛斯顶端的那座尖塔，突然爆发出了一束刺眼，纯净，直插云霄的光芒。
    那不是雷射。也不是等离子。
    那是实体化的情感波束。
    它是一种纯粹的“共情”，是一种能够无视亚空间风暴，直接穿透维度，在物理宇宙中传播的超光速信號。
    光柱冲天而起。
    刺破了厚重的大气层。
    刺破了笼罩在极限星域上空那层混乱，疯狂的“毁灭风暴”。
    它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在混沌的浓汤中，切开了一条清晰，稳定，散发著幽幽蓝光的……航道。
    ……
    【地点：马库拉格-赫拉要塞-观景台】
    【视点人物：罗伯特·基里曼】
    风暴在怒吼。
    基里曼站在露台上，任由狂风吹打著他的战袍。
    他手里紧紧攥著那份早已擬好，却迟迟不敢发布的《第二帝国宪章》。
    他在等。
    如果法洛斯无法点亮，这份宪章就是一张废纸。五百世界將成为一座座孤岛，在黑暗中慢慢窒息，被各个击破。
    他看著天空。
    那里的星星是扭曲的，那是亚空间风暴折射出的怪诞景象。紫色的闪电在云层中跳跃，像是在嘲笑他的无能。
    突然。
    一道蓝光。
    突兀地，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了天际。
    它不像星炬那样金黄而温暖，也不像恆星那样炽热而暴烈。
    它清冷。稳定。笔直。
    它就像是暴风雨夜的大海中，那座永不熄灭的灯塔。
    它穿透了风暴，照亮了黑暗。
    “那是……”
    基里曼的瞳孔猛地收缩，心臟漏跳了一拍。
    他感觉到了。
    那道光束中蕴含的信息，那是一个坐標，一个方向，一个……集合的號角。
    【这里是索萨。航道已开启。】
    【所有忠诚者，向光而行。】
    “大人！”
    身后的瓦伦乌斯连长冲了进来，平日里严谨刻板的他，此刻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的狂喜。
    “通讯恢復了！虽然只有局部，但我们联繫上了周边的三个星系！干扰正在消退！”
    “还有……我们的长程扫描仪捕捉到了信號！”
    瓦伦乌斯指著天空，手指颤抖。
    “那是……舰队！大规模的舰队信號！正在顺著那道光，向我们靠拢！”
    “识別代码確认！”
    “暗黑天使（dark angels）……”
    “圣血天使（blood angels）……”
    “还有……”
    瓦伦乌斯深吸了一口气。
    “……钢铁之手（iron hands）！”
    基里曼的手鬆开了。
    那份羊皮纸宪章掉在地上，被风吹走。
    他看著那道蓝光，那张冷峻，紧绷了数月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发自內心，如释重负的笑容。
    他不再是孤军奋战。
    他的兄弟们。
    那些在伊斯特凡地狱中倖存下来的孤魂野鬼。
    那些带著復仇怒火的雄狮，天使和钢铁。
    正在回家的路上。
    “准备迎接。”
    基里曼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走向指挥室。
    他的步伐变得坚定而有力，每一步都踩在命运的节点上。
    “开启赫拉要塞的所有空港。准备医疗舱。准备弹药。”
    “还有……”
    他顿了顿。
    “把最好的酒拿出来。”
    “——我们的兄弟，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