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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回 亲征潼关父托业 死守孤城子拒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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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安。
    相国府书房,灯烛彻夜未熄。
    董卓披著一件半旧的玄色大氅,坐在案后,手指反覆摩挲著那份染血的潼关军报。
    窗外寒风呼啸,吹得窗纸扑簌作响,一如他此刻的心境,飘摇欲碎。
    “丞相。”
    李儒垂手立於阶下,声音低沉:“少將军信中言,姬轩辕已亲率五万主力抵达关前,如今关外敌军已逾十万,日夜猛攻,关墙多处崩裂,守军伤亡日增……若再无援军,潼关恐难撑过旬月。”
    董卓没有说话。
    他望著跳跃的烛火,肥硕的脸上沟壑纵横,那双曾经睥睨天下的眼睛,此刻却浑浊而疲惫。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长安还有多少兵?”
    “除去留守四门的卫军,可调之兵……约三万。”
    李儒顿了顿:“然此乃长安最后屏障,若尽数调往潼关,一旦有变……”
    “变?”董卓惨笑。
    “还能有什么变?牛辅反了,羌胡离心,关东诸侯坐视,天下皆欲某死!如今姬轩辕十万大军压境,潼关若破,长安这三万人,能守几日?”
    他猛地起身,大氅滑落在地:“传令!集结所有可战之兵,三日后,某亲征潼关!”
    李儒骇然:“丞相!千金之躯坐不垂堂,您乃一国之相,岂可亲临险地?况长安乃根本,若……”
    “根本?”董卓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癲狂。
    “潼关才是根本!潼关在,关中在,潼关失,某便是躲进长安深宫,也不过是瓮中之鱉!不必多言,速去准备!”
    “诺……”李儒躬身退出,眼底却掠过一丝阴霾。
    三日后,相府门前。
    三万西凉军已列队完毕,虽衣甲还算齐整,但士气明显低迷。
    这些日子,潼关败报、牛辅叛乱、羌胡索求无度的消息早已传遍军营,人人皆知,大厦將倾。
    董卓一身金甲,外罩猩红斗篷,在亲兵搀扶下登上战车。
    他年过六旬,肥胖身躯早已不復当年悍勇,此刻披甲持剑,更多是强撑威严。
    就在车驾即將启动时。
    “父亲!等等!”
    一道清脆焦急的女声传来。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貂蝉一身素青襦裙,外披狐裘,从府內疾步奔出。
    她髮髻微乱,脸颊因奔跑泛起红晕,眼中却噙著泪,扑到董卓车驾前,盈盈跪倒。
    “蝉儿?”董卓皱眉。
    “你来作甚?”
    “父亲……”貂蝉仰起脸,泪珠滚落。
    “让女儿隨军同行吧!”
    四周將领士卒皆是一愣。
    董卓脸色一沉:“胡闹!军国大事,岂容妇人掺和?速回府去!”
    “女儿知道前线凶险!”貂蝉哽咽。
    “可……可夫君他已在潼关苦战月余,身上带伤,音讯断绝,女儿身为他的妻子,不能在他身边照料,日夜揪心,寢食难安……求父亲开恩,让女儿去吧!女儿绝不添乱,只求能在营中为他熬药敷伤,尽一份妻子本分……”
    她说著,以额触地,纤弱肩头微微颤抖。
    董卓盯著她看了半晌,眼中神色变幻。
    这女子……倒是对成都一片真心。
    他想起宇文成都自幼丧父丧母,被自己收养后,虽锦衣玉食,却从未享受过寻常人家的温情。
    如今娶了妻,有人这般牵掛,倒是件好事。
    只是……战场凶险,且王允那老狐狸……
    “父亲。”
    貂蝉见他犹豫,又叩首道:“女儿自幼习过些医理,认得草药,军中伤患眾多,女儿或可帮忙照料,也算……为父亲分忧。”
    这话说得恳切,周围一些將领面露动容。
    董卓终於缓缓开口:“起来吧。”
    他声音依旧冷硬:“你想去,便跟著后军輜重,但记住,军中不比府內,若敢乱闯乱问,惹出半点是非,便是成都的妻子,某也照军法处置!听明白了?”
    貂蝉喜极而泣,连连叩首:“女儿明白!谢父亲恩典!”
    她起身,拭去泪水,快步走向后军车队。
    转身剎那,眼中那抹柔弱哀戚,悄然化为一片冰冷的平静。
    五日后,潼关。
    关墙上下,尸骸堆积如山。
    城墙多处被投石砸出缺口,虽连夜用木石填补,仍显触目惊心。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血腥和焦臭味,即便寒风凛冽,也吹不散。
    宇文成都率李傕、郭汜,以及新近提拔的年轻將领张辽、高顺,在关门前肃立迎接。
    当董卓车驾出现在视野时,宇文成都瞳孔一缩,父亲竟真的亲征了!
    他疾步上前,单膝跪地:“父亲!潼关凶险,您怎可亲临!”
    董卓在亲兵搀扶下下车,看著儿子苍白憔悴的脸、肩头渗血的绷带,心中一阵抽痛。
    他伸手扶起宇文成都,沉声道:“为父听闻姬轩辕亲至,放心不下,成都,这些日子……苦了你了。”
    “儿职责所在。”宇文成都垂首,声音沙哑。
    “只是敌军势大,儿无能……”
    “不必说了。”董卓摆手,目光扫过关前那片黑压压的靖难军营垒,眼中凶光闪烁。
    “某倒要看看,这姬轩辕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
    他入关,登楼。
    关外景象,令即便见惯沙场的董卓,也倒吸一口冷气。
    十里连营,旌旗蔽日。
    营垒规整,壕沟纵横,远非寻常流寇可比。
    更令人心惊的是,那些在关前列阵的靖难军士卒,人人身披亮光钢甲,在日光下泛著冷冽寒光。
    那是不同於汉军札甲的一体式板甲,防护之强,西凉军的箭矢刀剑难伤分毫。
    而此刻,关前一箭之地,数十骑靖难军將领正策马巡弋。
    董卓眯眼望去。
    为首者一袭月白狐裘,面容清俊如画,面色苍白似有不足之症,正是姬轩辕。
    他左侧项羽,右侧吕布,其后关羽、张飞、赵云、李存孝……
    “董卓老贼!”
    张飞炸雷般的吼声骤然响起,压过所有风声:“缩头老乌龟!终於敢露头了?!你爷爷张翼德在此,可敢出关与俺大战三百回合?!”
    “国贼董卓!祸乱朝纲,荼毒百姓!今日我大哥奉天子詔,討逆平乱!若识时务,早开关门,自缚请罪,或可留全尸!”关羽声如洪钟,字字诛心。
    “董卓!还记得洛阳大火吗?还记得被你坑杀的百姓吗?血债血偿的时候到了!”吕布方天画戟直指城楼。
    骂声如潮,此起彼伏。
    关墙上西凉军士卒面如土色,一些新兵甚至双腿发软。
    董卓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纵横半生,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可望著关下那支甲冑精良、士气如虹的大军,他残存的理智死死压住了出关一战的衝动。
    “传令……”董卓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全军固守!擅出关者,斩!”
    他拂袖下城,背影佝僂。
    接下来三日,地狱般的攻防。
    靖难军不再试探,十万大军分作三波,日夜轮番猛攻。
    井阑高耸,投石如雨,衝车撞击城门的巨响每一下都震得人心胆俱裂。
    云梯搭上城头,西凉军疯了一般推倒、泼油、放火,可黑甲靖难军士卒悍不畏死,一波倒下,一波又至。
    更令西凉军绝望的是伤亡对比。
    西凉军守城,死伤惨重。
    箭矢射在板甲上往往只迸出火星,刀剑难透。
    而靖难军哪怕受伤,也会被同袍迅速拖回后方,那里有白布帐篷搭起的“医护营”,据说有神医华佗的弟子坐镇,止血缝合之术神乎其技,许多重伤者竟能活命!
    反观西凉军,伤者大多只能等死。
    药材短缺,医官不足,轻伤拖成重伤,重伤变成尸首。
    三日,仅仅三日。
    潼关守军从原本的五万余,锐减至不足三万。
    关墙处处破损,粮仓被火箭点燃一次,虽扑灭,却损失三成存粮。
    绝望的气息,如瘟疫般蔓延。
    第四日夜,中军大帐。
    董卓独自坐在案后,烛火將他肥胖的身影投射在帐壁上,摇晃如鬼魅。
    他手中握著一卷帛书,那是李儒从长安送来的密报,关中世家已有异动,暗通款曲者不知凡几。
    帐外传来脚步声。
    宇文成都掀帘而入,他肩头绷带又被血浸透,脸上满是烟尘血污,眼中儘是血丝。
    “父亲。”
    他单膝跪地:“敌军今日攻势稍缓,似在修整器械,儿已命人抢修城墙缺口,只是……石料木料將尽。”
    董卓没有抬头,只是缓缓道:“成都,坐。”
    宇文成都一怔,依言坐下。
    董卓放下帛书,抬眼看向儿子。
    烛光下,他眼中的暴戾、狂躁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片深沉的疲惫,和某种……近乎诀別的平静。
    “为父年轻时,在凉州杀羌胡,护商路,人称『凉州豪侠』。”董卓忽然说起往事,声音低缓。
    “后来入洛阳,诛宦官,平黄巾,扶天子……世人骂某国贼,某不在乎,这乱世,仁义道德救不了天下,唯有刀剑,唯有权势。”
    他顿了顿,看著宇文成都:“某这一生,杀人无数,树敌无数,如今报应来了,姬轩辕打著『清君侧』的旗號,天下响应,潼关……守不住了。”
    宇文成都浑身一震:“父亲!潼关虽残,犹可死战!儿愿……”
    “你愿以死相拼,是吗?”董卓打断他,眼中泛起一丝悲哀的笑。
    “成都,你是个好孩子,忠勇无双,可为父今日叫你来,不是让你殉葬的。”
    他起身,走到宇文成都面前,俯身,双手按住儿子肩膀,这个动作,自宇文成都成年后,便再未有过了。
    “听为父说。”董卓一字一句,沉重如铁。
    “明日,你带关內剩余的五万兵马,不,能带走多少便带走多少,撤离潼关,西走凉州。”
    宇文成都猛地抬头:“父亲?!”
    “凉州是为父根基,那里还有旧部,有积蓄,有可守之险。”董卓继续道。
    “某会率一万残军留守潼关,为你们断后,姬轩辕他们要的,不过是为父这颗人头,某给他们,用这颗人头,换你,换西凉军一条生路。”
    “不!!”宇文成都霍然站起,双目赤红。
    “儿誓与父亲同生共死!潼关在,儿在,潼关破,儿愿与父亲共赴黄泉!”
    “糊涂!”董卓厉声呵斥,眼中却泛起水光。
    “匹夫之勇,能成何事?!某老了!勇力早不復当年,雄心也消磨殆尽!可你还年轻!你是宇文成都,是西凉飞熊,是未来能重振西凉军魂的人!”
    他死死抓著宇文成都的肩膀,声音颤抖:“若你我今日皆死於此,西凉军群龙无首,必內乱四起,分崩离析!那些跟隨某多年的將士,他们的家小,凉州的百姓,谁来庇护?难道要让他们被关东诸侯、被羌胡肆意屠戮吗?!”
    宇文成都浑身剧颤,泪如雨下。
    董卓鬆开手,转身背对,声音沙哑得可怕:“走吧,去凉州,重整旗鼓,若將来……若將来真有那么一天,你羽翼丰满,再为为父报仇不迟,但现在……你必须活下来,这是军令……也是为父,最后求你的事。”
    帐內死寂。
    唯闻宇文成都压抑的啜泣,和烛火噼啪。
    良久。
    宇文成都缓缓跪地,向那道佝僂背影,重重叩了三个头。
    然后,他起身,抹去脸上泪痕,眼瞳中血光与泪光交织,化为一种近乎绝望的坚毅。
    “恕孩儿……”他声音嘶哑,却字字如铁。
    “不敢从命!”
    说罢,他猛地转身,掀帘而出,大步没入帐外漆黑的夜色。
    董卓没有回头。
    他只是望著摇晃的烛火,良久,长长一嘆。
    那嘆息里,有无奈,有悲哀,却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欣慰。
    帐外,寒风呜咽。
    远处靖难军营垒的灯火,如星河坠地,將潼关团团围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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