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风险

    “办法有一个，但风险极大。”
    曹琰沉吟道，
    “我可尝试以蚀魂散为引，配合几种安神、镇魂的辅药，炼製一种『蚀魂镇心丹』。
    此丹服下后，蚀魂散药力会在他识海中化开，精准灼烧心魔之力。但同时，需要寒梅前辈以本命精血为基，施展『玄冰引魂诀』，护住他未被心魔侵染的神魂核心。
    而我，则需进入他的识海，以神识引导药力，在灼烧心魔的同时，儘量保全他的神魂。”
    “进入识海？”寒梅仙子瞳孔一缩，
    “神魂离体，进入他人识海，凶险无比。
    稍有差池，你二人神魂皆会受损。”
    “所以我说风险极大。”
    曹琰平静道，
    “但这是唯一能同时灭杀心魔、保全神魂的办法。
    以蚀魂散药力从內部灼烧，以玄冰之力从外部保护，我居中引导调和。三方合力，或有一线生机。”
    静室內陷入沉默。
    寒梅仙子看著床上痛苦的爱徒，又看看曹琰，眼神复杂。
    柳凝雪更是紧张得手心冒汗。
    良久，寒梅仙子深吸一口气：“你需要多久准备？”
    “三日。”曹琰道，
    “炼製蚀魂镇心丹需一日，调整状態、推演治疗过程需两日。
    三日后，可动手。”
    “好。”
    寒梅仙子不再犹豫，
    “这三日，你便在此院住下，需要什么，儘管开口。
    凝雪，为石小友安排静室，所需药材，立刻去准备。”
    “是！”柳凝雪连忙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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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琰也不客气，报出一串药材名字，大多是寧神、安魂、稳固神魂之物，品阶都不低。
    柳凝雪一一记下，立刻去办。
    寒梅仙子深深看了曹琰一眼：
    “石小友，凌寒的命，就拜託你了。无论成败，玄冰阁都记你这份人情。”
    曹琰点点头，没说什么。
    他救人，是为酬劳，也为验证自己心中所想。
    至於人情，那是附加的东西。
    柳凝雪很快將曹琰所需药材备齐，並为他安排了一间僻静的静室。
    静室內同样布有聚灵、防护禁制，一应俱全。
    曹琰关上房门，布下自己的禁制，然后取出丹炉和药材，开始炼製“蚀魂镇心丹”。
    此丹是他临时构想，並无现成丹方，全凭对蚀魂散药性的理解和对凌寒病情的判断。
    主材自然是蚀魂散，辅以“养魂木粉”、“安神花”、“定魂草”等十余种药材，以“冰魄凝心丹”丹方为参考，调和药力，使之既能发挥蚀魂散灼烧心魔之效，又能最大程度保护宿主神魂。
    炼丹对曹琰而言不算难事。
    他虽非专业丹师，但《血狱魔神经》中记载了不少偏门丹药的炼製之法，加之他神识强大、对药力操控精细，炼製这“蚀魂镇心丹”倒也得心应手。
    一日后，丹成。
    三颗龙眼大小、通体暗红、表面有冰蓝色纹路的丹药静静躺在丹炉底部，散发出奇异的药香，闻之令人神魂一清，但又隱隱有种刺痛感。
    曹琰將丹药装入玉瓶，又调息半日，將状態调整到最佳。
    接著，他开始在心中反覆推演治疗过程。
    蚀魂镇心丹只是引子，关键在於进入凌寒识海后的操作。
    心魔无形，变化万千，他需以自身神识为眼、为手，引导药力精准灼烧心魔，同时又要避开凌寒自身的神魂，这需要极其精微的控制，以及对神魂、对心魔的深刻理解。
    好在，他有《血狱魔神经》中记载的几种神魂秘术，更有“血狱炼灵”提取残魂记忆的经验，对神魂结构並不陌生。加上元婴初期的强大神识作为后盾，勉强能够一试。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第三日清晨，曹琰走出静室。
    寒梅仙子和柳凝雪已等在院中，两人眼中都带著血丝，显然这几日未曾安眠。
    “可以开始了。”曹琰將一瓶蚀魂镇心丹递给寒梅仙子，
    “治疗过程中，需前辈以本命精血为引，施展玄冰引魂诀，护住凌寒真人的神魂核心。
    切记，无论看到什么、感受到什么，除非我传讯，否则绝不可中断术法，更不可让玄冰之力侵入过深，否则会冻结他的神魂，与心魔同归於尽。”
    寒梅仙子接过玉瓶，重重点头：“本座明白。”
    “柳仙子，你在外护法，任何人不得打扰。”
    曹琰又对柳凝雪道。
    柳凝雪郑重应下：
    “石道友放心，凝雪在此，绝不让任何人靠近静室半步。”
    三人再次来到凌寒所在的静室。寒梅仙子打出法诀，开启禁制。
    室內，凌寒依旧昏迷，但周身气息更加狂躁，黑气瀰漫，冰霜与火焰在他体表交替浮现，显然“玄冰封神术”的效果正在减弱。
    “事不宜迟，开始吧。”
    曹琰走到床边，盘膝坐下。
    寒梅仙子也在一旁坐下，取出一滴本命精血，悬浮於掌心。
    精血殷红中带著冰蓝光泽，散发出磅礴的灵力与凛冽剑意。
    她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那滴精血缓缓化开，化作一缕缕冰蓝色雾气，繚绕在她指尖。
    柳凝雪退出静室，关上房门，开启所有防护禁制，持剑立於门外，神情肃穆。
    静室內，曹琰取出一颗蚀魂镇心丹，以丹元包裹，送入凌寒口中。
    丹药入腹即化，一股清凉中带著刺痛的气息迅速扩散，直衝识海。
    几乎同时，寒梅仙子指尖的冰蓝色雾气如丝如缕，渗入凌寒眉心，涌入其识海。
    玄冰引魂诀发动，冰寒之力化作一层薄薄的冰罩，將凌寒识海中央一团微弱的、纯净的冰蓝色光团保护起来——那是他未被心魔侵染的神魂核心。
    凌寒身体猛地一震，脸上露出痛苦之色，周身黑气大盛，与蚀魂镇心丹的药力、玄冰引魂诀的冰寒之力激烈衝突。
    就是现在！
    曹琰闭上双眼，眉心光芒一闪，一缕凝练到极致的神识离体而出，顺著寒梅仙子开闢的通道，进入凌寒识海。
    眼前景象骤然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