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莫非他对我有意思？

    紧接著，土行术发动，地面如活物般起伏涌动——泥土翻卷，砖石塌陷，樑柱崩解，三起三落之间，偌大神厕已成一片焦黑残壤，连地基都被犁得平平整整。
    隔壁晾衣服的大妈照常哼著歌，遛狗的老头数著步子，没人听见半点动静。符阵之內，是另一个世界。
    事毕，陈峰身形一虚，再出现时，已站在自家玄关。
    次日清晨，冬京都乱了套。
    几位政要按例来参拜，车刚停稳，集体愣在原地——眼前哪还有神厕？只剩一块耙得齐整的荒地，连瓦砾都寻不见半片。若非院墙还在、门楣招牌未拆，几人几乎以为走错了街。
    “立刻上报！给我查！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是谁干的！”
    神厕一夕蒸发，震动不小。那边厢，极端信徒们跪在废墟前失声痛哭；这边厢，暗流已悄然翻涌——麵粉价格一夜躥高，街头斗殴、持刀闹事频发，治安肉眼可见地滑坡。
    陈峰早市买菜回来，路上就被三个染髮少年堵在巷口。结果没等他伸手，三人已凭空消失，连影子都没留下。
    刚插上门锁，门铃就响了。
    他放下购物袋，踱到门口。冬京熟人？真论起来，也就中森明菜一个。她早说过住址，却一直没找上门；倒是她常往港岛跑，一落地就拨通电话，声音清亮又雀跃。
    门一开，门外站著个二十出头的姑娘，眉眼清秀，身形纤细，气质温软得像初春的樱瓣。
    陈峰多看了两眼——瓜子脸，鼻樑秀挺，眼神乾净。脑中一闪，嘿，这不是坂井泉水？
    “你好，请问有事？”他语气平和。
    泉水见他开门，呼吸微滯，心口突突直跳。这邻居怎生得这般俊朗？举手投足间一股沉静贵气，叫人不敢直视。
    “那个……您好，我叫蒲池幸子，是您隔壁的住户。家里水管爆了，能请您帮个忙吗？拜託了！”她双手交叠在身前，语气诚恳又带点羞涩。
    蒲池幸子是本名，坂井泉水是艺名。要打交道，自然得报真名。
    她仰头望著陈峰，眼里盛满期待。虽是当红歌手，但在小本子乐坛，她还远谈不上顶流，只能算小有名气。
    “行，先去看看。”陈峰点头，“你家有扳手、胶布这些吗？”
    “啊……好像没有。”她一拍额头，忽然想起家里空荡荡的。
    “稍等。”他转身进屋，拎出一只磨得发亮的旧工具箱。
    泉水抬手轻掩脸颊，耳根发热——心跳快得不像话。长这么大，头回见气质这么清贵的男生。
    见他出来，她赶紧问：“那个……我能知道您的名字吗？”
    “长崎光岛。幸子小姐，幸会。”他伸出手，笑容温和。
    她连忙伸手相握：“长崎君，叫我幸子就好。”
    “好的，幸子酱。没想到邻居是你这样可爱的人。”他笑得坦然。
    “真的吗？长崎君真的觉得我可爱？”她眼睛一亮，心头小鹿乱撞——莫非他对我有意思？
    “当然。我见过的小本子姑娘里，幸子酱最討喜，绝无並列。真羡慕你將来那位男朋友。”这话他早对中森明菜讲过，如今对第二个姑娘，依旧说得自然。
    泉水听罢，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可一听到“男朋友”，她脑袋摇得飞快：“长崎君误会了！我没有男友，连恋爱都没谈过呢。”
    “真的？这么招人喜欢的姑娘，小本子男生莫非都瞎了？”他挑眉一笑。
    “不是的……只是还没遇见想牵手的人。”她悄悄抬眼看他，又轻声问，“长崎君是哪里人？以前怎么没见过您？”
    “京都人，刚搬来不久。”
    “怪不得住了这么久，一次都没撞见长崎君呢——那，长崎君有女朋友吗？”坂井泉水眼波一转，嘴角微扬，歪著头打量陈峰。
    陈峰一愣，隨即笑出声来，心道这姑娘倒真像只灵巧的雀儿，机灵又鲜活。
    他佯装嘆气，语气里却带著点轻快：“跟你一样，至今没遇上心动的人。初吻还好好锁著呢！本来都认命了，打算孤寡到老——可偏巧天意弄人，让我遇见了你。这心跳啊，怕是骗不了人了。”
    话音刚落，坂井泉水脸颊腾地烧了起来，垂下眼睫，指尖不自觉绞紧裙角：长崎君怎么这样直白？才见面就撩拨人心……要是答应，会不会显得太轻率？可若摇头，他又该多失落？
    她心里翻江倒海，连呼吸都乱了节拍。
    陈峰见她耳尖泛红、手足无措，便收了玩笑，温和一笑：“对了幸子酱，你是哪儿人呀？”
    “神奈川县平冢市的，现在在唱歌。”她抬眼笑答，声音清亮。
    “坂井泉水——这名字我熟。”陈峰点点头，“就是你，对吧？”
    “咦？长崎君听过我的歌？”她眼睛倏地睁圆，像被点亮的星子。
    “不止听过，还是常听。”他坦然一笑，“算半个铁粉。”
    “哎呀，真叫人受宠若惊呢。”
    两人边聊边走到隔壁別墅。那栋楼和陈峰住的差不多规制：占地五百来平，三层小楼三百多平，在这一片算得上体面了。
    泉水领著他上了二楼浴室。水龙头正哗哗淌著，地上已积了一小滩。
    陈峰扫了一眼，径直走向墙角，拧紧总阀，水流应声而止。
    “哇——长崎君太厉害了！”坂井泉水睁大眼睛，满眼钦佩。
    陈峰哑然失笑：不过是关个闸门，这姑娘怕是连水錶都没摸过。
    “这是总阀，关了它，水就停了。不过水管破口还在，得补一补。”他解释道。
    “那就全靠长崎君啦！”她双手合十，笑意盈盈。
    陈峰点头，掏出工具包，三两下拆开破损处，换接新管、缠紧生料带，不到十分钟，漏水点已彻底封死。
    他重新打开阀门——花洒“嗤”地喷出一股水柱，正迎上刚探进半步的坂井泉水，兜头浇了个透湿。单薄衣料一沾水，立刻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腰线与匀称肩颈。搁在当下，这副模样往唱片封面上一放，足以让整个乐坛屏息。
    更难得的是，她不只是唱得好，词曲一手包办，是个实打实的才女。只是陈峰记得，前世她走得早，还不到四十岁，就病逝於一场猝不及防的寒冬。
    “呀！”泉水惊呼一声，下意识缩肩。
    “抱歉幸子酱，真不是故意的！”陈峰连忙抓起浴巾递过去，动作利落又克制。
    “没关係的，长崎君！”她接过毛巾，脸颊緋红，“水管修好了，我请你吃饭吧！”
    “小事一桩，別掛心。”他摆摆手，“咱们先出去？”
    “嗯！”她应著，刚抬脚，脚底一滑，整个人向前栽去——